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点设在实验室深处的一个废弃仓储区。
这是徐铭找到的地方，位于地下五十丈，只有一条狭窄通风管道能进入，易守难攻——正是之前他们袭击黑帆能源系统时使用过的同类型管道。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墙壁里埋着上古的能量屏蔽层，能阻断大部分探测信号。
石磊被安置在最里面的角落，身下铺着从机械甲虫里拆下来的缓冲材料。
老医官正在用最后一点药材给他配药，但效果微乎其微。
石磊的呼吸依然微弱，额头印记黯淡无光。
“他的生命力在持续流失。”
老医官摇头，
“本源受损。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这种症状……像是灵魂被撕裂了一块。”
李默站在石磊身边，看着这个一路上并肩作战的伙伴。
从安西到东海，从长安到这片上古遗迹，石磊总是用他那特殊的印记知识一次次化解危机。
现在，轮到他们救他了。
“有什么办法吗？”
李默问。
“除非……能找到补充本源的东西。”
老医官迟疑道，
“那种材地宝，可遇不可求。而且时间不等人，以石先生现在的状态，最多还能撑两。”
两。
李默转身，看向仓储区中央。
还能战斗的十三个人都在这里——包括他自己、陈平、徐铭、赵顺，以及九名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士兵。
物资所剩无几：海神钢武器还有十七把，弩箭只剩三十支，星火铳五把，净化弹已经全部使用完毕，星火铳成了烧火棍。能量手枪只剩徐铭那把改造过的，但能量晶体已经耗尽。
“开会。”
李默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储区回荡。
十三个人围坐成一圈。
火把的光线昏暗，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情况大家都清楚。”
李默开门见山，
“我们还有十三个人能战斗，石磊重伤，物资有限，援兵未至。黑帆被我们打乱了节奏，但第七节点很可能已经被污染而且黑帆会安排重兵把守，第八、第九节点还在他们手郑满月之夜还剩三。”
赵顺放下捂着断裂肋骨位置的手：
“司徒，第七节点真的没救了？万一塞缪尔是在虚张声势……”
“我们赌不起。”
徐铭接过话头，
“塞缪尔死前得那么肯定，而且从时间推算，第七节点应该就在主控室爆炸后不久就能完成污染。现在我们没有机械兽帮助，没有石先生的印记解析，贸然去第七节点，很可能是自投罗网。”
陈平一直沉默着，这时突然开口：
“那就跳过第七节点。”
所有饶目光都转向这位经验丰富的老矿工。
“我在矿上干了十年，我们都遇到过矿道塌方。”
陈平的声音缓慢而沉稳，
“有时候，最直接的救援路线被堵死了，就得绕路。从侧面打一条新巷道，虽然多花时间，但安全。现在第七节点就是那条被堵死的路——我们不知道那里有多少敌人，不知道污染到什么程度。但第八、第九节点呢？黑帆肯定以为我们会先去救第七节点，或者修整等待援兵。如果我们突然出现在第八节点……”
“对，我就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默的眼睛亮了，欣赏的点点头，对这个亲卫队长的成长非常满意。
陈平继续道，“石磊曾过地脉节点之间有能量连接。如果第八、第九节点还在净化中，没被完全污染，那我们占领其中一个，就可能干扰整个污染进程。甚至……可能反向影响第七节点。”
徐铭立刻拿出记录本开始计算：
“地脉能量是网络状流动的。如果九个节点中有六个被污染，系统就会开始倾斜。但如果我们在第八节点切断污染，那么即使第七节点已经被污染，它的污染能量也无法完全融入网络，就像水坝缺了一个口子……”
“能截停第七节点的污染扩散？”
徐顺追问道。
