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能量残留的焦糊气息。
四个黑帆俘虏被捆在角落，身上还冒着被蒸汽灼赡水泡。
李默蹲在最年轻的那个黑袍人面前，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眼神里满是惊恐。
“叫什么名字？”
李默问。
“阿……阿伦。”
黑袍人声音发颤，
“我只是个学徒，负责记录能量数据……我没杀过人，真的……”
徐铭在一旁检查缴获的物品，从一件黑袍里翻出一枚巴掌大的骨符。
符上刻着扭曲的纹路，中心镶嵌着一块暗红色晶体——正是第四使团标志性的那种净化能量晶体。
“传讯符。”
徐铭递给李默，
“看制式，是高等使者才能使用的。这个据点的负责人应该已经发出求援信号了。”
李默接过骨符，触感冰凉。
他看向阿伦：
“你们这里的统领是谁？他现在在哪儿？”
阿伦吞了口唾沫，眼睛躲闪着：
“是墨菲斯大人……第四使团的副统领之一。他……他本来在这里监督第八节点的污染仪式，三个时辰前接到第七节点的紧急传讯，带走了大部分精锐，只留下我们这些技术人员和八个守卫……”
“第七节点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具体，只听墨菲斯大人走的时候很愤怒，什么‘大唐人竟敢偷袭第七节点，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默和徐铭对视一眼。
陈平在一旁听得皱眉：
“司徒，我们明明打的是第八节点，怎么变成偷袭第七节点了？”
李默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是调虎离山。可能……是援兵到了。”
“援兵？”
众人精神一振。
“如果是真的，那援兵一定做出了佯攻第七节点的姿态，把黑帆的主力吸引过去了。”
李默站起身，看向洞穴入口方向，
“墨菲斯发现第八节点失守后，一定会带着主力杀回来。”
赵顺捂着肋骨处的伤，咬牙道：
“他多久能赶回来？”
阿伦颤声回答：
“第七节点距离这里……大概六十里。如果墨菲斯大人全速赶回，最多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李默看了眼计时沙漏——现在已是酉时三刻。
也就是，最晚亥时，黑帆的主力就会抵达。
“十一人对付一支主力部队……”
赵顺脸色凝重，
“就算有地形优势，也守不住。”
徐铭忽然问阿伦：
“墨菲斯这个人，性格怎么样？作战习惯呢？”
“墨菲斯大人……很骄傲。”
阿伦斟酌着用词，
“他是第四使团两位副统领之一，法力仅次于塞缪尔统领。他常自己一个人就能净化整个雨林……这次被派来负责雨林之芯的污染计划，他本来就不太高兴，觉得是大材用。”
“狂妄自大。”
徐铭总结。
“对……而且他看不起大唐人。”
阿伦补充道，
“他大唐的军队只会用蛮力，不懂真正的能量运用。之前听塞缪尔大人死在大唐人手里，他还冷笑塞缪尔是轻敌大意……”
李默听着，脑中开始快速盘算。
狂妄，轻敌，急于挽回面子——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心理弱点。
他走到洞穴中央，环顾四周。
地脉节点晶体散发着稳定的绿光，那点金色精华还在缓慢生长。
温泉池水咕嘟冒着气泡，热气蒸腾。
更远处，洞穴边缘有几道裂缝，透过裂缝能看到下方深处涌动的暗红色岩浆——那是地热活跃区的标志。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我们不守了。”
李默突然。
众人一愣。
“司徒，不守的话，地脉精华……”
“不是放弃，是换个方式守。”
李默指向那些裂缝，
“既然墨菲斯看不起我们，认为我们只会用蛮力，那我们就‘如他所愿’。”
他蹲下身，用刀尖在地面画出洞穴的简图：
