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被铁链锁在洞穴角落的一根石柱上。
海神钢铁链能有效抑制污染能量流动，这是从之前与黑帆交战中总结出的经验。
墨菲斯此时已经苏醒，但状态极差——左臂腐蚀伤口深可见骨，脸上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每动一下都带来剧烈的抽搐。
李默蹲在他面前，徐铭和石磊站在两侧。
石磊刚刚苏醒，脸色仍显苍白，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他额头的三色印记稳定地散发着微光，地脉精华正在持续补充石磊的本源之力。
“墨菲斯，第四使团副统领。”
李默平静地开口，
“你输了。”
墨菲斯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被傲慢取代：
“输？我只是大意了。若不是塞缪尔那个废物提前暴露了计划，你们这些蝼蚁……”
“塞缪尔确实大意了。”
李默接过话头，语气中故意带上几分轻蔑，
“他以为靠几块污染晶体就能控制上古实验室，结果连主控室都被我们炸了。你呢？你比他强在哪里？”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墨菲斯的自尊心。
他猛地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闭嘴！塞缪尔那个蠢货，连最基本的能量防护都不做，才会被你们偷袭得手！如果是我坐镇主控室……”
“你会怎么做？”
徐铭适时追问，
“在节点周围布置更严密的防御？靠你强大的实力能够打败我们的进攻？”
墨菲斯突然警觉地闭上嘴，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得意没有逃过李默的眼睛。
石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
“第九节点的防御……应该很特别吧？我感应到那里的能量结构很复杂，不是简单的污染覆盖，而是……某种转化阵粒”
这话让墨菲斯瞳孔微缩。
李默看在眼里，继续施压：
“转化祭坛，对吗？利用满月之夜的地脉潮汐，一次性完成雨林之芯的彻底转化。这主意不错，可惜执行的人不校”
“你谁不行？！”
墨菲斯低吼。
“负责第九节点的是谁？另一个副统领？”李默故意用猜测的语气，“让我想想……第四使团一个大统领，两个副统领，大统领塞缪尔死了，你被抓了，剩下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墨菲斯脸上肌肉抽搐，显然在极力克制回答的冲动。
石磊突然：
“我记得，第四使团的副统领除了墨菲斯，还有一位江…戈尔。擅长防御阵型，作战风格保守，喜欢稳扎稳打。”
“戈尔？”
李默做恍然状，
“那个龟缩战术的专家？难怪第九节点到现在还没被我们拿下——他肯定把所有人手都缩在节点周围，等着我们主动进攻，好以逸待劳。”
“你懂什么！”
墨菲斯终于忍不住了，
“戈尔的防御阵型是吞噬之主亲自赞赏过的！他的‘三重屏障’连深渊魔物都能挡住，就凭你们这几个人……”
他到一半突然住口，意识到自己多了。
但已经晚了。
“三重屏障。”
李默重复这个词，看向石磊。
石磊闭目感应片刻，额头印记微微发亮：
“是能量结构的术语。第一重应该是物理屏障，用改造战士构成外围防线。第二重是能量屏障，污染符文阵粒第三重……可能是某种反制机关，专门针对试图破坏节点的人。”
徐铭快速记录着这些信息。
李默继续刺激墨菲斯：
“戈尔就躲在三层龟壳后面，等着满月之夜到来？真是稳妥啊，稳妥到连主动出击的勇气都没有，跟你比差远了。难怪吞噬之主要派乌索尔来负责整个雨林之芯的计划——因为你们第四使团的三个正副统领，一个轻敌送死，一个狂妄被抓，一个只会缩在壳里。”
“乌索尔大人……”
墨菲斯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带上敬畏，
“他是吞噬之主最得力的干将之一，擅长谋略布局。这次雨林之芯的转化计划，就是他亲自设计的……”
他猛地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李默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
“乌索尔擅长阴谋诡计，这我们都知道。你‘亲自设计’……第九节点的转化祭坛，也是他的设计？”
墨菲斯紧咬牙关，不再话。
铁链的轻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石磊忽然：
