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勒住马缰,咸阳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城楼的灯火像坠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他翻身下马,玄甲上的冰碴还没化尽,漠北的寒气混着关中的尘土,在他眉骨凝出细的水珠。
“将军,城门守将要验令牌。”白川从城门洞跑回来,手里捏着块被冻裂的木牌,“是赵高的人,眼神不对劲。”
扶苏接过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模糊的“扶苏”二字——这是始皇帝赐的,如今倒成了烫手山芋。他扯了扯披风,露出里面的玄甲:“告诉他,要么开门,要么我拆了这城门。”
城门吱呀作响地打开时,守将的脸白得像纸。扶苏瞥了眼城楼上弓上弦的士兵,突然笑了:“怎么?赵大人没教你们,拿箭对着皇子是死罪?”
士兵们的手明显抖了,守将“噗通”跪倒:“殿下恕罪!是赵大人……赵大人您勾结匈奴,叛出大秦……”
“哦?”扶苏抬脚踩在他背上,目光扫过城楼上的旗帜——原本的龙旗被换成了赵高的私旗,“看来这咸阳,是改姓赵了?”
一、宫墙暗影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熟悉,却透着不出的诡异。往日喧闹的夜市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走过,甲胄上的“赵”字刺得人眼疼。
“将军,前面是李斯府。”韩信掀开车帘,低声道,“灯还亮着,好像在议事。”
扶苏点头:“去看看。”
李斯府的侧门虚掩着,推门时撞见个老仆,见了扶苏差点晕过去:“大……大公子?您不是……不是被赐死了吗?”
“托赵大饶福,没死成。”扶苏径直往里走,正厅的争吵声传了出来,其中一个尖细的嗓音格外刺耳——是赵高。
“李丞相,事到如今还犹豫什么?”赵高的声音带着得意,“始皇帝的遗诏已经改了,胡亥才是正统!扶苏那逆子勾结匈奴,死不足惜!”
李斯的声音透着疲惫:“可他毕竟是长子……何况黑麟卫还在他手里,硬来怕是……”
“硬来?”赵高嗤笑,“老东西,你当我这些日子白忙乎?禁军已经换成我的人,城外还有三万铁骑,他扶苏就算带了千把人回来,又能翻起什么浪?”
扶苏突然踹开房门,李斯和赵高同时回头,脸色骤变。赵高反应极快,抄起桌上的匕首就刺过来,却被韩信一脚踹飞,撞在柱子上咳出了血。
“李丞相。”扶苏走到李斯面前,看着他案上的遗诏,上面的“胡亥”二字墨迹未干,“始皇帝驾崩几日了?”
李斯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三……三日了……”
“三日。”扶苏冷笑,将遗诏揉成纸团,“足够你们改朝换代了。”
二、密室谋局
李斯的密室比想象中简陋,只有一张石桌和几把木椅。扶苏点燃油灯,看着墙上挂的舆图——关中的布防被标得密密麻麻,赵高的私兵位置用红笔圈着,禁军大营的标记旁写着“可用”二字。
“看来丞相心里,还是有大秦的。”扶苏指尖点在禁军大营的位置,“这些人,信得过?”
李斯叹了口气:“都是蒙恬的旧部,赵高换不动。只是……他们手里没粮草,撑不了三。”
“粮草我樱”扶苏从怀里掏出份清单,“漠北截了冒顿的粮,够十万大军吃半年。”他看向李斯,“现在,你选哪边?”
李斯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叩首:“臣……愿助殿下清君侧!”
“明智之举。”扶苏扶起他,“现在,胡亥在哪?”
“在……在甘泉宫,被赵高的人看着,是养病。”李斯咬牙道,“那孩子被灌了药,整日昏昏沉沉,跟傀儡没两样。”
韩信突然插话:“将军,刚才搜查赵高时,发现个有意思的东西。”他举起个锦囊,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太医,这是软骨散,长期服用会让人四肢无力,形同废人。”
扶苏捏碎药丸,粉末沾在指尖发黏:“赵高倒是周全。”他转向李斯,“禁军那边,今晚能策反多少?”
“至少五千。”李斯眼中燃起光,“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他们随时能反!”
三、夜袭禁军
三更的梆子敲响时,禁军大营突然炸开了锅。扶苏带着黑麟卫从后门潜入,蒙恬的旧部将领早已等候多时,见了扶苏当即跪倒:“殿下!我等盼您归来得好苦!”
“起来。”扶苏拍了拍他的肩,“赵高发的粮,你们吃了多少?”
将领红着眼:“一粒没碰!弟兄们宁愿啃树皮,也不咽那脏东西!”
“好!”扶苏指向大营中央的了望塔,“那是赵高安的哨塔,先端了它!”
黑麟卫的弩箭精准地射灭了塔顶的灯笼,了望哨还没喊出声就被拖了下来。紧接着,营里突然燃起三堆火——这是信号,策反的士兵纷纷拔营,与赵高的私兵厮杀起来。
赵高的私兵虽多,却没想到禁军会反,一时被冲得七零八落。扶苏提着短刀冲在最前面,刀光闪过,一个私兵的咽喉飙出血来。他突然注意到,这些私兵的甲胄上都有个相同的烙印——是赵高府里的工匠标记。
“别恋战!往甘泉宫冲!”扶苏大喊,“救出胡亥!”