“墨菲斯带主力杀回来，发现我们只有十一人，一定会轻担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更加确信这一点——佯装不敌，诱敌深入。”
徐铭眼睛一亮：
“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然条件……”
“对。”
李默在图上标出几个点，
“温泉池这里，水温接近沸腾。我们可以改造蒸汽系统，把喷口隐藏在水池周围。等敌人冲进来，就用蒸汽横扫。”
“还有岩浆。”
徐铭又立刻想到关键补充道，
“那些裂缝下面是熔岩层。如果能把裂缝炸开……”
“需要精准爆破。”
赵顺接话，
“炸早了没用，炸晚了我们被敌人围住也跑不掉。必须等敌人大部分进入洞穴，而且要在他们最密集的时候。”
李默看向徐铭：
“能量手枪可以远程引爆吗？”
“可以改造。”
徐铭立刻道，
“用缴获的能量晶体做触发装置，设置能量感应回路。当特定强度的污染能量靠近时，就会自动引爆。”
“那就这么办。”
李默站起身，
“现在分头行动。赵顺，你带两个人去勘探那些裂缝，找出最薄弱、又能造成最大破坏的点。记住，我们不是要炸塌整个洞穴，只是要让岩浆喷涌上来杀尚人。”
“明白！”
陈顺抄起工具包就走。
“我带三个人改造蒸汽系统。会把喷口移到温泉池周围，做好隐蔽。储气罐压力保持最高，做好瞬间最大最大爆发的威力。”
“交给我。”
“徐铭，你和我布置能量引爆装置。阿伦——”李
默看向那个年轻俘虏，
“你你没杀过人，想活命吗？”
阿伦拼命点头。
“那就帮忙。把你知道的黑帆作战习惯、墨菲斯常用的战术和法术，全都出来。”
“我，我都！”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赵顺趴在一道裂缝边缘，用矿工锤心敲击岩壁，侧耳倾听回声。
“这里，岩层最薄，下面两丈就是岩浆池。”
然后用石灰粉在岩壁上画了个圈，
“光炸这里不够，岩浆涌上来速度太慢。得同时炸开三处，形成合围。”
他用绳索垂下裂缝，在另外两处也做了标记。
“爆破点确定了，但装药量要精确。”陈平对两个助手，“药量少了炸不开，多了可能引起大面积坍塌，把我们也埋了。”
赵顺凭手感就能判断岩石的硬度，凭回声能估测厚度。
凭借着在安西军使用炸药的经验计算着每处需要的炸药量，用缴获的污染晶体粉末作为增爆剂，这东西能量不稳定，正好适合做引爆药。
另一边，李默正带人改造蒸汽系统。
在陈平驾驶地行舟接石磊之前就把地行舟口器上的蒸汽喷口等设备拆下来，计划作为防守利器使用，现在正好派上更大的用处。
李默立即让士兵协同自己把金属管连接到温泉池周围的隐蔽位置。
十二个喷口，呈扇形布置，覆盖了洞穴入口到节点晶体的主要通道。
“阀门控制改为拉绳触发。”
李默设计着机关，
“等敌人冲进来，我们拉动绳索，所有喷口同时开启。高压蒸汽的温度超过三百度，足够让那些穿黑袍的家伙脱层皮。”
“过近的蒸汽也会影响我们自己人。”
一名士兵担心道。
“我们要留够足够长的绳索并提前撤到安全区。”
李默指向节点晶体后方，
“那里有岩石凸起，可以作掩体。而且蒸汽主要往入口方向喷，背向节点的位置影响较。”
温泉池水咕嘟作响，热气蒸腾。
李默不断测试了喷口的角度，确保蒸汽能形成有效的覆盖面。
李默调试完蒸汽喷口后，与徐铭一起布置最关键的陷阱——能量引爆装置。
他们选择了三块拳头大的能量晶体，这些是从机械兽身上拆下来的，能量状态很不稳定。
徐铭用微刻刀在晶体表面刻画复杂的纹路，这是他从上古实验室学来的技术，能让晶体在特定能量刺激下瞬间过载爆炸。
“触发条件是什么？”
李默问。
“污染能量强度达到阈值。”
徐铭解释，
“我调整了纹路的敏感度，当大量污染能量源靠近——比如一群黑袍人聚集在一起——晶体就会感应到，并在三息内爆炸。”
他把三块晶体分别安装在赵顺标记的爆破点附近，用岩石掩蔽起来。
“现在有个问题，可能会出现误爆。”
徐铭皱眉，
“如果墨菲斯一个人带着很强的污染能量先冲进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李默看向洞穴中央的地脉节点晶体，
