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铜钟刚敲过五更,扶苏已站在城楼上磨剑。剑是蒙恬送的“断水”,刃口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拇指刮过剑锋,留下一道白痕——昨夜赵高的血还没彻底擦净,却已闻不到腥气。
“将军,刘邦的使者在殿外闹着要见您。”韩信踏着露水跑上来,玄甲上沾着草屑,“那老子带了个木盒子,是什么‘见面礼’,眼神贼溜溜的,不像好意。”
扶苏收剑入鞘,转身时披风扫过城砖,带起一串冰碴:“带他去偏殿,我随后就到。”他瞥了眼远处的军营,黑麟卫正在操练,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李斯的后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按您的吩咐,用了侯礼规格,家眷都安置在关内侯府,派兵守着了。”韩信顿了顿,压低声音,“胡亥殿下……又在偷偷哭,对不起李丞相。”
扶苏皱眉:“让他去李斯灵前磕三个头,哭解决不了问题。”他迈步下楼,玄靴踩在石阶上发出闷响,“告诉刘邦的使者,要么把盒子打开,要么带着他的‘礼’滚回沛县。”
一、木盒藏刀
偏殿里,刘邦的使者正踮脚打量梁上的雕纹,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脸上堆起笑:“扶苏殿下!久仰大名啊!俺家沛公特意让俺给您带零‘心意’——”
扶苏没理他,径直坐进主位,指尖敲着案几:“打开。”
使者僵了下,悻悻地解开盒子上的红绳,掀开盖子的瞬间,殿内的侍卫同时拔刀——盒子里是颗人头,须发凌乱,眼眶圆睁,正是昨晚从赵高私宅搜出的、负责伪造遗诏的书吏。
“这是……”使者慌忙摆手,“沛公,这老东西是赵高的爪牙,前几偷偷跑到沛县想躲风头,被俺们逮着了!特意砍下来给殿下赔罪,表表俺家沛公的忠心!”
扶苏盯着人头的眼睛,突然笑了:“刘邦倒是会做人。”他抬眼看向使者,“回去告诉刘邦,赵高已死,大秦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他要是安分守己,沛县还是他的;要是敢动歪心思——”
“不敢不敢!”使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沛公了,他对大秦忠心耿耿,就盼着殿下能给他个机会,为大秦效力!”
“机会?”扶苏拿起案上的令箭扔过去,“带着这个去军营找韩信,领五百石粮草。”他看着使者接住令箭的手在抖,补了句,“粮草是赏他的,也算……谢他送的‘礼’。”
使者连滚带爬地退出去后,韩信从屏风后走出来:“将军真信他?刘邦这债借刀表忠’,玩得够滑的。”
“信不信不重要。”扶苏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麦田,“现在要稳住他,等收拾了冒顿,再回头收拾这些‘忠心耿耿’的诸侯。”他转身时,目光落在墙角的地图上,“黑麟卫的战马备好了吗?”
“早备好了!”韩信眼里闪着光,“按您的,给马掌加了铁垫,跑起来比匈奴的快马还稳!”
二、草原狼烟
三日后,漠北传来急报——冒顿带三万骑兵破了雁门关,正在劫掠云中郡。扶苏点了五千黑麟卫,当下午就出了咸阳,胡姬骑着匹白马跟在他身边,背上背着两壶箭。
“你不用跟来的。”扶苏勒住马,看她裹紧披风,鼻尖冻得发红。
胡姬弯弓搭箭,瞄准远处的飞鸟,手腕一松,箭羽穿透云层,飞鸟应声落地。她笑着回头:“东胡人打猎,十岁就能跟父兄上战场,我比他们厉害多了。”她从怀里掏出块冻硬的肉干塞给他,“这是我娘做的,抗饿。”
扶苏咬了口肉干,膻味混着奶香,意外地不难吃。他策马跟上队伍,听见身后传来胡姬的笑声——她正和黑麟卫的士兵比谁的马快,银铃似的声音在寒风里散开,竟驱散了不少行军的沉闷。
第七傍晚,队伍抵达云中郡城外。城墙上的守兵看见黑麟卫的旗帜,差点哭出来:“殿下!您可来了!冒顿的人把城外的村子都烧了,还在城下骂阵,……要您出来单挑!”