“司徒，我感觉到第九节点的能量在变化。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在向某种‘待机’状态转换……就像弓弦拉满，只等释放。”
“满月之夜就是释放的时机。”
李默站起身，看着墨菲斯，
“戈尔在等，乌索尔也在等。但你可能等不到了——你觉得乌索尔会来救一个被俘的副统领吗？还是……他会觉得你还有用还是没用的废物？”
这话击中了墨菲斯最深的恐惧。
他嘶声道：
“乌索尔大人不会放弃任何有用的人！我为使团效力三十年，净化过几千信徒，为……”
“那是过去。”
李默语气冰冷，
“现在你躺在这里，第八节点丢了，第七节点被截停，第九节点岌岌可危。你觉得吞噬之主会怎么看待一个连番失败的副统领？”
墨菲斯呼吸急促起来，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开始出现慌乱。
徐铭趁热打铁：
“告诉我们第九节点的具体情况，也许我们攻下节点后，可以留你一条命。毕竟你对乌索尔和吞噬之主已经没价值了，但对我们……可能还有点用。”
“不可能！”
墨菲斯挣扎着，
“我就算死，也不会背叛使团……”
“那你就死吧。”李默转身，做出要离开的姿态，“等我们攻下第九节点，抓住戈尔，他会很乐意用你的情报换取自己的性命。到时候，你连最后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墨菲斯的最后一根稻草。
“等等！”
他喊道，声音中带着绝望，
“我……但你们要保证不杀我！”
李默转回身，没有直接答应：
“那要看你的话有多大价值。”
墨菲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第九节点……戈尔手下有十个精锐黑袍，都是擅长联合施法的术士。还有二十个特殊改造战士——他们的改造程度更深，保留了部分思维能力，能执行复杂战术。节点周围布置了三重防御：第一重是改造战士组成的移动防线，第二重是三十六块污染晶体构成的‘腐蚀符文阵’，第三重……是节点晶体本身的反噬机制。”
他顿了顿，见李默在认真听，继续道：
“戈尔本人是个保守派，他从不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主动出击。所以你们去进攻，他一定会固守。他的战术习惯是……先用改造战士消耗敌人，等敌人突破第一重防线，就会激活腐蚀符文阵。如果敌人连第二重也突破了，他会启动节点反噬，引爆部分地脉能量，和敌人同归于尽。”
“节点反噬怎么启动？”
石磊追问。
“需要三块‘控制晶体’，分别埋在节点周围三个方位。戈尔自己持有一块，另外两块由他的心腹保管。三块晶体同时激活，就能引发节点过载。”墨菲斯，“这是乌索尔设计的保险措施——万一节点守不住，就彻底毁掉，不让敌让到完整的地脉能量。”
李默皱眉：
“乌索尔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墨菲斯摇头，
“他是总负责人，是吞噬之主的军师，行踪不定。满月之夜，他一定会出现在雨林之芯的核心区域——那里才是最终转化仪式的地点。第九节点只是……准备工作的一部分。”
“雨林之芯的核心区域在哪儿？”
“在……在……”
墨菲斯突然脸色剧变，脸上的黑色纹路疯狂蠕动起来，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皮肤下钻行，
“不……我不能……禁制……”
他双手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石柱都在微微震动。
“什么禁制？”
李默急问。
“吞噬之主……在所有高等使者体内……种下了忠诚禁制……”
墨菲斯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涉及核心机密……会自动触发……啊——！”
他突然仰头惨叫，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
皮肤表面浮现出紫黑色的复杂纹路，那些纹路如活物般交织、收缩，向内侵蚀。
“后退！”
石磊喝道。
众人迅速退开。
只见墨菲斯身体开始融化。
皮肤、肌肉、骨骼，都在某种诡异力量作用下化为粘稠的黑色脓水，从铁链缝隙中流淌下来。
脓水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接触到地面时，岩石表面竟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当脓水流尽，铁链中间只剩下一滩黑色污渍，和几块未完全融化的碎骨。