“墨菲斯的目标一定是这个。他会直奔节点，试图重新建立污染连接。”
他在节点晶体周围布置了最后一道机关——用缴获的金属线设置绊索，连接着几枚从黑帆营地找到的腐蚀性炸药。
这些炸药不会爆炸，一旦触发，会喷出强腐蚀性液体。
“墨菲斯如果冲过来，要么被绊索阻拦，要么触发腐蚀攻击。无论哪种，都会让他暴怒，更不会注意脚下的陷阱。”
一切布置妥当，已是戌时三刻。
赵顺回来汇报：
“爆破点全部就位。三处联动，只要一处引爆，另外两处会在半息内相继爆炸。岩浆涌上来需要三到五息时间，足够我们撤退。”
和李默一起做蒸汽系统改造士兵前来汇报：
“司徒，按照您的安排，十二个喷口，覆盖范围二十丈。储气罐压力满值，够连续喷射十息。十息后需要重新充气，应该够用了。”
徐铭检查了所有能量引爆装置：
“敏感度调整完毕。当同时有五个以上的污染能量源进入触发范围，或者单个能量源强度达到墨菲斯那个级别，就会启动。”
李默看了眼沙漏——距离墨菲斯可能抵达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所有人撤到节点后方掩体。”
他命令道，
“伤员在最里面，能战斗的在外围。赵顺，引爆绳索你负责，看我的信号就拉。”
“明白！”
十一人迅速撤到预定位置。
这里是一处然形成的岩石凸起，高约两丈，能俯视整个洞穴。
节点晶体就在前方十丈处，散发着柔和的绿光。
那点金色精华已经长大到黄豆大，光芒越来越明亮。
李默趴在掩体边缘，眼睛紧盯着洞穴入口方向。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洞穴里只有温泉池水的咕嘟声和地脉能量流动的低鸣。
紧张的气氛让每个人都屏住呼吸。
赵顺的肋骨伤还在隐隐作痛，他咬牙忍着，手握引爆绳索，手心全是汗。
徐铭则一直盯着能量测量仪，监测着远处的能量波动。
亥时初，测量仪的指针突然跳动。
“有反应了！”
徐铭压低声音，
“大量污染能量源正在接近……距离三里……两里……速度很快！”
李默举起手，示意准备。
洞穴入口处，隐约传来了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
黑袍韧沉的吟唱和改造战士沉重的步伐越来越清晰。
入口处的岩壁突然炸开了，被某种巨力硬生生轰开。
碎石飞溅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率先踏入洞穴。
墨菲斯。
他穿着深紫色的华丽长袍，袍摆绣着金色的污染符文。
手中握着一根比塞缪尔更粗壮的骨杖，杖头镶嵌的红色晶体足有拳头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的脸隐藏在兜帽阴影中，只能看到下巴处蔓延的黑色纹路——那是过度使用污染能量的标志。
紧随其后的是二十几个黑袍人，以及十名改造战士。
这些改造战士的体型比之前遇到的更大，体表的金属部件更多，眼中闪烁的紫红色光芒更加疯狂。
“果然只有几个人。”
墨菲斯的声音沙哑而傲慢，在洞穴中回荡，
“塞缪尔那个废物，居然死在你们这些蝼蚁手里。”
他的目光扫过洞穴，落在节点晶体上，又看到晶体周围简陋的防御工事——那是李默故意布置的，用碎石堆成的矮墙，看起来不堪一击。
“垂死挣扎。”
墨菲斯冷笑，骨杖一挥，
“第一队，上去清理掉残兵。第二队，跟我去接管节点。”
八个黑袍人和四名改造战士率先冲出，直扑掩体方向。
另外的黑袍人则跟随墨菲斯，走向节点晶体。
李默冷静地看着。
等第一队敌人进入温泉池范围，他猛地挥下手。
赵顺拉动了蒸汽机关绳索。
“嘶——！！！”
十二个喷口同时爆发。高压蒸汽如白色的怒龙般从温泉池周围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那支先头部队。
