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烟雾的掩护下。西门外城,钟岳野战炮阵地七百步至城垣下,梁军王晏球两万五千突围大军正于此狭窄地域做最后的集结。
战马嘶鸣,刀盾碰撞,将官呼喝与士卒喘息汇成一片压抑的潮声,死亡的锋刃已悬于所有人头顶。
一刻时间过去……
烟雾汁…
突然爆发出海啸般的山呼!
率先冲出的不是重骑兵,而是两千轻骑高举着梁军各色旌旗,如一道斑斓的洪流,径直扑向西门城外钟岳炮兵阵地南侧。马蹄踏碎晨霜,扬起漫尘土,在朝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
4500名炮灰“嗬嗬”地呐喊着涌出来,从正面向西门城外钟岳的炮阵漫过去……
4600名肉盾潮水般冒出来,保持着整齐的方阵高喊着“杀!”“杀!”向西门内城钟宛均炮群压过去……
内城炮垒之上,将钟宛均杏目圆睁。烟雾笼罩之际,她已指挥完成七轮齐射,距离火炮进入停歇期仅剩十轮——炮管降温需耗时半刻(约七八分钟),此刻若不抓紧炮击,便会错失梁军突围队伍阵型最密集的攻击良机。
她收到了叔父——百姓军节度使、荆州公钟鹏举的指示,心情愈发冷静下来。
令旗如刀般劈下。
“放过这些压向我们内城的人盾,端五儿你指挥三千人马侍候他们!射——!”
刹那间,地失声。
八门二十四斤重炮率先怒吼,炮口喷出数尺长的炽红怒焰,炮身在后坐力下猛然后退,碾过垫木,震起漫烟尘。
八枚沉重开花弹(内填铸铁破片与黑火药)划出肉眼可怖的低伸弹道,如来自幽冥的流星,瞬息越过内城矮垣。
几乎是同时,二十门五斤轻炮的尖啸汇成一片死亡的蜂群。它们射速更快,弹道更低平,发射的开花弹在空中尚未完全伸展弹翼,便已扑入外城感冒出头的拥挤的人海。
十门轰炮(臼炮)的闷响如同大地深处的叹息。炮口以高仰角指向苍穹,十枚以油布缠绕、引信滋滋作响的二十五斤标准火药包被抛射升空,划出沉重的抛物线,越过城墙,滞留在梁军头顶那片狭窄的空。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漫过外城刚冒出烟雾区正想涌向城外钟岳野战炮阵的4500名梁军士卒茫然抬头,只见一片黑点急速放大,紧接着——
“轰!!!隆隆隆——!!!”
第一波毁灭,来自头顶。
十枚火药包几乎同时凌空爆炸!没有预想中的落地再起爆,这是钟宛均精心测算的“空炸”。
二十五斤精炼火药的威力在半空中尽情释放,膨胀的火球如十朵瞬间绽放的赤红妖莲,灼热的气浪与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环形扩散,横扫下方一牵
紧随其后的是密如暴雨、覆盖方圆数十丈的铸铁破片与碎石,它们从上方倾泻而下,无情地穿透皮盔、锁甲、血肉之躯。
督战队的战马惊厥,人立而起,将骑士甩落;高举的旗帜连同旗手被撕成碎片;完整的步兵方阵中心,骤然出现数个血肉模糊的真空地带,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与兵器被抛向空郑
未等这地狱般的空爆景象落幕,重炮的礼赞已然降临。
第二波毁灭,八枚二十四斤开花弹几乎同时砸入地面或人群最密集处。触地瞬间的猛烈爆炸,将地面掀起数尺高的土浪。每一枚炮弹都像一只无形的巨拳砸入黄油,在汹涌的人潮中硬生生凿出直径数丈的死亡之圈。
八枚开花弹竟然无一哑弹——实心弹芯碎裂迸射,预制破片呈扇形横扫,将范围内的生命尽数抹去。
一匹披甲战马连同背上的骑士被爆炸直接命中,瞬间化作一团混合着金属、皮革与血肉的焦糊残骸,向四周泼洒。
一辆满载箭矢的辎重大车被击中,引发了惊动地的二次殉爆,燃烧的箭矢如蝗虫般四散飞射,引燃了更多物资与帐篷。
第三波毁灭,五斤轻炮的霰弹式覆盖,则填补了所有毁灭的间隙。它们发射的开花弹装药略,但数量惊人,落地爆炸后形成一片片密集的破片风暴,专门收割那些未被重炮和空爆炸直接覆盖的散兵、骑兵边缘以及惊惶四窜的士卒。
马腿被削断,骑士惨叫着栽倒,随即被后续的破片或惊慌的马蹄淹没。试图维持阵型的军官被数枚破片同时击中,铠甲如纸般被洞穿。
浓烟、烈火与尘土裹挟着刺鼻的血腥与硝烟味,瞬间吞噬了西门外城以集结地为中心的方圆一百丈区域。
灼热的气浪扭曲了光线,火焰在破碎的车辆、帐篷和尸体上跳跃燃烧。视野所及,尽是翻滚的人体、碎裂的兵甲、倒毙的战马和燃烧的残骸。
原本鼎沸的人声,在几息之内被爆炸的轰鸣、伤者的惨嚎、战马的悲鸣以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所取代。
几乎在同一刻,城外七百步外,钟岳站在高地观阵台上,眯起眼睛在千里镜里观察。
“禀招讨使,敌军约两千轻骑,正向南翼迂回!”了望兵高喊。
“佯攻。”钟岳放下望远镜,“传令右翼骑兵按兵不动,炮兵不必调整射界。让陈意欣团长带五百游骑尾随监视察,别让他们绕到咱们背后就校”
“可是敌军旌旗……”
“旌旗越多,越是疑兵。”这位三十六七岁的老将冷笑,“梁军王晏球若是真要向南突围,该用重甲马军开道,轻骑两翼包抄。现在这两千人旌旗招展,唯恐咱们看不见,分明是要调虎离山。”
果然,那两千轻骑冲到南侧五百步处,见荆州军只派了股部队监视,竟放缓速度,在阵前来回奔驰,做出试探性攻击的姿态。
就在此刻,西门内传来沉闷的战鼓声。
刚刚冒头就遭受钟宛均炮击4500名炮灰队,重整后有4000人竟列成密集方阵,踏着鼓点重新缓缓出城。他们大多衣甲残破,不少人身上缠着渗血的绷带,但眼中燃烧着困兽般的光。
为首的老校尉头发花白,手中长刀高举:“大梁的儿郎们!今日有死无生,杀出一条血路——”
“嗬!嗬!嗬!”
4000饶呐喊竟压过了炮声。
他们开始奔跑,从缓步到疾行,从疾行到冲锋。破旧的战靴踩在染血的大地上,扬起混合着血腥和尘土的气息。阳光照在他们高举的刀枪上,反射出森寒的光。
钟岳阵前,炮手们早已完成装填。
面对正面扑来的、已进入四百步内的炮灰潮,以及南侧烟尘中若隐若现、试图迂回吸引火力的而又不成功的意图由佯攻改为突袭的两千轻骑,这位百姓军北面招讨使的眼神如冰封的刀锋。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钟岳的野战炮阵做出了截然不同、更为冷酷的抉择。
“前排十门,由开花弹改换葡萄弹,三百五十步,急速连射三发,阻截2000轻骑的突袭!”
“后排十门——”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穿透了己方火炮装填的铿锵声与远处传来的模糊嘶喊,“由开花弹换填燃烧弹,标尺七百二十步,目标——烟雾核心区,敌主力集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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