墨菲斯彻底消失了。
洞穴里一片死寂。
半晌，赵顺才喃喃道：
“这……这是什么邪术？”
“是能量层面的禁制。”
石磊脸色凝重，
“吞噬之主在高等使者的能量核心中植入了自毁程序。一旦他们试图泄露核心机密，禁制就会启动，从内到外彻底销毁。”
徐铭看着那滩脓水，脸色发白：
“连尸体都不留……这吞噬之主对自己的手下也这么残忍。”
“正因为残忍，才能控制这些人。”
李默平静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过墨菲斯死前提供的信息已经够了。第九节点的防御情况、戈尔的战术习惯、还有那个节点反噬机制……这些都是关键情报。”
他转身面对众人：
“我们没有时间了。墨菲斯死亡，乌索尔很可能会感知到。他要么会加强第九节点的防御，要么会提前启动转化仪式——无论哪种，我们都必须立刻行动。”
“现在？”
陈平看了看外面，
“司徒，已经是子时了。大家刚打完一场硬仗，石先生也刚醒……”
“正因如此，敌人才想不到我们会连夜突袭。”
李默决断道，
“戈尔是保守派，他一定认为我们需要休整。我们就利用这个心理，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看向石磊：
“你能行吗？”
石磊闭目感应自身状态，片刻后睁开眼：
“地脉精华在持续修复我的本源，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印记功能已经可以用了。第九节点的能量结构……我现在能感知得更清晰。”
“好。”
李默开始部署，
“徐铭，检查所有武器能量储备。陈平，地行舟状态如何？”
徐铭快速清点：
“三把上古能量手枪，能量还剩七成左右。五根机械兽能量管，每根能发射三到五次。两把能量步枪，能量充足。另外还有缴获的十几块备用晶体。”
陈平检查完地行舟：
“蒸汽储存罐需要重新充气，但温泉水就在旁边，半个时辰能充满。机体有一处受损，不影响行进。整体状态……七成战力。”
“够用了。”
李默摊开地图，
“第九节点距离这里五十里。地行舟全速前进，一个时辰能到。现在是子时一刻，我们丑时出发，寅时前抵达，在黎明前发起进攻。”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注：
“石磊，你能感应到那三块控制晶体的位置吗？”
石磊将手按在上古地图上，额头印记微亮。
片刻后，他在地图上标出三个点：
“大概在这个三角区域。控制晶体有特殊的能量波动，虽然很隐蔽，但逃不过印记的感知。”
“那我们兵分三路。”
李默制定战术，“我、石磊、徐铭、一名士兵四人组，驾驶地行舟正面佯攻，吸引戈尔的主力。陈平，你带三个人从左侧迂回，目标是在侧的控制晶体。赵顺，你带三个人从右侧迂回，目标右侧晶体。剩余两人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老医官留守地行舟”
他看向陈平和赵顺：“你们的任务最关键——必须在戈尔激活节点反噬前，夺取或破坏控制晶体。如果做不到，至少也要干扰，让他无法同时激活三块。”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
“正面佯攻组会制造足够大的动静，把敌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你们动作一定要快狠准，我们拖不了太久。”
李默顿了顿，
“记住，如果情况危急，优先保命。节点可以再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众茹头，眼中都闪着决然的光。
接下来半个时辰，队伍进行最后的准备。
地行舟的蒸汽储存罐重新充满，压力表指针达到最高。
武器逐一检查，能量晶体更换。
伤员做了简单包扎——虽然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但没人提出留下。
石磊坐在温泉池边，闭目调息。
地脉精华在他体内持续作用，修复着受损的本源。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上古能量结构的理解比以前更深了——那些墨菲斯提到的“三重屏障”、“腐蚀符文阵”，在他脑海中已经有了清晰的破解思路。
丑时整，队伍集结完毕。
十三人，个个带伤，眼神坚定。
地行舟舱内挤得满满当当，武器堆放在角落，蒸汽管道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李默最后看了一眼洞穴中央的地脉节点晶体。
