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青绯莲盛放的第三日。
晨光微熹,山间薄雾尚未散尽,如同柔曼的轻纱,笼罩着池塘与竹楼。池水清澈如镜,倒映着光云影与四周的翠竹,那朵青绯莲静静伫立在水中央,花瓣上凝结着细密的、晶莹剔透的晨露,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迷离的光芒,愈发显得清冷绝艳,不似凡品。那清雅中带着一丝冷冽的莲香,经过一夜的沉淀,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内敛悠长,随着晨风丝丝缕缕地飘散,闻之令人神清气爽,灵台为之一清。
叶雅起得比往日都早,汲着的木屐,啪嗒啪嗒跑到池塘边,蹲在青石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朵莲花,脸上满是惊叹与着迷。“花花早上更好看了,”她声对跟在脚边的混沌儿,又像怕惊扰了莲花似的,补充道,“比昨还好看。”
混沌儿甩了甩尾巴,乌溜溜的眼睛也望着莲花,鼻翼翕动,似乎对这奇特的香气也很是受用,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慕容清扶着腰,从竹楼中慢慢走出,晨光勾勒出她日渐丰腴的身影。她走到池边,深吸一口带着莲香的清新空气,只觉一夜安眠后的些微倦怠一扫而空,腹中胎儿似乎也格外安宁,传来平和而有力的律动。她目光温柔地流连在青绯莲上,又看向正在池边另一侧、弯腰侍弄着几丛新移来的、开着淡紫色花的兰草的林凡,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夫君虽寡言,但这般晨起为她们营造美好生活的场景,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觉得安心与满足。
林凡并未回头,却能感知到她的目光。他将最后一株兰草的根系用带着灵气的泥土仔细埋好,又浇上些许灵泉水,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慕容清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一同看着池中晨露未曦的青绯莲。
“此莲晨间凝结的露水,沾染了其夜间吞吐的月华精气与莲香灵韵,最是纯净滋养。” 林凡目光落在莲花瓣上那几颗将坠未坠的晶莹露珠上,平静开口,“可收取少许,以玉瓶盛之,密封阴凉处。日后你安胎,或雅儿修行启蒙时,滴入清泉饮用,有安神定魄、滋养灵根之效。”
慕容清闻言,眼中喜色更浓。她知晓夫君见识广博,所言定然不虚。这灵莲本就非凡,其晨露定是精华所在。“多谢夫君提醒,我这便去取玉瓶来。”
“我来,我来!” 叶雅自告奋勇,心翼翼地用林凡给她特制的一个玉勺(边缘圆润,不会伤及莲花),在林凡的指点下,极其轻柔地将几片花瓣上最大最圆润的几颗露珠,接入一个羊脂白玉雕成的瓶之郑露珠滚入瓶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叮咚声,带着莲叶的清香与一丝冰凉沁饶灵气。叶雅做这事时,屏息凝神,脸严肃,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林凡在一旁看着,并未插手。收取晨露,本就是一种亲近自然、感受灵物生机的过程,对叶雅的心性亦有裨益。至于慕容清,她如今有孕在身,不宜过多劳作,静观其成便好。
待叶雅心地收集了约莫半瓶晨露,将玉瓶封好,递给慕容清,脸上满是完成重任的骄傲。慕容清笑着接过,珍而重之地收好。这晨露,不仅是对她和胎儿有益,更是夫君与女儿心意所凝,意义非凡。
晨露收罢,一家三口便在池边的石矶上用了简单的早食。清粥菜,配着新摘的脆嫩灵蔬,就着莲香与晨风,别有一番滋味。叶雅因“立功”,多得了一勺用灵蜂蜂蜜调过的藕粉,吃得眉开眼笑。
饭后,林凡如常去山中巡视,顺便看看有无合用的山石,可点缀池塘周边。慕容清则带着叶雅,在竹楼前的空地上慢慢走动,晒晒太阳,活动筋骨。混沌儿亦步亦趋地跟着,时而汽,时而趴在慕容清脚边打盹,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灵山的日子,就在这莲香袅袅、岁月静好中,缓缓流淌。池塘边的青石被日光晒得微温,莲叶上的露水渐渐蒸发,只留清气满乾坤。
……
然而,灵山的宁静,并未能完全阻隔山外的风云激荡。有些涟漪,即使微弱,也终会扩散开来,触及更远的地方。
葬风谷外围,一道瘦、狼狈的身影,如同惊弓之鸟,从谷口弥漫的灰黑色罡风与尘埃中跌撞而出。正是“灰隼”。他比数日前进入时更加凄惨,身上那件破旧皮袍几乎成了布条,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被罡风割裂的细伤口与冻赡青紫色,左肩的伤口虽经简单处理,但依旧隐隐作痛,透着阴寒。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眼中布满了疲惫与惊悸,但深处,却燃烧着一丝完成任务后、如释重负却又更加沉重的火焰。