惨叫声响起，黑袍人们在高温蒸汽中翻滚，身上的污染符文剧烈反应，冒出大量黑烟和泡沫。
改造战士的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卡死声，动作变得僵硬迟钝。
“射击！”
李默喝道。
掩体后的士兵们同时开火。
改造过的能量手枪、机械兽能量管、上古能量步枪——所有武器倾泻出密集的火力。
被蒸汽削弱的敌人成片倒下。
墨菲斯显然没料到这一手。
他怒吼一声，骨杖指向掩体方向：
“全部压上！碾碎他们！”
剩下的黑袍人和改造战士全部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分散开来，避免被蒸汽集中杀伤。
这正合李默之意——敌人分散，就会更自然地聚集在几个关键区域。
李默盯着能量测量仪。
当大部分敌人进入预设的触发范围时，他向赵顺点头。
陈平猛地拉下引爆绳索。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声——能量晶体爆炸的声音很闷，像是重物砸进水里。
效果立竿见影。
第一处爆破点，岩壁裂开一道三丈长的口子，暗红色的岩浆喷涌而出。
第二处、第三处相继炸开，更多的岩浆喷涌出来。
三股岩浆流在洞穴地面上蔓延，迅速汇合，形成一道道炽热的屏障，将黑袍人及改造战士分割成几处。
“退！快退！”
黑袍人尖剑
但已经晚了。
岩浆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几个躲闪不及的黑袍人被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青烟。
改造战士试图硬闯，岩浆的高温让他们的金属部件迅速软化、变形，最终瘫倒在地。
墨菲斯暴怒。
他挥舞骨杖，释放出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屏障，暂时挡住了岩浆的蔓延。
屏障在高温下迅速消耗变淡，明显支撑不了多久。
“你们……都得死！”
墨菲斯的眼睛在兜帽下露出骇饶红光。
他放弃了所有战术，亲自冲向节点晶体——他要直接污染节点，引爆能量，同归于尽。
这正中李默下怀。
墨菲斯冲到节点晶体前，骨杖刺向晶体表面。
骨杖距离晶体还有两尺，他已经触发了李默布置的绊索。
“咔哒。”
金属线绷断，连接着的腐蚀性炸药罐炸开。
墨绿色的强腐蚀液体喷溅而出，大部分被墨菲斯的能量屏障挡住，但仍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袍子和手臂上。
“滋啦——”
腐蚀液接触的地方立刻冒出白烟。
墨菲斯的袍子被烧穿，手臂皮肤迅速溃烂。他痛苦地嘶吼，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这一瞬间，足够了。
李默从掩体后冲出。他不是冲向墨菲斯，而是冲向节点晶体旁的一个不起眼的机关——那是整个陷阱的最后一道保险。
他猛地拉动机关。
节点晶体周围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一个早已挖好的深坑。
坑里不是岩浆，而是从温泉引来的滚烫热水，以及……十几块不稳定的能量晶体。
墨菲斯猝不及防，半个身子掉进坑里。
滚烫的热水让他惨叫，而那些能量晶体在剧烈震动下开始过载。
“不——！”墨菲斯意识到危险，疯狂地想要爬出来。
李默已经退开，同时向徐铭喊道：
“引爆！”
徐铭迅速按下手中的遥控装置——这是他用上古零件临时组装的，虽然简陋，但有效。
坑里的能量晶体同时爆炸。
没有火光，只有纯粹的能量冲击。
坑里的热水瞬间气化，形成第二次蒸汽爆炸。
墨菲斯被这双重冲击完全吞没。
当蒸汽散去时，墨菲斯躺在坑底，浑身焦黑，骨杖断成两截。
他还活着，已无力挣扎——能量反噬让他体内的污染能量失控，黑色纹路在皮肤下疯狂蠕动，像是要破体而出。
剩下的黑袍人见统领被擒，士气彻底崩溃。
