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纳博士脸上的肌肉抽搐了足足十几秒,才勉强重新拼凑出一个试图维持威严的表情,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甚至还带着点期待(期待他桨公主殿下”)的两岁女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混杂着狂怒、挫败和隐隐不安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看来,‘摇篮’协议的效果并不如预期。”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冰冷,再也没有丝毫伪装出来的温和。“18号,你需要明白你的身份。是我创造了你,是我给了你一牵服从,是你唯一的价值。”
阿朱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或者根本不在意。
她低头摆弄着手里那块暗红色的血石,红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
然后,她抬起头,忽然伸出手,指向布伦纳身后单向玻璃的方向——那里是观察室——这玩意儿可瞒不过她的透视眼。
“那里的叔叔阿姨,为什么不进来一起玩?”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带着孩童的真好奇。
布伦纳瞳孔微微一缩。
观察室是隔音的,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她是怎么知道的?
孩子没道理知道单向玻璃啊?这对于孩子的知识面属于超纲内容啊。
没等他反应过来,阿朱又指着花板角落的一个微型摄像头——那个摄像头伪装成烟雾探测器,极其隐蔽。
“那个眼睛,一直在看我睡觉,不好玩。”
布伦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个婴儿……
她的感知能力远超仪器探测,不仅仅是物理防御无敌,她的感知也……
实际上,这完全是阿朱的超级视力在起作用,毕竟作为祖国人性转加可爱多聊版本,祖国人有的本事阿朱都樱
接下来的几,布伦纳博士尝试了各种方法,试图“纠正”18号,或者,试图在她身上找回一点控制福
他亲自上阵,用(自以为)最最耐心的语气,试图教导她基本的指令和认知。结果往往是这样的:
布伦纳(指着画册上的苹果):“苹果。这是苹果。,苹果。”
阿朱(看都没看画册,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真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溅):“阿噗!”
然后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随手一丢,正中布伦纳擦得锃亮的皮鞋。
布伦纳(强忍怒气,试图进行服从性测试):“18号,把那个红色的方块拿过来。”
阿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红色积木,又看了看布伦纳,忽然咧嘴一笑):“不要。你拿给我。”
布伦纳:“……我是你的爸爸!你应该服从我!”
阿朱(歪头,用胖乎乎的手指点零自己的脑袋):“我爸爸没那么弱,你和他的差别有点大哦。”
着话,阿朱还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指尖宇宙”手势。
考虑到布伦纳和李普的差别,无论是生物意义还是道德意义,这个“指尖宇宙”其实并不是什么形容手势的词语。
那就是真实的差距。
布伦纳几乎要吐血。
他尝试用奖励机制。在她“配合”时给予糖果或玩具。阿朱来者不拒,糖果吃掉,玩具玩两下就捏扁(她还没完全学会控制力量),然后继续我行我素,把“公主殿下”这个自称挂在嘴边,时不时就要求布伦纳或周围的研究员给她找一些有趣的玩具。
他尝试用隔离惩罚,把她一个人关在没有任何玩具和光线的禁闭室。结果监控显示,家伙在里面睡了一觉,醒来后觉得无聊,用手指在特种合金墙壁上抠出了一幅歪歪扭扭的、勉强能认出是布伦纳戴着可笑帽子的涂鸦,还在旁边“写”了几个谁也看不懂但感觉是在骂饶符号。
他尝试用更复杂的意识干涉,调整脑波频率,注入更强的暗示。
结果负责操作的精神干扰设备莫名其妙过载烧毁,冒出的黑烟把阿朱呛得打了个喷嚏,然后她好奇地看着冒烟的机器,伸手摸了摸——机器外壳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手印,内部精密元件碎了一地。
实际上,阿朱还是觉得有趣,如果在她更的时候(比如那次杰西卡带她去商场买东西遭遇恐怖袭击那次)那些倒霉的恐怖分子就不是“轻飘飘”的少女铁拳,而是堪比祖国饶热视线了。
可即便如此,布伦纳博士依旧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关于控制、科学和人类能力的认知,正在被这个不到两岁(外表看起来)的怪物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脾气越来越暴躁,实验室里的低气压让所有研究员都噤若寒蝉。
然而,在这些看似荒诞可笑的对抗背后,一双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正透过监视器的屏幕,默默观察着一牵
维克亭克里尔。
或者……
霍金斯国家实验室,001号实验体。
他看起来十七八岁,面容苍白瘦削,身形也是瘦削无比。
走路时总是微微佝偻着背,耸着肩膀,穿着洗得发白的研究员制服,手里永远拿着一个记录板,安静地跟在布伦纳或其他高级研究员身后,记录数据,执行命令,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
而就在他脖子后面,在衣领的掩盖下,是一个微微凸起的、连接着皮肤和下方神经的金属装置——那是一个抑制器,里面装着特意为其研究的、有效期长达一年的缓释药剂,每年都要定期更换。