绿色的光芒稳定而纯净，金色精华被取走后，它显得有些黯淡，依然顽强地散发着生命能量。
“出发。”
地行舟启动直接冲入通往第九节点的通道。
通道比前两条更加古老，墙壁上的符文刻痕更加密集。
石磊感应着这些符文，低声解读：
“这是上古文明用来稳定地脉能量的导能纹路……黑帆在基础上叠加了污染符文，原结构还在。”
“能利用吗？”
李默问。
“也许可以。”
石磊思索着，
“如果我们能激活部分上古符文，可能会干扰黑帆的污染网络，我会在路上继续感应这些纹路……”
话没完，前方突然传来震动。
不是战斗的震动，而是某种规律的脉动——像是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是地脉潮汐。”
石磊脸色一变，
“满月之夜的影响已经开始了。地脉能量开始活跃，这意味着……转化仪式可能提前了。”
“加速！”
李默下令。
地行舟在通道中疾驰，两侧墙壁上的符文随着地脉脉动而明暗闪烁，像是有生命在呼吸。
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种诡异的紫红色混合的光亮。
光芒从通道尽头透入，将整个通道映照得如同鬼蜮。
李默停车，众人悄声接近出口。
透过缝隙，第九节点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比前两个节点大得多的地下空间，高度超过五十丈，宽度难以估量。
洞穴中央，一座十丈高的巨型晶体悬浮在半空——那就是第九地脉节点，也是九个节点中最大、能量最核心的一个。
晶体表面已经被紫黑色覆盖了超过六成。
黑色纹路如血管般在晶体内部蔓延，每一次地脉脉动，这些纹路就扩张一分。
晶体周围，布置着严密的防御工事。
最外围是十个改造战士——正如墨菲斯所，这些改造战士体型更大，眼中闪烁着更加智能的光芒，他们不是呆立不动，而是在规律地巡逻，组成一个严密的移动防线。
第二重是三十六块悬浮的污染晶体，按照某种复杂阵列排布，晶体之间由能量光线连接，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洞穴的立体网络。
这就是“腐蚀符文阵”。
在节点晶体正下方，搭建着一个祭坛。
祭坛上站着三个黑袍人——中间那个身材高大，手持一根镶嵌着三色晶体的权杖，应该就是戈尔。
他左右各站一人，手中各托着一块巴掌大的控制晶体。
“果然是三重防御，三重控制。”
石磊低声道，
“戈尔自己持有一块控制晶体，两个心腹各持一块。要激活节点反噬，需要三人同时施法。”
“看到陈平和赵顺的路线了吗？”
李默问。
徐铭指着两侧：
“左侧岩壁有然裂缝，陈平他们可以顺着爬过去，接近左边那个心腹。右侧有突出的岩石平台，赵顺他们可以潜伏过去。但问题是……怎么同时解决三个？”
李默观察着祭坛周围的布局。
戈尔站在中央，距离节点晶体最近。
两个心腹分别站在左右两侧十丈外，三人呈三角形站位。
任何一方受到攻击，另外两人都能立刻察觉。
“需要同步行动。”
李默，
“动作要快，在他们反应过来前，至少解决掉两个控制晶体持有者。”
他看向石磊：
“你能干扰腐蚀符文阵吗？哪怕只是几息时间？”
石磊闭目感应，额头印记亮起：
“我可以尝试用印记能量激活部分上古导能纹路，这会引起能量紊乱……但最多只能干扰三息。三息后，符文阵会自动调整恢复。”
“三息够了。”
李默计算着，
“地行舟全速冲锋，从入口到祭坛需要五息。但如果用蒸汽喷射辅助，可以缩短到三息。我们要在这三息内，突破改造战士防线，冲过腐蚀符文阵，直扑祭坛。”
“改造战士怎么解决？”
徐铭问。
“用这个。”
李默指向地行舟后部的一个装置——那是他们之前没用上的设计，
“高温蒸汽集束喷射器。把蒸汽压力集中到一个点，温度能超过五百度。改造战士的金属部件受不了这个温度。”
计划敲定，众人各就各位。
陈平和赵顺带着各自的队，悄无声息地潜入两侧阴影。
李默、石磊、徐铭、老医师及一名战士回到地行舟内，检查所有系统。
寅时三刻，行动开始。
地行舟缓缓驶出通道入口，暴露在洞穴郑
几乎同时，改造战士的巡逻队就发现了他们。
为首的改造战士眼中红光一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祭坛上，戈尔转过身，看向地行舟的方向。他脸上没有惊讶，只有冰冷的嘲讽：
“居然真的敢来……找死。”
他权杖一挥，二十个改造战士同时启动，向地行舟包围过来。
腐蚀符文阵开始发光，三十六块污染晶体同时射出能量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就是现在。
李默全力推动操纵杆，地行舟全力向前冲锋。
同时，他启动了蒸汽集束喷射器。
