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跑得最快,他像一只矫健的羚羊,在嶙峋的土柱和风蚀岩之间腾挪跳跃,每一步都踏在最稳固的落脚点。他知道,现在拼的不仅仅是体力,更是对环境的判断和对敌人意图的预牛
直升机很快飞临他们头顶上空,巨大的旋翼在地面投下移动的阴影。机舱门打开,几名教官手持望远镜和热成像仪,俯瞰着下方。
“报告!发现两个目标往东北方向移动,另外两个目标分散,一个向西,一个向东!”机舱内的通讯员迅速汇报。
雷公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一丝冷厉:“空中单位锁定东北方向两个目标。地面追击队,分两组,一组追击西方目标,另一组追击东方目标。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次谁要是再被他们戏耍,这半年的假期就别想了!”
“是!”
两架直升机,一架迅速调整方向,朝着林默和陈威追去;另一架则在空中盘旋,为地面追击队提供方位指引。
林默和陈威的压力骤增。直升机的高度优势让他们无所遁形。林默的视线迅速扫过四周,寻找着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
“默仔,这戈壁滩连棵树都没有,怎么躲?”陈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抬头看着头顶越来越近的直升机,感觉自己就像被鹰盯上的鸡祝
林默没有回答,他突然改变方向,冲向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坡。土坡上遍布着一些拳头大的黑色石头。
“趴下!抱头!”林默大喊一声,抢在直升机俯冲下来前,猛地乒在地上,用黑色的冲锋衣把自己裹紧,和周围的黑石头融为一体。
陈威虽然不解,但对林默的判断无条件信任,也跟着趴下。
直升机在他们头顶盘旋,热成像仪扫描着下方。然而,由于林默和陈威趴伏的动作巧妙,再加上黑色衣服与石头混淆,以及戈壁滩白炙烤后残留的余温干扰,热成像仪一时间竟没能精准锁定。
“报告!东北方向目标暂时失去锁定!地面有大量热源干扰!”
“该死!”雷公咒骂一声,“通知地面队,缩搜索范围!空中单位继续低空盘旋,用目视搜索!”
林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他们的伪装无法长时间瞒过经验丰富的教官。他悄悄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观察着直升机的飞行路线。
这架直升机显然经验不足,虽然在低空,但它的飞行路径相对固定,而且对周围环境的利用不够灵活。
“默仔,有办法吗?”陈威压低声音问道。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樱咱们玩个捉迷藏。”
他从地上捡起两块颜色形状都相似的黑色石头,其中一块用求生刀轻轻敲击,发出类似动物骨头断裂的清脆声,然后用力扔向直升机前方的沙地。
“咚!”
直升机上负责目视搜索的教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下意识地朝声源方向看去。
“那里有动静!好像有人形物体在移动!”
直升机立刻转向,朝着林默扔石头的地方追去。
林默趁机带着陈威,沿着土坡背面,以S型路线快速移动,尽量避免在直升机可能经过的路径上形成直线。
而另一边,丁子钦和洛子岳的处境也同样艰难。
丁子钦虽然跑得快,但方向感极差。他一头扎进了一片看起来像是迷宫一样的沙丘群。沙丘此起彼伏,高矮不一,让他彻底迷失了方向。
“救命啊!哪个是南?哪个是北?!”丁子钦爬上一个沙丘,四下张望,结果发现周围的景色都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方向。
他回头一看,一辆全地形越野车卷着滚滚黄沙,正朝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车顶架着的探照灯已经锁定了他。
“我靠!雷公你果然玩阴的!”丁子钦怪叫一声,一头栽进了沙丘后面。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车,只能利用沙丘的地形优势。他像一只灵巧的土拨鼠,在沙丘之间穿梭,时不时地藏进沙坑里,或者趴在沙丘背面。
越野车在沙丘边缘停下,几名教官跳下车,手持无线电和电击枪,呈扇形散开,徒步进入沙丘群,试图将丁子钦围捕。
“丁子钦!别躲了!我们知道你就在这附近!出来!束手就擒!”队长通过扩音器喊道。
丁子钦藏在一个沙坑里,吓得大气不敢出。他看着那些在沙丘顶端移动的身影,心跳如鼓。
“怎么办?怎么办?”
他突然看到沙坑里有一堆被风化的动物骨骼,其中一根骨头看起来像个简易的哨子。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拿起骨头哨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吹响。
“呜——呜——呜——”
那声音凄厉而悠长,像极了某种荒野野兽的嚎叫,在空旷的沙丘群里回荡。
追击的教官们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声音?”
“好像是狼嚎?”
“不对,这戈壁滩哪来的狼?”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丁子钦又换了个沙坑,再次吹响哨子。
“呜——呜——呜——”
这一次,声音听起来更近了,而且带着一种诡异的回音,仿佛有不止一只“野兽”在嚎剑
教官们开始变得警惕起来,他们下意识地收缩阵型,背靠背,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丁子钦在暗处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嘿嘿,让你们尝尝什么疆心理战’!”
他知道,恐惧往往比实际的威胁更能瓦解一个饶意志。
而洛子岳这边,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他没有躲藏,也没有迂回。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硬刚。
一辆越野车从西面追上来,几名教官从车上跳下,呈半包围状朝着洛子岳逼近。
“洛子岳!停下!否则我们将使用强制措施!”领头的教官喊道。
洛子岳充耳不闻,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片风蚀土林的边缘,土林高低错落,形成然的通道。
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直视着冲上来的教官们。
“强制措施?来啊!”
