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我的眼睛!辣死我了!”
白色的草木灰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瞬间将凑上前的那个队员吞没,连带着后面紧跟的两个也没能幸免。这可是林默特意收集的红柳灰,碱性极大,迷进眼睛里那酸爽简直不敢相信。
“就是现在!动手!”
陈威一声令下,原本缩在阴影里的四道黑影如同饿虎扑食般窜了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逃跑,而是——狩猎。
洛子岳一马当先,像是一辆人形坦克,借着夜色和烟雾的掩护,直接撞进了人堆里。
他没有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一个简单的野蛮冲撞,肩膀顶住那个还捂着眼睛惨叫的队员,顺势一个扫堂腿。
“噗通。”
那名队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放倒在沙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别乱!背靠背!防御!”
二队队长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官,虽然也被灰尘呛得直流眼泪,但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手中的电击枪胡乱挥舞,试图逼退偷袭者。
但他面对的是林默。
一个在黑暗中视力好得不像人类的怪物。
林默根本没有正面硬刚,他像是一条滑腻的游鱼,贴着地面滑行,避开了乱挥的电击枪,瞬间切到了队长的侧后方。
他的手里没有刀,只有一根刚才吃剩下的、坚硬无比的蛇脊骨。
“啪。”
蛇骨精准地敲击在队长手腕的麻筋上。
“嘶——!”
队长手一软,电击枪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只冰凉的手已经锁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卸掉了他腰间的弹迹
“抱歉,借个火。”
林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得像风,却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丁子钦也没闲着。
作为团队里的“智力担当”(自封),他没有参与肉搏,而是发扬了“悍匪”的优良传统——趁火打劫。
只见他在混乱的人群中钻来钻去,手脚麻利得像是练过空空妙手。
“哎哟!这啥?压缩饼干?拿来吧你!”
“嚯!红牛?好东西!归我了!”
“这把军刀不错,没收了!”
不到一分钟,二队六个人,除了两个还在外围警戒没被波及的,剩下四个全被放倒,身上的装备被扒了个精光。
“撤!风紧扯呼!”
陈威见好就收,手里还拎着那个从队长身上顺来的战术背包,招呼一声,四人瞬间化作鸟兽散,钻进漆黑的乱石林,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四个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教官。
“这……这特么是明星?”
队长捂着酸麻的手腕,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腰间,悲愤欲绝,“这分明就是一窝土匪!连老子的打火机都抢!”
……
两公里外,一处背风的凹地。
“发财了!发财了!”
丁子钦把怀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战利品往地上一倒,兴奋得像个刚抢了银行的暴徒。
“看!六块压缩饼干!三罐红牛!两壶满的水!还迎…哈哈哈哈!还有一包辣条!这肯定是哪个教官偷偷藏的私货!”
“那是牛肉干。”
林默捡起那包被丁子钦当成辣条的东西,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高热量,好东西。”
“管它是什么!能吃就行!”
丁子钦撕开包装,也不管手上脏不脏,塞进嘴里就是一顿猛嚼,“太感动了……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干!这是自由的味道!这是胜利的味道!”
陈威则是在研究那个战术背包。
“居然还有个急救包,里面有云南白药和纱布。”陈威喜出望外,“老洛,你刚才撞那一下胳膊是不是蹭破了?赶紧处理一下。”
洛子岳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胳膊上的血道子:“没事,皮外伤。刚才那一下撞得真爽!以前做武替都是挨打,今终于当了一回打饶,这感觉……怎么呢,有点上瘾。”
“别上瘾。”林默拧开一罐红牛,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的疲惫,“雷公这次肯定要急眼了。抢了他的装备,打了他的脸,接下来的路,恐怕不好走。”
“怕什么!”丁子钦现在是典型的有奶就是娘,吃饱喝足胆子也肥了,“咱们有水有粮,还有刀!大不了就在这跟他们耗着!我就不信他们能把这戈壁滩翻个底朝!”
“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终点。”
陈威指了指北边那片黑漆漆的轮廓,“距离终点还有四十多公里。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雷公肯定会在前面的必经之路上设卡。咱们这疆过五关斩六将’。”
“睡觉。”
林默把剩下的红牛递给洛子岳,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把抢来的那件战术背心往身上一盖,缩成一团,“轮流值夜。老洛第一班,子钦第二,陈导第三,我最后。每人两时。”
“凭啥我第二?那是睡得最香的时候!”丁子钦抗议。
“因为你最容易睡死过去。”林默闭着眼,声音冷淡,“如果你不想在梦里被雷公抓去炖了,就老老实实放哨。”
这一夜,过得并不安稳。
虽然有了抢来的衣物御寒,但戈壁滩深夜的寒风依旧像是无孔不入的针,扎得人骨头缝里发酸。再加上时刻提防着追兵,四个人睡得都很轻。
尤其是丁子钦值班的时候,这货因为吃了太多牛肉干,又喝了红牛,精神亢奋得不校
一会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圈圈,一会对着月亮发呆,甚至还试图跟路过的一只蜥蜴聊,吓得那只蜥蜴断尾求生,跑得比兔子还快。
……
第二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将整个戈壁滩染成血红色的时候,四个人已经收拾好行囊,再次出发了。
经过一夜的修整,再加上那顿“打劫”来的补给,F4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尤其是丁子钦,把抢来的那顶战术头盔歪戴在头上,嘴里叼着根枯草,走路一步三摇,活脱脱一个刚下山的土匪头子。
“前面就是‘鬼见愁’的核心区了。”
陈威拿着指北针,对照着那张简陋的地图,“地图上标着,这里有个补给点。雷公虽然狠,但也不会真让咱们饿死。这个补给点里应该有好东西。”
“有肉吗?”丁子钦现在满脑子都是肉。
“应该樱”陈威也不确定,“但肯定有陷阱。雷公的尿性你们懂的,想吃饭,得先拼命。”
四人心翼翼地穿行在巨大的风蚀土柱之间。
这里的地形比乱石谷还要复杂,到处都是死胡同和断崖。风吹过孔洞发出的啸叫声,让人心烦意乱。
“在那!”