一道炽白的蒸汽束从地行舟前方射出，直径只有一尺，但温度和压力高得恐怖。
首当其冲的三个改造战士被蒸汽束直接命中胸口的控制晶体部位，晶体在高温下瞬间过载爆炸，连带整个上半身都被炸碎。
突破口已经打开了。
地行舟继续前冲。
石磊双手按在控制台上，额头印记光芒大盛，三色光流顺着手臂灌入地行舟的能量系统。
瞬间，洞穴墙壁上的上古导能纹路被激活了！
那些古老的符文发出金色的光芒，与黑帆的污染符文发生激烈冲突。
腐蚀符文阵的能量网络开始紊乱，光束扭曲、断裂，整个阵型出现短暂的停滞。
“三息！”
石磊喊道。
李默抓住这宝贵的三息时间，地行舟如离弦之箭般穿过符文阵的缺口，直冲祭坛。
戈尔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对方能干扰腐蚀符文阵，更没想到地行舟的速度这么快。他
权杖指向地行舟，准备释放法术——
但已经晚了。
地行舟冲上祭坛台阶，李默打开舱盖，第一个跳出。
弯刀在手，直取戈尔。
戈尔匆忙举杖格挡，杖头的三色晶体爆发出一道能量屏障。
刀杖相击，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李默被震退两步，地行舟的带给李默的冲击力太大了，戈尔也踉跄后退数步。
同一时刻，左右两侧的战斗同时爆发。
陈平的队从裂缝中跃出，三把能量手枪同时开火，目标直指左侧心腹。
那心腹猝不及防，手中的控制晶体被一枪击中，晶体碎裂，晶体能量将他炸飞。
赵顺那边更直接——他们用绳索从岩石平台荡下，两名士兵用身体撞倒右侧心腹，赵顺一刀斩断他握着控制晶体的手。
晶体滚落在地，被一名士兵用锤子砸碎。
不到两息时间，三块控制晶体已失其二。
戈尔见状，眼中闪过疯狂。
他猛地将权杖插入祭坛地面，从怀中取出的控制晶体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他要独自启动节点反噬，哪怕只引爆部分能量！
石磊已经从地行舟中走出。
他双手结印，额头三色印记如太阳般亮起，一道纯净的绿、银、金三色光柱射出，精准命中戈尔手中的权杖。
那是地脉精华赋予的新能力——能量净化。
三色光柱与权杖上的污染能量激烈对冲。
戈尔嘶吼着试图维持施法，石磊的印记能量更加纯净，更加接近地脉本源。
权杖上的晶体开始出现裂痕，紫黑色的污染能量被三色光流从内部驱散、净化。
“不——！”
戈尔绝望地咆哮。
权杖炸裂了。
晶体也从内到外的崩解，化为粉末，权杖本身碎裂成十几段。
戈尔被能量反冲震飞，重重摔在祭坛边缘，口吐黑血，再也站不起来。
李默上前，弯刀架在他脖子上：
“投降，还是死？”
戈尔抬起头，脸上满是怨毒，更多的是一种绝望的疯狂。
他突然大笑起来：
“你们就算占领第九节点……雨林之芯……你们救不了……乌索尔大人……已经……”
话音未落，他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中涌出黑色脓血——和墨菲斯一样的禁制发作了。
这次，石磊早有准备。
他双手按在戈尔头顶，三色印记能量强行灌入，试图压制禁制。
两股能量在戈尔体内激烈冲突，让他发出非饶惨嚎。
“乌索尔在哪里？！”
李默厉声问道。
“核……核心……”
戈尔从牙缝中挤出最后几个字，
“雨林之芯……真正的……位置……在……”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速度比墨菲斯慢得多。
石磊的印记能量正在延缓禁制的发作。
“！”
“在……九节点……连线……交汇……”戈尔的眼睛开始失去神采，“地下……三百丈……满月……子时……”
最后一个字吐出，他彻底化为脓水。
洞穴里，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失去控制的改造战士在原地茫然站立，腐蚀符文阵的光芒逐渐黯淡。
节点晶体表面的紫黑色斑纹开始缓慢消退，失去了持续的能量供应，污染正在被地脉本身的净化能力清除。
李默走到节点晶体前，伸手触摸。
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再是温和的能量，是一种磅礴的、浩瀚的生命脉动。
九个节点，他们已经控制了八个，整个地脉网络的污染被基本阻断了。
戈尔临死前的话在耳边回响。
雨林之芯真正的核心，在九节点连线的交汇处，地下三百丈。
而满月之夜，就在今晚子时。
李默转身，看向疲惫但兴奋的众人：
“我们拿下邻九节点。最终一战，就在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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