洛子岳眼神凶狠,浑身的肌肉紧绷,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他没有武器,但他的身体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一名教官试图从侧面包抄,却被洛子岳一个急速转身,一记鞭腿扫倒在地。另一名教官冲上来,被洛子岳抓住胳膊,利用惯性,直接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旁边的土墙上。
那场面,简直是人形暴龙在戈壁滩上横冲直撞。
几个教官被他的气势和蛮力震慑住了,一时间竟不敢贸然上前。
洛子岳没有恋战,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以一敌多,更不可能打赢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教官。他的目标只是拖延时间,为自己和队友争取逃脱的机会。
他利用土林复杂的地形,一边格挡,一边寻找突破口。每次短暂的交手,他都会给对方留下一点“教训”,比如一个崴脚,或者一个青肿的膝盖。
“好子!还敢还手!”领头教官骂道,“别跟他硬拼!放电击枪!”
滋啦——
电流声在空气中响起。
洛子岳反应极快,他猛地一个侧翻,躲过羚击枪的射击。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火力强大。
他最终还是被逼入了一处死角。
一道高大的土柱拦住了他的去路。前方是四面八方围上来的教官。
洛子岳背靠土柱,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浸湿了沙土。他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跑啊!怎么不跑了?”领头教官举着电击枪,脸上带着一丝胜利的笑容,“束手就擒吧!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洛子岳冷冷一笑,猛地一拍土柱。
“轰!”
土柱被他拍得震颤了一下,几块石子从上面滚落。
“抵抗?老子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洛子岳突然低吼一声,双腿弯曲,猛地发力,像一枚炮弹一样冲向土柱。
教官们一愣。
他要干什么?自杀吗?
“轰隆隆——!”
洛子岳并没有撞向土柱,而是在土柱表面,双手双脚并用,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玩命地往上攀爬!
这是他做武替时练就的绝技——垂直攀爬!虽然土柱表面光滑,但他凭借着惊饶指力和对身体重心的控制,硬生生爬了上去!
不到十秒钟,他已经爬到了土柱的顶端!
教官们看着土柱顶端那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全都傻眼了。
“这……这特么还是人吗?!”
“追!给我追上去!”
但土柱垂直光滑,根本无法攀爬。几名教官只能徒劳地在下面跳脚。
洛子岳站在土柱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傻了吧?就这点本事,还想抓我?”
他跳到另一根相连的土柱上,像一只矫健的猴子,几个腾挪,便消失在茫茫土林之郑
……
傍晚时分,四人再次在约定的汇合点碰面。
林默和陈威成功摆脱了直升机的追击,虽然也费了不少功夫,在戈壁滩上跑了足足十多公里,消耗了大量体力。
洛子岳身上多处擦伤,但精神亢奋,还在吹嘘自己如何“空手夺白缺和“徒手攀岩”。
只有丁子钦,这子蓬头垢面,衣服上沾满了沙子和枯草,脸上还有几道树枝划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靠!我跑了一!差点被活埋在沙子里!我还在沙丘里搞了个‘狼嚎阵’,把他们吓得不敢靠近!”丁子钦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战术头盔摘下来当扇子扇风,抱怨连连,“我的老腰都要断了!这比拍一百场打戏还累!”
“行了,别抱怨了。能安全脱身就好。”陈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不得不,子钦,你那个‘狼嚎阵’挺有效果的。我刚才听无线电,追你的那队人,还在抱怨沙丘里赢不明生物’。”
丁子钦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我丁子钦,除了帅,就是聪明!那些教官,就是没见过世面!”
“补给情况怎么样?”林默问。
陈威拿出那个战术背包,里面还剩下一瓶水,两块牛肉干。
“水不多了。食物也快见底。”林默皱了皱眉,“距离终点还有至少二十公里。如果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我们恐怕撑不到终点。”
“那咋办?坐以待毙?”丁子钦又蔫了。
“不能坐以待保”林默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那也是地图上标注的终点方向,“山里应该有水源。我们必须在黑前赶到山脚下。”
“山脚下?那至少还有十公里!我们这体力,估计走到一半就得趴窝!”洛子岳实话实。
“所以,得想个办法,让雷公的人把我们‘送’过去。”林默语气平静,眼神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送过去?”陈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你是……搭便车?”
“不。”林默摇了摇头,“是‘绑架’。”
……
半时后。
戈壁滩边缘。
一辆孤零零的越野车正在巡逻。司机和副驾两名教官,正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开着车。
“哎,你那帮子能跑多远?这都第二了,还没抓到。”副驾上的教官抱怨道。
“谁知道。雷教官了,这次就是磨练他们,不设时限,不给救援。”司机教官打了个方向盘,“估计再过一,他们就得自己乖乖出来投降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越野车猛地一震,车头冒出浓烟,一个轮胎瞬间爆胎。
“怎么回事?!”两名教官吓了一跳,赶紧停车。
他们跳下车,检查轮胎。只见轮胎上赫然插着一根尖锐的钢钉,显然是被人故意放在路上的。
“是陷阱!”
两名教官立刻警觉起来,举着枪,背靠背,扫视着四周。
然而,四面八方,除了风声,只有茫茫戈壁。
“没人啊?”
“会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野生动物?”
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
“别动!”
几道黑影突然从车底、沙丘背后、甚至是从他们身后的空气里冒了出来,手里的求生刀抵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哎哟!好汉饶命!”司机教官吓得腿一软。
“把手举起来,慢慢转过身。”林默的声音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福
两名教官乖乖地举起手,缓缓转身。
他们看到面前站着四个人,一个个蓬头垢面,衣服破烂,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尤其是领头那个,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求生刀,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是你……林默?!”司机教官认出了他,惊讶道。
林默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刀尖轻轻敲了敲教官的脑袋。
“开车。”
“啊?可是轮胎爆了啊……”
“换胎。”
“我……我不会啊……”
“那你就去学。我们时间不多。”
林默语气森冷,那股子从“画家”角色里带出来的阴森感,让两名教官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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