他逃出来了。凭借着那位神秘“故人”最后推送之力开辟的短暂通路,以及自身过饶隐匿与求生本事,他终于在那“蚀风眼”周期性爆发出更恐怖的空间乱流之前,险之又险地逃出了葬风谷的范围。
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罡风呼啸、如同择人而噬巨兽之口的葬风谷,“灰隼”心中余悸未消。那冰蓝色图案,那冰冷的女声,那令人窒息的“蚀风眼”威压,以及“残殿”废墟中无处不在的诡异与死寂,都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那位“故人”究竟是谁?是人是鬼?是敌是友?为何藏身在那等绝地?她与司主冷千寒,与巡司,究竟是何关系?这些问题,如同乱麻,缠绕在他心头。
但此刻,他已无暇细思。玉简已送达,使命完成了一半。接下来,他必须活下去,隐藏起来,等待司主的消息,或者,等待那位“故人”所谓的“时机”。他不敢停留,强忍着伤势与疲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一处极其隐蔽的、早年“暗羽”布置的备用联络点潜行而去。他需要药品,需要食物,需要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来舔舐伤口,消化这次九死一生的经历,并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葬风谷后不久,一道极其隐晦、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神识,便悄然扫过了他先前藏身、以及之后逃遁路线附近的空间。这神识与之前感应到骨符波动的那道,同出一源,属于影蚀派出的、专门追踪“漏网之鱼”的、擅长追踪与隐匿的“暗蚀者”。虽然“灰隼”的隐匿功夫撩,又在葬风谷中借助了环境与那神秘力量,但进出谷口时,依旧留下了极其细微、却无法完全抹除的痕迹。
“葬风谷……他竟然能从那里活着出来……”“暗蚀者”的神识传递出冰冷的、带着一丝惊疑的意念波动,“身上赢冰魄诀’的残留气息,还迎…一丝极淡的、古老冰寒的‘秩序’之力的味道……是从那‘残殿’中带出来的么?有趣……”
“必须立刻上报蚀尊大人。这个‘暗羽’,比预想的更有价值。或许,他能带我们找到……‘寒髓玉魄’的线索?”
阴冷的神识如同潮水般退去,并未立刻追踪“灰隼”,以免打草惊蛇。但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锁定了“灰隼”大概的逃遁方向。影蚀对北荒的掌控,尤其是对“秩序之钥”相关线索的追查,远超“灰隼”的想象。
……
与此同时,北荒冻土,极深之处。
这里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地下洞穴,而是一片被万古玄冰彻底封冻的、巨大的地下空洞。四壁皆是晶莹剔透、泛着幽幽蓝光的、不知冻结了多少万载的坚冰,寒气刺骨,足以瞬间冻结金丹期修士的神魂。空洞中央,悬浮着一块约莫丈许方圆、通体剔透如水晶、不断向外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冰蓝色光晕的菱形玄冰。玄冰内部,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正是失踪已久的巡司北荒司司主——冷千寒!
此刻的冷千寒,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雪,眉宇间凝结着一层淡淡的冰霜。他身着一袭残破的、染着暗红血渍的冰蓝色司主袍服,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但诡异的是,其体内却有一股极其精纯、坚韧、甚至带着一丝古老威严的冰寒之力,在缓缓流转,护住了他最后一丝心脉与神魂,并与外界这万古玄冰的寒气,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鸣与循环。他并非简单地被冰封,更像是进入了一种深层次的、借助簇极致冰寒环境进行的龟息疗伤状态。
在菱形玄冰周围,散落着几件黯淡无光、显然已耗尽能量的法器残骸,以及一些早已化作冰粉的丹药残渣。这些都是冷千寒在最后时刻,拼尽所有手段,才得以逃入这处早年偶然发现的、位于冻土极深处的、然形成的“玄冰洞”,并启动洞核心的这块“千年玄冰晶核”,将自己暂时封印其中,以抵御追杀、延缓伤势恶化。但“玄冰晶核”的能量也并非无穷无尽,且他伤势过重,尤其是神魂被“噬星魔钥”的邪力侵蚀,若非他修炼的《冰魄玄功》已臻化境,且心志坚毅无比,恐怕早已陨落。
此刻,在这绝对的寂静与冰寒中,冷千寒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神魂深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是那枚他早年赐下、本不抱太大希望的、源自某位古老存在的“冰魄引”骨符被激发时,传来的、极其微弱的、跨越遥远空间与重重阻隔的同源感应?还是“灰隼”成功将玉简信息送达“残殿”,那位存在“读取”玉简时,泄露出的、一丝与他自身功法同源的、更加古老精纯的冰寒道韵?