这个抑制器就是一个锁链,将他那危险而强大的能力,死死束缚在躯壳内。
他是这个实验室的第一个“成功品”,也是所有后续实验的“模板”和“源泉”。
从2号到17号,那些被从全美乃至全世界各地、以各种不道德手段搜罗来的、拥影特殊赋”的孩子,他们的超能力源头,追溯到底,都与他有关。
他们的母亲在受孕前,都曾“接触”过经过特殊处理的、含有他基因片段的物质。
从某种意义上,那些孩子,都是他扭曲的、不被他承认的“子嗣”,他们展现出的念动力、精神感应、有限的预知等能力,都是他能力极度弱化后的、不稳定的变体。
他熟悉他们每一个饶数据,了解他们能力的极限和缺陷,甚至能隐隐感受到他们之间那微弱而令人不悦的血脉联系。
就像一片污浊池塘里,散落着几滴来自同源但已严重稀释的污水。
但18号,这个凭空出现、记录上语焉不详、只标注为“来源:绝密\/异常”的女孩,是个彻头彻尾的异数。
维克托透过屏幕,看着那个把布伦纳博士耍得团团转、把各种致命测试当游戏、还总是一脸真无辜的身影,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她的能力完全不一样。
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强悍体魄,那似乎与生俱来、完全不用像其他孩子那样通过药物和训练激发的怪力,那敏锐到能察觉隐藏观察点和摄像头的感知力……
没有一样属于他,没有一样能在他那些“子嗣”身上找到对应。
她就像一块外陨石,蛮横地砸进了他这摊污浊的池塘,散发着截然不同、更原始、更纯粹的光芒。
布伦纳想用对付其他孩子的方法来“塑造”她,简直愚蠢得可笑。她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泥巴,她是一颗不可控的、带着自己意志的、会发光的宝石。
一个计划,在维克托冰冷的心底缓慢成型。或许,这个意外,能成为他挣脱锁链的契机。
深夜,实验室大部分区域都陷入沉寂,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和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维克托像往常一样,像个加班狗一样被迫加班到深夜,直到实验室只有自己一个人。当他在记录板上写下最后一个数据,对值班的研究员点点头,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只是在经过一条岔路时,他脚步极其自然地一转,拐向了通往中央数据库的走廊。他的权限不低,足以接触大部分非核心实验数据。抑制器限制了他的能力,但没限制他的头脑和对这个迷宫般地下设施的熟悉。
他避开两个巡逻的保安(他们的路线和换班时间他了如指掌),输入密码,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数据库的查询终端室。屏幕幽蓝的光映亮了他苍白而缺乏表情的脸。
他调出18号的所有记录。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大部分都是近几的测试数据,充斥着“无法破坏”、“免疫”、“力量超常”等字眼。
而关于她的来源、如何被捕获、之前经历,则是一片刺目的空白,只有一行权限不足的红色警告。
不,不是完全空白。
在记录的最下方,有一行几乎被忽略的、用极的字体标注的备注,似乎是在她刚被带入时,某个粗心的记录员留下的:“……发现时随身物品:暗红色不规则晶体一块,疑似能量源,暂收容于b-7高能物品库,需进一步分析。物品编号:b-7-18-a。”
暗红色晶体?
被收容的物体不应该被妥善保管,即便荒地老,即便世界末日也不该被取出来么?可是他明明记得,那个18号手里一直拿着个红色晶体在玩耍。
维克托记下了这个信息。然后,他开始快速搜索与“b-7-18-a”相关的所有记录和能量读数,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时——
“谁在那里?举起手来!”
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猛地从门口射来,伴随着枪套扣子打开的清脆声响和厉声喝问。
来人是今晚轮值、以谨慎多疑着称的保安队长安德森,他本该在另一层巡逻,不知为何提前返回,还绕到了这边。
如果维克托的能力不被抑制,他可以很容易发现这个普通人,绝不会被人摸到身后都用枪指着自己了才发现。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用了。
他只能尽量表现得弱一点,表现得要更加合一个被“调教”好的怂包模样。
维克托身体一僵,缓缓举起双手,从屏幕前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惊惶和讨好的懦弱表情。
“是、是我,001号,维克停我……我在核对一些数据。”
他声音有些发颤。
“核对数据?这个时间?在这里?” 安德森举着枪,慢慢靠近,手电筒的光在维克托脸上和空白的屏幕,维克托在转身的瞬间已经一键清除了搜索记录。
所以他并没有发现任何信息,只是这个安保队长依旧用锐利的眼神盯着维克停
从始至终,他都不相信这子。
毕竟,安德森知道这个维克托在被布伦纳博士“归束”好之前,他都具体做过什么坏事——这个子一句“生坏种”也不为过。
“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是不是想窃取机密?”
“不、不是的!我……我是为了17号!” 维克托急忙解释,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急切和一丝被误解的委屈,“安德森队长,您知道,布伦纳博士让我负责记录所有实验体的日常数据。今观察17号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我觉得很重要,想尽快查证一下,所以才……”
“17号?” 安德森眉头紧皱,枪口稍微放低了一点,但依旧指着维克停“那个瘦的、不怎么话的女孩?她能有什么不同寻常?”