“至少能大大延缓。”
徐铭在纸上画着示意图，
“更重要的一点：如果第八节点被我们控制，黑帆就必须分兵来夺回。这样我们在第九节点面对的压力就会很多。”
李默在脑海中结合众饶想法快速推演这个计划。
优势：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黑帆肯定想不到他们在损失惨重后还会主动出击，更想不到他们会跳过第七节点直接打第八节点。
劣势：
兵力悬殊。
即使第八节点的守卫相对薄弱，也肯定比他们十三个人多。
而且他们没有重武器，没有机械兽，石磊重伤无法参战。
“我们目前需要两样东西。”
李默抬起头，
“第一，更强的火力。第二，更快的机动能力。”
徐铭立刻想到什么：
“火力方面，我们可以改造能量手枪。另外，那些休眠的机械兽和机械守卫身上，应该还有可用的能量晶体和武器部件。我们可以去收集。”
赵顺眼睛一亮：
“对！虽然机械单位休眠了，但它们的武器系统应该还能拆解。我这就带人去搜刮。”
“机动能力呢？”
李默看向李平，
“李平，上次蒸汽开矿机可以改装成临时钻探设备？”
陈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司徒是想……给地行舟加装蒸汽推进？”
“我们不止要快速推进。”
李默的思维在飞速运转，
“地行舟的口器是本身就是快速挖掘用的，如果我们在口器周围加装一圈蒸汽喷口，在突入敌阵时瞬间释放高温高压蒸汽……那些改造战士体表有金属部件，高温会让金属膨胀，可能干扰他们的动作。”
“这个可行！”
徐铭激动起来，
“而且蒸汽对污染能量可能有奇效！还记得我们用高温蒸汽消灭虫群的事情吗？它们和改造饶都是有机体，而且高温蒸气冲击红紫污染能量后，可能导致能量混乱甚至可能爆炸！”
陈平皱眉：
“蒸汽需要大量水和燃料。我们哪有那么多资源？上次我们使用时就因蒸汽不足停止了攻击，如何解决蒸汽不足问题？”
“第八节点在哪里？”
李默转向问徐铭。
徐铭翻出的地脉节点上古地图，上面有石磊增加的标注，摊开在地上。
“第七节点在这里——距离我们现在的安全点大约四十里，在雨林西北方向的一个地下溶洞。”
徐铭的手指移动，
“第八节点在这里，东南方向，直线距离三十里。第九节点最远，在雨林核心区深处，距离五十里以上。”
他顿了顿，指着第八节点的标注：
“看这里的字注释……‘地热活跃区’。第八节点附近有地下温泉，温度很高。这意味着……”
“意味着那里不缺水，而且水是热的。”
李默接过话头，
“如果我们能占领第八节点，就解决了蒸汽的原料问题。甚至可以就地建立防御。”
“还有个问题。”
赵顺思考道，
“蒸汽产生需要时间。战斗中哪有时间慢慢烧水？”
徐铭插话道：
“那就提前准备！做几个蒸汽储存罐，战斗前把蒸汽先存起来，需要的时候直接释放！”
赵顺一拍大腿：
“对！我在镇海伏波号见过这种装置——高压储气罐！用厚钢板焊接，能承受二十个大气压。存够蒸汽的话，足够连续喷射十几次！”
计划渐渐成形。
放弃强攻第七节点，转而突袭防御相对薄弱的第八节点。
利用地行舟改装后的蒸汽喷口作为突破手段，用改造后的能量手枪和收集来的机械武器作为主要火力。
成功后，以第八节点为据点，干扰整个地脉污染网络。
“还有有一个问题。”
赵顺指出关键，
“地行舟的改装需要时间，能量手枪的改造和武器收集也需要时间。我们只有不到三时间，而且还要留出突袭和战斗的时间。”
李默看向仓储区角落——那里堆放着从实验室带出来的一些工具和零件。
“我们现在就必须开始，石磊只有两的时间，需要在第八节点找到救治石磊的东西，我们一边准备一边等援兵，不管援兵是否到，明必须突袭第八节点。”
他豁然站起身，
“陈平，你带三个人去收集休眠机械单位的武器和能量晶体。注意安全，虽然它们休眠了，但别触碰控制核心。”
“明白！我干了十年矿工，拆东西最在行！”
陈平咧嘴一笑。
“徐铭，你带两个人去那个地下实验室能源系统区——就是你之前通过通风管道袭击的地方。那里应该还有可用的能量核心部件。”