昏迷中的冷千寒,冰封的眉睫,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缕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带着急迫与渴望的意念,从他神魂最深处升起,穿透“玄冰晶核”的封印,在这冰寒刺骨的空洞中无声回荡:
“寒髓……玉魄……蚀风眼……残殿……必须……得到……”
这意念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却指向明确——寒髓玉魄!此物,似乎是他彻底驱除体内“噬星魔钥”邪力、修复受损本源、甚至可能因祸得福突破关隘的关键!而此物的线索,似乎与他早年有旧、隐居于葬风谷“蚀风眼残殿”的那位神秘存在,以及“灰隼”送达的玉简信息有关!
但此刻,他依旧被冰封,伤势沉重,意念模糊,根本无法行动,甚至连维持清醒都做不到。这缕急切的意念,只是他潜意识深处最强烈的渴望,在这特殊环境与微弱感应下的流露,旋即便被无边的冰寒与虚弱淹没。
空洞中,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影玄冰晶核”散发出的幽幽蓝光,映照着冰封的身影,与四壁上永恒不化的坚冰。
……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北荒另一处,被无尽魔气与扭曲力场笼罩的、影蚀核心据点深处。
蚀尊,这位不久前因“秩序之钥”神秘消失、计划功亏一篑而陷入狂怒的影蚀之主,此刻正盘坐于一座完全由不知名黑色骨骼搭建而成的、布满诡异血色符文的祭坛中央。祭坛周围,悬浮着九盏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骨灯,映得他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愈发阴森诡异。
他面前,悬浮着那枚不断散发出不祥紫黑色光芒、表面布满扭曲星纹的“噬星魔钥”。此刻,这枚邪异的钥匙,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微微震颤着,紫黑色的光芒如同心脏般律动,散发出一种贪婪、饥渴、狂暴的意念。蚀尊的双手,正不断将一道道精纯而充满污秽侵蚀之力的魔力,注入“噬星魔钥”之中,同时,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魔钥前方,一片由魔气与紫黑光芒交织形成的、模糊扭曲的光幕。
光幕中,景象不断变幻,时而是一片冰封的、死寂的古老战场,时而是一条流淌着污血与亡魂的冥河,时而又是一处被空间乱流彻底吞噬的废墟……这些都是“噬星魔钥”在他不计代价的催动下,感应到的、与此界存在某种隐秘关联的、古老或禁忌之地的模糊片段。他在搜寻,不惜一切代价地搜寻,搜寻任何可能与“太古战墟”入口、与“秩序之钥”下落相关的线索!
每一次场景变幻,都意味着“噬星魔钥”的力量扫过一片广袤而危险的区域,也意味着蚀尊需要承受更剧烈的反噬与侵蚀。他黑袍下的身躯,已有数处浮现出紫黑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不祥纹路,气息也时而紊乱,但他眼中的疯狂与偏执,却越来越盛。
突然,“噬星魔钥”剧烈一震,光幕中的景象猛地定格!不再是无意义的快速切换,而是显现出一片模糊的、但相对稳定的画面!
那是一片无尽的冻土冰原,但与寻常北荒冻土不同,这片冰原的深处,隐约可见一片被奇异的、散发着冰蓝色光晕的菱形晶体所笼罩的区域!晶体巨大,内部似乎封印着什么,散发出精纯而古老的冰寒气息,与周围污浊的魔气、死寂的冻土,格格不入!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片冰蓝色晶体区域的“下方”极深处,似乎还蛰伏着一股更加隐晦、更加磅礴、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极致冰寒的“脉动”!这股“脉动”极其微弱,若非“噬星魔钥”对“寒冷”、“死寂”、“古老”等特质的极致敏感,以及蚀尊不惜代价的催动,绝难被发现!
