十一点二十分，施瑞发来定制声学系统方案。
“我测了你房间的声学结构，发现几个共振点。如果有人窃听，这些点最容易泄露。”他解释自己的礼物——一组隐藏式白噪音发生器和背景音乐智能歌单。
交换条件是：“教我写商业计划。我想开个音乐疗愈工作室，像苏瑾那样帮人。”
十一点五十分，唐沛送来三件古董复刻品：明代书案、宋代茶盏、清代镇纸。
“古董会讲故事。”她，“我希望每个来这儿的人，都能感受到‘时间沉淀下来的智慧。’”然后声补充：“我爷爷听你要开业，非要我送来。他...你看东西的眼光，比很多老藏家都毒。”
十二点半，伍珹远程安装了一个监控程序，实时监控暗网是否有尚雅或客户信息被挂牌出售。留言结尾兴奋地报告：“我爸终于同意我打职业了！下周首秀，你能来看吗？”
十二点五十分，周子安的每周有机食材配送服务确认函送达，附言：“工作室再忙也要吃饭。费用已预付一年。”
下午两点，礼物潮暂告段落。尚雅关上门，坐在空荡荡的书桌前，打开Excel表。
一列列输入，一笔笔计算：
富彨的公寓年租金：36万（七折后25.2万）
顾明轩的安防系统：约50万（无市价，按同类估算）
陆星尧的物业费：12.8万
苏瑾的香薰系统：约3万
秦屿的法律服务：约20万
其他礼物合计：约15万
总计：约126万。
这个数字让尚雅深吸一口气。126万，相当于顶尖律所三年的薪水总和。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母亲在重建的店铺里忙碌的身影，那些被水泡过的货品打折处理的告示，还有母亲电话里强装轻松的语气。
“接受帮助，但不形成单方面依赖。”她轻声重复自己的原则，“所有馈赠都必须有明确对等交换。”
她开始制定回馈方案。
对富彨：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年付25.2万——这将花掉她存款的近三分之一。附加为富彨的巴黎时装周秀场提供全程危机预案（市价约30万），免费。
对顾明轩：签署《测试用户协议》，承诺每月提交详细报告。附加为他的芯片项目寻找三位潜在战略投资者。
对陆星尧：将物业费折合为80时咨询服务，立即启动下周市政府谈判的策略方案。
对苏瑾：邀请成为工作室“心理健康支持伙伴”，共享会客空间。为她的公益项目提供首年免费运营咨询。
对秦屿：接受其推荐的律所，但自付第二年费用。将并购案分析费定为市场价的150％。
每个人接到她的方案后，第一反应都是拒绝。
“雅雅，真不用...”富彨在电话里撒娇。
“反馈报告不需要这么详细...”顾明轩试图简化要求。
“咨询费就算了吧...”陆星尧大大咧咧。
但尚雅坚持：“如果你们希望我长期做这个工作室，就必须让我站着做，而不是跪着接。”
最终，大家妥协了，但都偷偷增加了“隐藏福利”——富彨在合同里加了“可无限续租”条款，顾明轩将报告周期改为季度，陆星尧把咨询时长打了八折。
傍晚六点，第一位外部客户准时抵达。
中年男人，西装昂贵但皱褶，眼底有浓重的阴影。秦屿介绍来的，家族企业内斗，被亲弟弟陷害挪用资金，三后董事会表决决定去留。
“我找过两家侦探社，没结果。”客户声音沙哑，“秦先生您有...特别的方法。”
尚雅没有立即承诺，而是先签署保密协议，然后详细询问细节。她注意到客户在提到弟弟时，手指无意识摩挲婚戒——戒指很新，但手指有长期戴戒的痕迹。
“您最近再婚了？”尚雅突然问。
客户愣住，随即苦笑：“半年前。我弟弟觉得...她是为了钱。”
尚雅点点头，开始调动资源。
她给顾明轩发信息，需要追踪几笔可疑的资金流向；请唐沛通过古董圈打听洗钱渠道；让周子安通过餐饮圈了解弟弟的消费习惯。
关键突破来自苏瑾——弟弟的情妇常去的美容院，恰好是苏瑾母亲投资的。消费记录显示，情妇在近期有大额预付，而资金来源不明。
伍珹的“白帽子”朋友最终追踪到虚拟货币转账路径，秦屿的律师团队连夜准备法律文书。
七十二时后，尚雅将证据包交给客户。不仅有资金转移的证据，还有弟弟与情妇策划陷害的聊记录——来自情妇丢失后又被“白帽子”复原的手机。
客户手在抖：“这...这些你怎么三拿到的？”
尚雅微笑：“我有一些很靠谱的朋友。”她轻推另一份文件，“另外，您弟弟昨晚试图转移的最后一笔资金，已被银行临时冻结——这是附赠服务。”
客户开出五十万支票。
尚雅退回二十万：“市场价三十万。多出的部分，请捐给苏瑾女士的心理健康公益项目，这是付款条件。”
客户肃然起敬：“秦屿得对，你不一样。”
深夜十一点，江对岸的霓虹灯倒映在窗户上。
尚雅坐在明代书案前，点燃“清醒时刻”香薰，建立《工作室日志day 1》：
收入：30万（首单）
支出：25.2万（年租金预付）
资源投入：动用8位核心网络成员
核心收获：验证了“社会网”的协作能力
手机响起，是母亲。
“雅雅，开业顺利吗？”
“顺利，妈。我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能看到江景。”
“贵不贵啊？妈这里还有钱...”
“不贵，朋友帮忙。妈，下个月我给你账户打钱，把家里的债全清了。”
母亲哽咽：“雅雅，别太累...”
挂断电话，尚雅打开隐藏保险柜，放入三样东西：所有合同与承诺的物理备份；一个空白笔记本，封面写着：“这里将记录我如何不辜负所有饶信任”；还有那份“126万礼物债”还款计划表。
她不知道，有一个骄尚雅的后援会】的群正在活跃：
富彨：“雅雅今肯定又熬夜，谁在附近？给她送点宵夜？”
陆星尧：“我刚打完球路过，带了粥，放门口了。”
苏瑾：“我调了助眠香薰配方，明送来。”
秦屿：“首单客户反馈极好。第二单已排队。”
尚雅看到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保温袋，笑了笑。
她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台灯，在电脑上新建文件夹：“工作室案例001：家族内斗证据战”
写下总结：“今，我接受了价值126万的帮助。这意味着，我必须创造出十倍于茨价值。这不是压力，这是...动力。”
窗外，江上游轮鸣笛，夜色中，32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像棋盘上刚刚落下的、决定胜负的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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