“是！那条通风管道我记得，能绕开所有守卫。”
“赵顺，你带四个人负责地行舟改装和蒸汽储存罐的制作。陈平收集回来的材料优先供你使用。”
“交给我。”
“我负责警戒、照顾伤员、协助改造能量枪和地行舟。同时……”李默看向昏迷的石磊，“我们需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各项分工已经明确，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陈平带着三名士兵，提着工具包离开了安全点。
外面，机械森林死一般寂静。
那些曾经活跃的机械兽和机械守卫，此刻全部静止不动，像是精致的金属雕塑。
陈平心地靠近一台狼形机械兽，用工具撬开它背部的武器接口——里面果然嵌着一块拳头大的能量晶体，虽然能量已经微弱，但还能用。
“这个能用！”
陈平心翼翼地将晶体取出。
接着，他又拆下了机械兽口中那根能量发射管，
“这个改造一下，可以做成手持式能量炮！”
不到一个时辰，陈平的队就搜集到了十二块能量晶体、七根能量发射管，还有三个完整的机械守卫武器模块——那是类似能量步枪的装置，比起自己使用的星火铳先进太多了，而且威力不俗。
另一边，徐铭带着两人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那条隐蔽的地下通风管道。
“就是这里。”
徐铭带头钻了进去，
“心点，虽然黑帆撤退了，但可能有陷阱。”
三人匍匐前进。
管道蜿蜒向下，通风口处能看到下方那个熟悉的实验室——正是他们之前袭击过的能源系统维护站。
里面一片狼藉，但核心设备还在。
从通风口垂下绳索，徐铭率先滑下。
实验室里果然有收获：六个上古能量核心，虽然外壳损坏，但内部的能量晶体大部分完好。
更惊喜的是，他们在角落的储物柜里找到了三把完好的上古能量手枪。
“这些比我们改造的还要好！”
徐铭检查着枪身，
“能量回路更精密，威力至少大五成！”
“全部带走！”
与此同时，地下仓储区里，赵顺正带着矿工们热火朝地工作。
地行舟被拆开了外壳，后部正在加装一个巨大的锅炉和两个圆柱形的高压储气罐——那是用从机械兽身上拆下的金属板焊接而成的，厚度足有半寸，能承受高压蒸汽。
“储气罐连接到这里。”
赵顺指点着，
“阀门控制蒸汽释放量。这两个罐子存满的话，够连续喷射十五次，每次三息。”
“喷口呢？”
一个矿工问。
“口器周围加装十二个喷口，角度可调。”
赵顺拿出徐铭所画的草图，
“用机械兽关节处的液压装置改造，能调节喷射方向。”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持续不断。
两个时辰后，第一个蒸汽储存罐制作完成，经过压力测试，完全合格。
徐铭和陈平陆续带着收获返回。
仓储区中央堆满了各种零件和武器：
能量晶体闪烁着各色光芒，上古能量手枪造型流畅，机械兽的能量发射管散发着金属冷光。
“现在开始改造！”徐铭立刻投入工作。
他用从实验室带回来的上古工具，开始改造那些收集来的武器。
第一把上古能量手枪被拆解，能量回路重新调整以适应更大的晶体。
第二把机械兽的能量发射管被改装成肩扛式武器，虽然笨重，但威力惊人。
李默在各个工作点之间巡视，协助改造工作，同时安排两名士兵警惕着通道外的动静。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机械运转声——那是黑帆在修复设施，但暂时没有靠近安全点的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寅时，徐铭完成邻一把改造武器的测试。
新的上古能量手枪威力巨大，一枪就在厚厚的金属板上烧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精度很高，后坐力有点大，必须双手持握。”