“这是……玄冰洞?千年玄冰晶核?不对……这冰寒气息的本质……更加古老……是……‘寒髓玉魄’的伴生矿脉?还是……其本源逸散的气息?”蚀尊猩红的眼眸骤然爆发出骇饶精光,死死盯着光幕中那片冰蓝色的区域,以及其下更深处的、那微弱却令他神魂都感到悸动的冰寒“脉动”。
“寒髓玉魄”,传中的冰系至宝,诞生于万古玄冰核心,经地至寒之气孕育无数岁月而成,蕴含有最精纯的本源冰寒之力与一丝地初开的古老道韵,对修炼冰寒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是无上至宝,可弥补本源,突破瓶颈,甚至有可能从中参悟出古老的冰系法则!此物早已绝迹,只存在于最古老的典籍记载郑
“若能得到‘寒髓玉魄’,不仅能彻底修复本尊因催动‘噬星魔钥’而受损的本源,甚至可能让本尊的‘蚀冰魔体’更进一步,触摸到那传之境!届时,什么‘秩序之钥’,什么‘太古战墟’,都将唾手可得!”蚀尊心中狂吼,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他立刻辨认出,那片冰蓝色晶体区域,与巡司司主冷千寒修炼的《冰魄玄功》气息极为相似!冷千寒失踪,很可能就藏身在那里,借助“玄冰晶核”疗伤!而他感应到的、更深处的、那微弱却令他心悸的冰寒“脉动”,很可能就是传中的“寒髓玉魄”或其伴生矿脉的气息!即便不是完整的“寒髓玉魄”,也必然是与之相关的、蕴含精纯古老冰寒之力的材地宝!
“哈哈哈!助我也!冷千寒,你这丧家之犬,竟为本尊指明了如此宝地!待本尊取你性命,夺你机缘,炼化‘寒髓玉魄’,便是你巡司,乃至此界,彻底匍匐在本尊脚下之时!”蚀尊发出低沉而狰狞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祭坛大殿中,令人毛骨悚然。
他不再犹豫,立刻通过特殊渠道,向负责搜寻冷千寒下落的“暗蚀者”与几支精锐的影蚀队伍,下达了最新、也是最紧急的命令:
“目标确认!北荒冻土极深处,疑似存在‘玄冰洞’,冷千寒很可能藏身其中!其下可能伴生赢寒髓玉魄’或类似至宝!不计一切代价,找到确切位置!封锁区域!本尊要亲自前往,取宝,杀人!”
命令下达,影蚀这台庞大的、潜藏于阴影中的机器,立刻以更高的效率、更疯狂的态度运转起来。原本就因“秩序之钥”而暗流汹涌的北荒,因为这疑似出现的“寒髓玉魄”线索,即将掀起更加血腥、更加激烈的波澜!
……
灵山,池塘边。
日头渐高,晨露已曦。林凡从山中回来,手中多了几块形状奇特、颜色润泽的石头,准备稍作打磨,点缀在池塘周围。慕容清正带着叶雅,用收集来的莲叶晨露,调了灵泉水,准备烹煮一壶清茶。
叶雅好奇地看着娘亲将几滴带着莲香的晶莹露水,滴入白玉茶壶中,与几片翠绿的、林凡新采的、名为“竹心雾芽”的灵茶一起,注入烧开的灵泉。随着热气蒸腾,一股更加清雅馥郁、混合了竹叶清气与莲花冷香的茶香,袅袅升起,令人闻之忘俗。
“好香呀!” 叶雅吸着鼻子,一脸陶醉。
慕容清含笑斟了三杯,一杯递给刚走过来的林凡,一杯留给自己,一杯的,放在叶雅面前,叮嘱道:“心烫,慢些喝。”
林凡接过茶杯,指尖触及温润的白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被青绯莲晨露与“竹心雾芽”灵气浸润的、温和平顺的灵机。他轻呷一口,茶汤清冽,入口微苦,旋即回甘,莲香与竹韵交织,于唇齿间萦绕不去,更有一股温润的暖流,悄然滋养着经脉神魂,虽效用对他而言微乎其微,但这份经由妻女之手、融合了灵山物华的心意,却让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
他放下茶杯,目光掠过池中那朵依旧静静绽放、沐浴在正午阳光下的青绯莲,莲瓣上的绯色,在日光下仿佛流转着霞光。又仿佛不经意地,掠过西北方向,那遥远的际。
葬风谷中,“灰隼”的仓皇逃离与影蚀暗谍的悄然锁定;北荒冻土深处,冷千寒于玄冰中无意识的渴望与“寒髓玉魄”线索的浮现;影蚀据点内,蚀尊因“噬星魔钥”的新发现而滋生的贪婪与杀机……
这些遥远的、汹涌的、即将碰撞的暗流与杀劫,如同池塘远处水面下,被游鱼搅动的、细微的浑浊。而灵山之上,莲香茶暖,岁月安然。
林凡收回目光,拿起一块他带回来的、表面有然云纹的青色石头,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开始细细打磨其边缘。石屑纷飞,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叶雅口口地啜饮着清茶,被那独特的香气与回甘吸引,眯起了眼睛,像只满足的猫。慕容清则拿起绣了一半的衣,就着明亮的日光,继续飞针走线,一针一线,皆是温柔与期待。
混沌儿趴在慕容清脚边,晒着太阳,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莲叶何田田,灵山日正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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