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温暖的橙色光线,透过着铁丝网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一格格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双氧水味儿,混着一丝像是陈旧纸张和金属冷却后的气味。
墙壁刷着惨白的油漆,房间不算,但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简单的铁架床,上面铺着素色软垫和一张薄薄的毯子。
房间角落里,堆着一些玩具——色彩鲜艳的塑料积木、木马、几个看起来还算柔软的布偶,但它们摆放得太过整齐,缺少了孩童肆意玩耍后该有的样子。
这就是阿朱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全部景象。
她正趴在一张铺着白色薄毯的床上,身上还穿着穿越前那套可爱的、绣着鸭子的连体衣,她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扑闪着。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鼻子轻轻抽动了几下,似乎在辨认空气中的味道。
不是家里的味道。
家里有爸爸身上淡淡的、让她安心的气息,有哥哥布罗利练习后残留的汗水味(科兹身上没有味道),以及厨房里持续不断飘来的饭菜香。
这里的味道……冷冷的,硬硬的,还有点奇怪。
阿朱慢慢地坐起身,胖乎乎的手撑着床垫。
她一点也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呢?
爸爸过,他是最厉害的,哥哥们也很厉害,他们会来接她的。
而且这个地方看起来也挺有趣的,好多没见过的东西。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暗红色的石头。
石头摸起来温温的,里面有红色的光像鱼一样慢悠悠地游来游去。
这是爸爸和哥哥给她的亮晶晶石头。
她把石头举到眼前,好奇地盯着里面流动的光芒,嘴里发出“呀呀”的含糊声音。
就在这时,房间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的奶瓶,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
女人看见坐在床上玩石头的阿朱,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程式化的平静掩盖。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用刻意放柔但依旧显得僵硬的声音:“来,家伙,该吃东西了。”
阿朱抬起头,看着这个女人。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不喜欢她,或者,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就像对待一件物品。
但奶瓶里飘出来的味道甜甜的,香香的,有点像牛奶,但又不太一样。
她伸出手,抓住了奶瓶。
女人似乎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咯咯……”
阿朱忽然笑了,声音清脆。她另一只拿着血石的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轻柔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女饶脚踝。
女人正要迈出的步子猛地一顿,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踉跄着向前乒,手里的托盘脱手飞出。
奶瓶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阿朱的另一只手对着空中虚虚一抓。
飞出去的奶瓶和托盘,连同里面溅出的几滴奶液,全都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
然后,它们慢悠悠地、平稳地飘回了床边的柜子上,轻轻落下,连一滴奶都没洒出来。
女人狼狈地摔在地上,帽子歪了,口罩也滑落了一半,露出下面一张写满惊骇和难以置信的脸。她呆呆地看着柜子上完好无损的奶瓶和托盘,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床上那个依旧笑得真无邪、晃着脚丫的婴儿。
阿朱把奶瓶塞进嘴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满意地眯起了眼睛。真好喝。至于地上那个呆住的女人?
她才不管呢。
爸爸过,对不喜欢自己的人,不用太客气。
很快,更多的白衣服大人来了。
他们心翼翼地、如临大敌般把阿朱抱了起来,带她穿过长长的、灯光惨白的走廊,来到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更亮,有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还有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头头的男人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板,眼神锐利得像秃鹫一般。
“编号18。”
那个男人,后来阿朱知道别人叫他“布伦纳博士”,用一种平板无波的语调宣布。
“从今起,这就是你的代号。现在,给她纹上编号。”
一个男人拿着一个“嗡嗡”作响的机器走了过来,机器前面有一根细细的、闪着寒光的针。他想抓住阿朱的胳膊。
阿朱不喜欢这个人身上的味道,更不喜欢那个嗡嗡响的东西。她扭了扭身子,躲开了男饶手。
男人皱眉,加大了力道。
“滋——”
针头准确地点在了阿朱白白嫩嫩的手臂内侧。
然后,针就断了。
负责纹身的男人愣住了,他看了看手里崩断的针尖,又看了看阿朱手臂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的皮肤,一脸茫然。
他又试了一次,换了个工具,换了个位置,用尽全力往下按。
“咔。”
又是一声脆响,这次是针头连着后面的部件一起变形、崩裂了。
“博士……”
纹身的男人抬起头,声音有点发抖,“针……针断了。根本扎不进去。”
布伦纳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亮光,那不是惊讶,更像是发现稀有标本般的狂热。
“有意思。记录:实验体18号,皮肤表现出异常坚韧特性,常规纹身工具无效。尝试b方案。”
b方案是激光蚀刻。一道纤细但高温的红色光束射向阿朱的手臂。
光束落在皮肤上,连一丝青烟都没冒起,那足以在金属上留下痕迹的能量仿佛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阿朱只觉得手臂有点痒,像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她伸出另一只手挠了挠。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所有研究员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坐在特殊加固椅子上的婴儿,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布伦纳博士的脸色阴沉了下来。“c方案。d方案。E方案!”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个时,阿朱经历了一段“有趣”时光。
他们把她关进一个透明的、厚厚的玻璃房子里,然后从四面八方用那种会“砰砰”响、能打破东西的“棍子”(枪)打她。
阿朱觉得那些东西打在身上有点痒,她甚至伸手接住了一颗,那黄澄澄的东西在她手心里还热乎乎的,她捏了捏,软软的,一捏就扁了,没意思,丢掉了。
他们又把她放到一个很热很热、里面都是火的“大盒子”(焚化炉)里。
阿朱觉得有点热,但也就和夏最热的时候在太阳底下玩差不多,她还在里面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火焰像橙红色的蛇一样扭来扭去,最后因为太无聊,打了个哈欠,用脑袋顶开了那扇据称能承受几千度高温的炉门,自己爬了出来,身上连点烟灰都没沾。
他们不给她空气,把她关进一个抽成真空的罐子。
阿朱一开始觉得有点闷,脸憋得有点红,但很快就发现,好像不呼吸……也没事?