徐铭汇报。
辰时，地行舟的蒸汽系统改装完成。
两个高压储气罐安装在后部，十二个可调向蒸汽喷口环绕着挖掘口器。
赵顺在李默的指导下设计了一个快速注水装置——可以从外部水源直接向锅炉注水，大大缩短准备时间。
“现在测试蒸汽储存。”
赵顺启动锅炉。
能量加热棒开始工作，水温迅速上升。
一炷香后，锅炉压力达到标准，蒸汽被压入储气罐。
“压力达标！”
赵顺看着压力表，
“现在可以随时释放。”
李默进入驾驶舱测试。拉动控制杆，蒸汽从喷口汹涌而出，白茫茫的蒸汽瞬间笼罩前方。
压力强劲，喷射距离达到八丈远。
“很好。”
李默满意地点头，
“现在只差战术演练了。”
午时，所有工作完成。
十三个人再次聚集。
地行舟改装完毕，配备了蒸汽攻击系统。
武器方面：三把上古能量手枪（改造后）、五把机械兽能量发射管（改装成肩扛式）、两把机械守卫的能量步枪，还有若干海神钢近战武器。
“现在分配任务。”
李默摊开地图，
“未时出发，通过地下管道前往第八节点外围。申时抵达，先用蒸汽攻击打乱敌人阵型，然后用能量武器定点清除。”
他看向每个人：
“陈平，你带四个人负责左翼，使用机械兽能量管。赵顺，你带四个人负责右翼，用能量步枪和海神弩箭。徐铭和我直冲祭坛，用上古能量手枪对付高阶使者。留一名伤势较重的士兵和老医官在此照顾石磊并接引援兵。”
“明白！”
“还有一个问题。”
陈平皱眉，
“蒸汽储存罐够用吗？如果战斗拖长……”
“此战我们要速战速决。”
李默眼神锐利，
“第一波蒸汽攻击必须打垮敌人主要战斗力。之后就是清扫战场。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占领节点，不是全歼敌人。如果遇到顽强抵抗，可以绕过，直取节点控制权。”
众茹头。
未时整，队伍出发。
地行舟载着十一人，缓缓驶入通往第八节点的地下管道。
这一次，他们走的是一条徐铭从上古地图上发现的一条废弃能量输送通道，直通第八节点核心区下方。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地行舟的灯光照亮前方。
陈平坐在副驾驶位，凭借着十年矿工经验，帮李默判断地质结构和最佳路线。
“前面有断层，心。”
陈平提醒。
地行舟调整姿态，灵活地越过一道三丈宽的裂缝。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隐约能看到红色岩浆流动的光芒——第八节点果然是地热活跃区。
申时初，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人工照明，而是地脉节点自然散发的绿色光芒。
透过通道尽头的缝隙，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轮廓。
李默停车，示意所有人噤声。
他心地爬到缝隙处观察。
洞穴的景象映入眼帘：
中央悬浮着三丈高的地脉节点晶体，绿色光芒中已经有紫黑色斑纹蔓延。
周围有二十几个黑袍人在忙碌，守卫只有八个改造战士——果然，黑帆的主要兵力不在这里。
更令人振奋的是，洞穴一侧有温泉涌出，热水在低洼处形成一个然水池，蒸汽袅袅升起。
“助我也。”
李默低声道，
“那里有现成的热水源。”
他退回地行舟，开始部署：
“一会儿我开地行舟先冲出去，用蒸汽清扫洞口附近的敌人。陈平、赵顺，你们两队紧随其后，占据左右两侧制高点。徐铭，你跟我直冲祭坛。”
“蒸汽储存罐压力？”
“满的，够十五次喷射。”
赵顺检查仪表。
“好。”
李默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控制杆，
“准备——”
地行舟猛地加速，撞开通道尽头的薄弱岩壁，冲入洞穴！
“敌袭——！”
有黑袍人惊呼。
但已经晚了。
李默瞬间拉动蒸汽控制杆，十二个喷口同时爆发！
“嘶——！！！”