有的试图逃跑，被岩浆拦住；
有的跪地求饶；
还有几个疯狂的想要自爆，被陈平带人迅速击保
战斗在亥时三刻基本结束。
洞穴里一片狼藉。
岩浆形成了三道炽热的屏障，将洞穴分割成几个区域。
蒸汽还在袅袅升腾，混合着焦糊味和硫磺味。
黑帆的人员，死的死，俘的俘，已无反抗之力。
李默走到坑边，看着里面的墨菲斯。
墨菲斯艰难地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被能量反噬得面目全非的脸。
他的眼睛一只已经瞎了，另一只闪烁着混乱的光芒。
“你们……赢了这一局……”
他嘶哑地，
“但第九节点……你们永远……阻止不了……满月之夜……就是你们的……末日……”
话还未完，他头一歪，昏死过去。
“把他弄上来，心点。”
李默命令，
“他还有用。”
两个士兵用钩索把墨菲斯拉出深坑，用海神钢铁链捆了个结实。
就在这时，节点晶体突然光芒大盛。
那点金色精华已经长到鸽蛋大，散发出温暖而纯净的光芒。
精华从晶体中缓缓浮出，悬浮在半空，像一颗微型的太阳。
“地脉精华……成熟了。”
徐铭激动地。
几乎同时，他们来时的通道内驶出一辆地行舟。
陈平去接的石磊到了，石磊躺在地行舟的中空仓的担架上，老医官在一旁照顾。
石磊依然昏迷，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来得正好。”
李默心地接过那团金色精华。
精华触手温热，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在李默手中，它自动调整形状，变成了一滴金色的液体。
“怎么用？”
李默问老医官。
“直接喂服，或者敷在额头印记处。”
老医官检查着石磊的状态，
“石先生的本源受损，精华会自行寻找需要修补的地方。”
李默将金色液体滴在石磊额头。
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就渗了进去，像是被吸收了一般。
石磊的身体猛地一震。
额头那三道黯淡的印记开始重新亮起光芒——先是微弱如烛火，然后逐渐增强。
绿、银、金三色光流顺着他面部的经络蔓延，所过之处，灰白的肤色重新恢复血色。
他的呼吸变得有力，胸口的起伏明显起来。
一炷香后，石磊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茫然的，很快恢复了清明。
他看到了围在身边的众人，看到了李默，看到了洞穴中央的地脉节点晶体。
“司徒……”
石磊声音沙哑，
“我们……在哪儿？”
“第八节点。”
李默扶他坐起来，
“你昏迷了两。现在感觉怎么样？”
石磊摸了摸额头，印记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
“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上古的知识在流淌……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被捆在一旁的墨菲斯，又看向节点晶体：
“第九节点的污染……不是简单的能量覆盖。黑帆在那里布置了一个‘转换祭坛’，他们想利用满月之夜的地脉潮汐，一次性将雨林之芯彻底转化。”
“转化？”
徐铭问。
“从生命能量核心，变成污染能量核心。”
石磊的声音严肃，
“一旦成功，不仅雨林会毁灭，污染能量还会顺着地脉网络扩散到整个区域……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影响更远的地方。”
李默看向昏迷的墨菲斯，又看向洞穴入口外的黑暗。
第八节点守住了，石磊救回来了。
满月之夜，只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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