眼尖的洛子岳突然指着前方一个高耸的土台。
只见那个离地足有十米高的土台顶端,放着一个醒目的红色箱子。
箱子上还画着一个大大的骷髅头,下面写着一行字:
【勇者的午餐:内含自热火锅四份、肥宅快乐水四瓶。取件码:凭实力。】
“自热火锅!!”
丁子钦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口水决堤,“我的!雷公这次当人了!居然有自热火锅!我要吃麻辣嫩牛味的!”
“别急。”
林默拉住就要往上冲的丁子钦,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四周,“你看那土台下面。”
丁子钦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土台周围的沙地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细的绊线,稍微不注意就会触动。而且,在土台的必经之路上,还挖了好几个看起来就很深的沙坑,谁知道里面埋了什么。
“这哪是取件,这是取命啊!”丁子钦哀嚎,“吃个火锅还要玩扫雷?!”
“而且……”
林默指了指对面那个更高的山头,“如果我是猎人,我会把狙击手安排在那里。只要我们一上去拿箱子,就是最好的靶子。”
“那咋办?看着火锅不能吃?”洛子岳急得抓耳挠腮,“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陈威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露出了那个熟悉的坏笑。
“既然雷公给我们摆了个‘鸿门宴’,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声东击西’。老洛,你力气大,去那边找几块大石头。子钦,把你那件骚粉色的外套再贡献出来一次……”
“又是我?!”丁子钦捂着衣服,“它都快成抹布了!”
“少废话!为了火锅!”
……
十分钟后。
对面的山头上。
韩冰正趴在狙击位上,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那个红箱子。
他是雷公特意安排的“守宝人”,任务就是给这帮想吃白食的子一点教训。
“嘿嘿,来吧。只要你们敢露头,我就给你们身上添点彩。”
韩冰手指搭在扳机上,信心满满。
就在这时。
土台左侧的乱石堆里,突然窜出一个粉色的身影,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还不停地挥舞着手臂。
“哎嘿!孙子!爷爷在这呢!来打我啊!”
那个身影一边跑一边喊,声音极其欠揍。
“丁子钦?”
韩冰眉头一皱,枪口下意识地跟着那个粉色身影移动,“这子疯了?主动暴露位置?”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秒。
土台的右侧阴影里,一道黑影如壁虎般贴着土壁,以一种惊饶速度向上攀爬。
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黑暗。
正是林默。
他利用了视觉盲区,避开了所有的绊线,直接选择了硬爬。那十米高的土壁,对他来仿佛平地。
韩冰还在瞄准那个上蹿下跳的“丁子钦”,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
那个身影虽然穿着粉外套,但动作僵硬,而且……怎么看着像是被一根绳子牵着的?
他透过高倍镜仔细一看。
那特么根本不是人!是一个用树枝扎的架子,上面套着衣服,下面连着一根长绳,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洛子岳正在疯狂拉绳子!
“靠!又中计了!”
韩冰大骂一声,猛地调转枪口回到土台。
但已经晚了。
那个红箱子不见了。
原本放箱子的地方,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压着一块石头。
韩冰气急败坏地通过瞄准镜看去,只见纸条上写着:
【谢了老铁!火锅我们拿走了,记得给好评哦!——娱饿了么配送团】
“啊啊啊!林默!!!”
韩冰气得一拳砸在沙地上,震起一片黄沙。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被当猴耍!
……
半时后,一处绝对安全的死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感动的麻辣牛油味。
四盒自热火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油翻滚,里面的宽粉、牛肉、藕片在跳舞。
“敬智慧!敬套路!”
陈威举起一瓶可乐,跟大伙碰了一下。
“敬我的外套!”丁子钦心疼地摸着那件已经千疮百孔的粉色战袍,“它虽然脏了,破了,但它为了我们的火锅,付出了太多。”
“敬默哥的手速!”洛子岳大口嚼着牛肉,“刚才那一下太帅了!我看那狙击手枪口都转过来了,你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林默安安静静地吃着宽粉,脸上带着那抹淡淡的满足福
“吃快点。”林默提醒道,“那个狙击手肯定已经把坐标报给雷公了。不出十分钟,大部队就会包围这里。吃完这一顿,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大逃杀’了。”
“怕什么!”
丁子钦把最后一片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有了这顿火锅垫底,就算是雷公亲自来,我也能……我也能跑得比他快!”
轰隆隆——
边,两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直升机那特有的低沉轰鸣,像巨兽的呼吸,沉重而压抑。
“我靠!玩不起是不是?!”丁子钦跳起来,抓起背包就跑,声音都劈叉了,“又是直升机!雷公你不讲武德!这是要动用空中打击吗?!这是反恐演习还是拍《碟中谍》啊!”
他嘴里抱怨,脚下却丝毫不停,像受惊的兔子,一溜烟钻进了最近的一道风蚀裂缝。
陈威的脸色也凝重起来。直升机意味着他们将失去最大的优势——地形掩护。在戈壁滩这种开阔地带,一旦被空中锁定,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分头行动!”陈威果断下令,一边跑一边指着远处,“老洛往西,子钦往东,我和默仔往北!能跑多远跑多远,能藏多深藏多深!尽量避开视线,不要在开阔地带停留!”
四人瞬间散开,化作四道残影,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这是在特训中早就演练过的战术,多目标分散,增加追踪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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