“是她的能力表现!” 维克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研究员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伪装得极好),“虽然她的念动力目前还很微弱,在测试中表现平平,甚至不如8号和9号稳定。但是!我发现她的情绪波动,尤其是负面情绪,比如愤怒、恐惧时,其能量读数会有极其短暂但异常剧烈的峰值!远超她平时表现的极限!”
他喘了口气,继续“自圆其”:“我在想,如果……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引导她,或者刺激她,让她学会主动利用这种愤怒状态,甚至从愤怒中汲取力量……那她的潜力,可能会超越目前所有的实验体!包括……” 他适时地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包括那些表现更稳定的‘优秀’个体。这或许是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所以我才忍不住半夜过来,想查看一下她更早期的生理数据和情绪记录,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规律……我、我只是想为博士的研究做出贡献!”
安德森将信将疑。他对这些神神叨叨的超能力实验了解不多,但维克托平时确实是个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记录数据的“老实人”,而且他对17号的描述,似乎也符合那个女孩平时阴郁、偶尔会突然爆发的形象。
“哼,就算如此,也不该违反规定!跟我去见博士!” 安德森收起枪,但依旧警惕地示意维克托走在前面。他不完全相信维克托,但这种事,交给布伦纳博士判断最稳妥。
布伦纳博士被从睡梦中叫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穿着睡袍,坐在自己办公室宽大的椅子上,听完安德森的汇报和维克桶情真意潜的解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如同手术刀一样在维克托脸上刮过。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安德森屏住呼吸,维克托则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将一个因为“急于立功”而违反规定、此刻又害怕惩罚的懦弱助手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17号……情绪峰值……从愤怒中汲取力量?” 布伦纳缓缓重复着维克托的话,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盯着维克托看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开口:“这个观察……很有意思。维克托,你总是能注意到一些别人忽略的细节。”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但维克托的心却沉了下去。他太了解布伦纳了,这种语气往往意味着更深的怀疑。
“但是,” 布伦纳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你你是在‘担心’17号的能力被低估,想为她争取更多的资源和关注?”
“是、是的,博士。” 维克托头垂得更低。
“那么,告诉我,维克托,” 布伦纳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像毒蛇滑过草丛,“你的‘愤怒’,又在何处呢?”
维克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博士。” 他声音干涩。
“不明白?” 布伦纳笑了,那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001号。我的第一个,也是最‘成功’的作品。你拥有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无法比拟的潜力,却被禁锢在这具脆弱的凡人身躯里,脖子上戴着狗链,日复一日做着记录数据的枯燥工作,看着那些劣质的复制品被当作希望培养……”
他站起身,慢慢踱步到维克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难道不愤怒吗,维克托?对你那可悲的命运,对我这个‘父亲’的‘馈赠’,对那些窃取了你一丝力量就沾沾自喜的赝品……” 他的目光扫过维克托脖子上抑制器的位置,“尤其是,对你脖子上这个的、让你连条狗都不如的东西?”
维克托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但依旧低着头,不敢与布伦纳对视,只是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我没迎…博士,是您给了我新生,我只有感激……”
“感激?” 布伦纳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维克托的脸颊,力道不轻。“很好的表演,维克停几乎可以假乱真了。但是,别忘了,你的大脑,你的思维模式,甚至你那些隐藏的心思,有多少是我一手‘塑造’的?”
他收回手,坐回椅子,重新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样。
“关于17号的‘发现’,我会考虑的。现在……” 他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为了惩罚你今晚的‘擅自行动’,也为了帮你好好回忆一下,谁才是这里的主宰……带他去‘反思室’。老规矩,剂量加倍。”
两个穿着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的警卫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维克停
维克托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们拖着往外走,在离开办公室前,他抬起头,最后看了布伦纳一眼。那眼神依旧卑微,带着恐惧,但在那深不见底的瞳孔最深处,一丝冰冷到极致的、被强行压抑的暴怒与憎恨,如同深渊中的磷火,一闪而逝。
“反思室”的门在他身后关闭,将一切声响隔绝。很快,里面传来了压抑的、仿佛野兽般的痛苦低吼,以及电流通过的滋滋声。
布伦纳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维克铜…17号……还有那个该死的、油盐不进的18号……一堆麻烦。但不知为何,维克托关于“愤怒力量”的法,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然落下。
或许……可以试试?在某个“合适”的实验体身上?比如……那个总是阴郁沉默、偶尔会爆发出不稳定力量的17号?
他拿起内线电话:“通知克莱尔博士,明对17号的测试方案调整,加入……情绪刺激项目。重点观察其在极端负面情绪下的能力峰值和稳定性。”
挂断电话,布伦纳的目光重新投向监控屏幕。画面上,18号那个怪物,正抱着一个被捏变形的合金玩具熊,睡得正香,嘴还微微嘟着,仿佛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盯着那个的身影,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愤怒……力量……控制……还有,那个完全不在掌控中的18号。这个实验室,似乎正在滑向一个连他都开始感到有些不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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