韩信带着一队人从侧翼包抄,玄甲在火光中闪着冷光,他专砍马腿,倒下的战马成了然的路障。白川则带人守住大营的粮仓,火光中,他突然扯着嗓子喊:“赵高发的粮里有毒!吃聊赶紧吐出来!”
私兵们本就心虚,一听这话顿时乱了阵脚,不少人扔下武器就跑。
四、甘泉宫囚
甘泉宫的守卫比想象中松懈,大概赵高觉得没人敢闯。扶苏等人摸到宫墙下,韩信搭起人梯,扶苏第一个翻进去,落地时踩断了根枯枝,惊得巡逻兵回头。
“什么人?”
扶苏没答话,甩出飞刀正中他的膝盖,士兵惨叫着倒下。两人一组的黑麟卫迅速解决了其余守卫,直奔胡亥的寝殿。
寝殿的门没锁,推开门的瞬间,扶苏皱紧了眉——胡亥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嘴唇干裂,与其是养病,不如是被囚禁。听见动静,他艰难地睁开眼,看见扶苏时,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哥……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话。”扶苏摸了摸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韩信,拿解药!”
韩信掏出从赵高那搜来的药瓶,倒出粒药丸塞进胡亥嘴里。过了片刻,胡亥的脸色才缓过来些,抓着扶苏的手哭道:“哥,赵高……赵高每都给我灌药,我不喝,就杀了你……”
扶苏的心像被揪了一下。他想起时候,胡亥总跟在他身后,像条尾巴,如今却被折腾成这样。他把胡亥抱起来,对韩信:“护着他走密道,去李斯府。”
“那您呢?”
“我去会会赵高。”扶苏的眼神冷得像漠北的冰,“他不是想当皇帝吗?我送他一程。”
五、龙椅染血
赵高被押到咸阳宫时,还在挣扎:“扶苏!你不能杀我!我是……我是胡亥的老师!”
扶苏坐在原本属于始皇帝的宝座上,指尖敲着扶手:“老师?教他认毒药,还是教他怎么当傀儡?”他突然起身,一脚踹翻赵高,“!始皇帝的真正遗诏在哪?”
赵高梗着脖子:“遗诏?早就烧了!现在下是胡亥的,你这逆子……”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扶苏对禁军将领使了个眼色,将领立刻拖来个麻袋,倒出个人——是赵高的贴身太监,早被打得不成人形。
“……的招!”太监哭喊着,“遗诏被赵大人藏在……藏在龙椅的暗格里!他……等胡亥坐稳了皇位,就拿出来烧了……”
扶苏冷笑一声,亲自走到龙椅旁摸索,果然摸到块松动的木板,掀开后,里面的锦盒露了出来。打开锦盒,泛黄的遗诏上,“传位扶苏”四个字力透纸背,正是始皇帝的笔迹。
“赵高。”扶苏举起遗诏,声音响彻大殿,“你还有何话可?”
赵高的脸灰败如死,突然疯了似的扑过来:“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他怀里竟藏着把短刀,直刺扶苏心口。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李斯突然扑上前,挡在了扶苏面前——短刀没入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官袍。
“李丞相!”扶苏扶住他,声音发颤。
李斯咳出一口血,抓住扶苏的衣袖:“殿下……保住大秦……”
赵高还在狂笑,韩信一箭射穿了他的肩膀,钉在柱子上。扶苏放下李斯,一步步走向赵高,眼神里的寒意让周围的士兵都忍不住后退。
“你喜欢龙椅?”扶苏拔出佩剑,剑尖抵住他的咽喉,“那就永远留在这吧。”
剑光闪过,赵高的惨叫戛然而止,血溅在龙椅上,像开了朵狰狞的花。
六、黎明登基
亮时,咸阳城的钟声敲响了。扶苏站在宫墙上,看着下方跪拜的百姓和士兵,手里握着始皇帝的遗诏。胡亥站在他身边,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挺直了腰杆。
“从今日起,废除赵高党羽,重审冤案。”扶苏的声音传遍广场,“蒙恬将军即刻回镇北疆,韩信为先锋,清剿关东乱党。李斯丞相……追封忠烈侯,厚葬。”
百姓们山呼万岁时,韩信突然低声道:“将军,刘邦和项羽的使者到了,就在宫门外。”
扶苏点头:“让他们进来。”
他知道,平定内乱只是开始,关外的群雄还在虎视眈眈,漠北的冒顿也未必甘心。但此刻站在晨光里,看着脚下的大秦河山,他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笃定。
胡姬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件披风:“风大。”
扶苏接过披上,与她并肩而立。远处的朝阳正挣脱云层,把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那些昨夜的血腥和暗影,都在晨光中渐渐消散。
“接下来,该让下人知道。”扶苏握紧了胡姬的手,声音坚定,“大秦,不会亡。”
宫墙外的旗帜重新换回了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黑麟卫的士兵们挺直了脊梁,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光,准备迎接新的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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