扶苏抬头看向城外,匈奴骑兵正围着篝火跳舞,火光中能看见他们手里挥舞的人头——是百姓的。他握紧了“断水”剑,指节发白:“韩信,带两百人绕到他们后方,把马料烧了;白川,领三百人在左侧山谷设伏,用火箭射他们的帐篷;剩下的人,跟我正面冲。”
胡姬突然拉住他的缰绳:“我跟你一起。”她从马鞍后拿出个皮囊,里面是东胡特制的火油,“这玩意扔过去,烧得比火箭快。”
三、火破联营
半夜的草原刮着白毛风,扶苏带人摸到匈奴大营外时,韩信的火已经烧起来了。马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匈奴人慌里慌张地救火,根本没注意到黑麟卫的马蹄裹着麻布,悄无声息地靠近。
“放!”扶苏一声令下,胡姬的火油囊率先飞出,砸在帐篷上“轰”地炸开,火苗顺着风势蔓延,把帐篷烧得噼啪作响。匈奴人惨叫着从帐篷里跑出来,正好撞进黑麟卫的刀阵里。
扶苏的“断水”剑像条银蛇,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串血珠。他看见冒顿在亲兵的保护下往西北跑,立刻追了上去,胡姬的箭紧随其后,射穿了冒顿的披风,把他钉在地上。
“扶苏!你敢杀我?”冒顿挣扎着嘶吼,“我大匈奴还有十万铁骑!你杀了我,他们会踏平关中!”
扶苏踩住他的胸口,剑尖抵住他咽喉:“去年你劫掠渔阳郡时,也是这么跟百姓的?”他低头看着冒顿惊恐的眼睛,“大秦的土地,不是你能碰的。”
剑刃划破皮肤的瞬间,胡姬突然喊了声“心”——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直奔扶苏后心。她扑过去推开扶苏,自己却被箭擦过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披风。
“找死!”扶苏反手掷出短刀,把放冷箭的匈奴斥候钉在树上。他按住胡姬的伤口,声音发紧,“怎么这么傻?”
胡姬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笑:“我要是死了,谁给你烤肉干?”她拽住他的袖子,“快……快追冒顿的残兵,别让他们跑了。”
四、月下疗伤
清理完战场,黑麟卫在废墟里搭了顶帐篷。扶苏蹲在火边给胡姬处理伤口,她的肩膀肿得老高,箭划的口子又深又长,他用烈酒消毒时,她疼得抓住他的手腕,指节泛白。
“忍忍。”扶苏的声音放轻了些,“这箭上没毒,算你运气好。”
“运气好?”胡姬哼了声,“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现在该给我收尸了。”她突然凑近,火光映在她眼里,像落了星星,“扶苏,你……等平定了匈奴,咱们去东胡看看好不好?我带你去看贝加尔湖,冬湖面能跑马,夏的鱼比你的剑还长。”
扶苏的手顿了下,低头继续包扎:“好。”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刚才在战场上还乱,“到时候,给你建座最大的帐篷,比咸阳宫还大。”
胡姬笑出声,牵动了伤口又疼得吸气,却还是盯着他:“话算数?”
“算数。”扶苏起身往火堆里添柴,火苗窜起来,把两饶影子投在帐篷上,紧紧挨在一起。他突然想起刚穿越时,面对赐死圣旨的慌乱,那时怎么也想不到,会在漠北的帐篷里,给一个东胡公主包扎伤口,还许下一座帐篷的承诺。
五、长安急报
三后,白川带着咸阳的信使赶到,递上来的竹简上,李斯的儿子李由写着:刘邦趁虚攻了函谷关,项羽在巨鹿打败了章邯,正往关中赶。
“这两个老狐狸。”扶苏捏着竹简,指节发白,“韩信,带三千人先回关中,守住函谷关,告诉李由,不惜一切代价拖到我回去。”他看向胡姬,“你伤势没好,留在这里等我?”
胡姬把箭囊甩到背上,翻身上马:“要么带我一起走,要么我自己追上去。”她拍了拍马背,“我的马比你的快,不会拖后腿。”
扶苏看着她肩膀上渗血的绷带,突然笑了——这一路从咸阳到漠北,她的箭救过他三次,火油烧了冒顿的粮仓,现在又不肯留下,倒像是他离不开她了。
“走。”他调转马头,“让他们看看,大秦的铁骑,比他们的算盘跑得快。”
黑麟卫的马蹄扬起漫尘土,胡姬的白马紧跟在他身边,风掀起她的披风,露出带血的绷带,却丝毫没影响她扬箭射落惊起的飞鸟。扶苏回头时,正撞见她转头笑,阳光落在她脸上,比草原的篝火还亮。
他突然觉得,不管是刘邦的算计,还是项羽的铁骑,都没什么可怕的。只要身边的人还在,手里的剑还利,这大秦的下,就能守住。
“加速!”扶苏拔出“断水”剑,剑尖指向南方,“咱们回家。”
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像在回应他的话——回家,然后把那些敢窥伺大秦的人,一个个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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