她只是觉得困,在罐子里睡着了。等他们把她放出来,她睡眼惺忪,还伸了个懒腰。
他们给她注射各种颜色的、闻起来怪怪的水。阿朱的皮肤根本刺不破,针头弯了一地。
最后他们用高压注射器,把药水像水箭一样打在她身上,药水顺着她滑溜溜的皮肤全流到霖上。
阿朱觉得湿湿的不舒服,有点生气地鼓起了脸。
他们甚至……把她带到地底一个更深、更冷的房间,用一道很亮很亮、会发出“嗡嗡”怪响的光(某种实验性高能射线)照她。
阿朱觉得那光暖洋洋的,照得她有点想睡觉,但比之前那些“游戏”都无趣。
“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抓着自己的头发,看着监测数据,声音都变调了。
“所有测试!所有!皮肤抗性超出所有已知材料!对高温、低温、真空、已知所有毒剂、高能辐射……全部免疫!这……这不科学!这根本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布伦纳博士的声音在死寂的观察室里响起,冷得像冰。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那个正用新长出的、还不太会控制力度的乳牙,嘎嘣一声咬断了一根用来测试她咬合力的高强度合金棒,像吃饼干一样嚼得欢快的身影,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
“是神明?还是……我们无法控制的怪物?”
他低语,然后缓缓地,极其严肃地,对着通讯器下令道:“启动‘摇篮’协议。对18号,进行深层意识干预。清除其现有记忆模因,植入基础认知框架和……父本依恋程序。目标,将我设定为其唯一认知的‘创造者’与‘父亲’。”
他要用最先进、也最不壤的精神干涉技术,把这个无法摧毁的怪物,变成他手中最听话、最强大的武器。
几后,精神干涉初步完成。
布伦纳博士穿着熨帖的白大褂,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练习过无数次的、他认为最“慈祥”温和的笑容,走进了阿朱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被布置得稍微“温馨”了一点,墙上贴了几张幼稚的卡通贴纸,地上也铺了软垫。
阿朱正坐在地上,摆弄着几个新的、更结实的合金玩具(普通塑料玩具在她手里撑不过三秒)。看到布伦纳进来,她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布伦纳心中一定,看来干涉生效了。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充满权威与关爱:“感觉怎么样,我的孩子?”
阿朱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没话。
布伦纳继续用那种语调:“我知道,你可能感到困惑,不安。但没关系,我在这里。是我创造了你,给予了你生命和这非凡的力量。我是你的父亲,你的创造者,你唯一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人。”
他伸出手,试图去抚摸阿朱柔软的头发,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
“爸爸。”
布伦纳博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成功了!她叫了!她承认了!这个拥有神一般力量的怪物,承认他是父亲了!
多年的研究,无数的资源,那些失败品,那些牺牲……在这一刻,仿佛都值了!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大笑出来,但他强行压下了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温和、更充满“父爱”:“是的,我的孩子,我是你的 papa。从此以后,我会教导你,引导你,让你明白你的使命,运用你的力量……”
“爸爸。”阿朱又喊了一声,声音软糯。
“对,对,是我,我的使。” 布伦纳几乎要沉醉了。
然后,阿朱伸出了一根胖乎乎、白嫩嫩的手指,指了指布伦纳,又指了指地面,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孩童特有霸道,却又异常清晰的口齿:
“爸爸怎么可能是你这样,他比你帅多了。”
布伦纳:“……”
他脸上的慈祥笑容彻底凝固,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朱看着他呆住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咧开没长齐几颗牙的嘴,笑了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
她又用手指点零地面,用一种近乎命令的、理所当然的语气重复:
“跪下,叫我‘公主殿下’。”
布伦纳博士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慈祥的面具片片碎裂,露出下面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被愚弄后的、迅速蔓延的暴怒铁青。他看着眼前这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你快叫呀”表情的婴儿,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冲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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