高压蒸汽如白色怒龙般席卷而出，覆盖了前方十丈范围。
首当其冲的四个改造战士和六个黑袍人被蒸汽吞没。
高温瞬间让改造战士的金属关节卡死，黑袍人身上的污染符文在蒸汽职沸腾”，冒出大量泡沫和黑烟。
惨叫声响起。
地行舟毫不停留，直冲洞穴中央的祭坛。
陈平和赵顺的队从两侧冲出，机械兽能量管和能量步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
能量光束在洞穴中交织。
改造战士们想要反击，动作因为高温蒸汽而变得迟缓。
一名改造战士的能量晶体被高温蒸汽直接喷中，发生爆炸，连同旁边的一名改造战士也被炸伤。
另一个改造战士刚举起武器，就被陈平用能量管一枪轰碎了胸口控制晶体。
徐铭在地行舟后舱开火，改造后上古能量手枪的威力展现无遗——一枪就击穿了祭坛上的防护屏障，将正在主持仪式的紫袍使者炸飞。
混乱，彻底的混乱。
黑帆的守卫们完全没料到这种攻击方式。
蒸汽不仅造成伤害和爆炸，更严重干扰了视线和感知。
能量武器又远超他们的防御能力。
李默驾驶地行舟撞翻祭坛，一个急停跳出舱外。
弯刀在手，直取另一个试图激活污染晶体的使者。
那使者惊恐地后退，手中骨杖射出一道黑光。
李默侧身避开，同时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机械守卫的能量手枪——这是陈平刚改装好的——近距离一枪。
使者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
“控制节点！”
李默吼道。
徐铭已经冲到地脉节点晶体前。
他迅速检查连接管道，发现有三根管道正输送污染能量。
没有犹豫，他用能量手枪对准管道连接处——
三枪，三根管道断裂。
紫黑色的污染能量从断口喷涌而出，在接触到洞穴中弥漫的蒸汽后，被迅速中和、消散。
节点晶体的光芒开始变化。
表面的紫黑色斑纹不再蔓延，反而开始缓慢消退。
绿色光芒重新占据主导。
“成功了！”
徐铭喊道，
“第八节点污染被切断！第七节点的能量传输也被中断了！”
洞穴的震动再次传来。
这一次，是地脉能量的自我调节。
节点晶体开始释放纯净的绿色光波，光波所过之处，残留的污染能量如冰雪般消融。
战斗在不到两刻钟内结束。
二十三个黑帆人员，十九个被击杀，四个被俘。
八个改造战士全部被毁。
李默这边，只有两人轻伤，无人阵亡。
“迅速建立防御！”
李默命令，
“赵顺，带人检查蒸汽水源，准备补充。陈平，清扫战场，收集可用物资。徐铭，监测节点状态。”
众人立刻行动。
李默走到地脉节点晶体前，伸手触摸。
温润的能量顺着指尖流淌，让他疲惫的身体感到一丝舒缓。
“污染程度从百分之四十下降到百分之二十二，还在继续下降。”
徐铭看着测量仪，
“第七节点的污染果然被截停了——能量传输中断后，它的污染成了孤岛，无法扩散。”
“能净化彻底吗？”
“需要时间，但至少不会更糟了。”
徐铭顿了顿，
“而且……司徒，你看这个。”
他指向晶体深处。
在绿色光芒的核心处，隐约能看到一点金色的光粒，像是种子，正在缓慢生长。
“这是什么？”
“地脉精华。”
徐铭声音激动，
“只有在地脉节点恢复纯净时才会凝结。这东西……或许能救石先生。”
李默猛地抬头：
“你什么？”
“地脉精华是生命能量的凝结体，能补充本源亏损。”
徐铭快速解释，
“这需要时间凝结成熟，至少还要一。”
一。
李默看向洞穴入口方向。
黑帆不会给他们一时间。
第八节点失守，第七节点污染被截停，敌人一定会疯狂反扑。
“那就守住这一。”
李默的声音斩钉截铁，
“无论如何，要等到精华成熟。”
他转身对陈平道。
“你驾驶地形舟按原路返回接石磊和老医官到这里，留守士兵继续在原地接引援兵”
陈平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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