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周燃将大半心力都投在了教导张敬兵法上。
白日里与嬴子墨不上几句话,入夜后躺到床上,仍忍不住念叨:
“墨,你是不知道,张敬那子当真生将才——排兵布阵一点即通,举一反三!”
这日晚间,周燃竟直接将张敬唤入屋内,对嬴子墨道:“你也来指点他几句。”
嬴子墨气坏了,他此时已解了外袍准备睡觉。
但碍于外人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强自压下心中怒火,随口抛了几个刁钻的兵法难题。
谁知张敬对答如流,分毫不错。
周燃全然未察觉到嬴子墨神色渐沉,抚掌笑道:“墨,你瞧他可有你当年风范?我看甚至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嬴子墨脸色已彻底冷了下来。
张敬察觉到气氛陡变,连忙佯咳两声,打断了周燃兴高采烈的夸赞。
自此夜起,嬴子墨再也不许周燃单独与张敬相处。
但凡张敬在场,他必寸步不离地跟在周燃身侧。
十日后,嬴子墨双目彻底复明。
先前他看张敬,总有一种模糊福
如今细看之下,才发觉张敬生得眉目清朗,气质干净,确实是容易招人喜欢的样貌。
危机感瞬间如藤蔓缠上心头。
自此,嬴子墨开始明里暗里试探周燃的心意:试探他对自己的心意如何,对张敬又如何。
周燃被他搅得哭笑不得,为求安宁,只得使出杀手锏,拉着嬴子墨爬上不归林山顶。
立于山巅,他双手捧住嬴子墨的脸,郑重如起誓般道:
“嬴子墨,我周燃此生只喜欢你一人,绝不会对旁人心动。”
罢,他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吻,终是抚平了嬴子墨心头的躁郁和不安。
山风拂过,嬴子墨望着周燃那被霞光镀亮的侧脸,心中蛰伏已久的念头又悄然浮起。
“阿燃,”他握住周燃的手,神色认真,“我们以后便在此处安家,好好过日子,不回大嬴了,可好?”
周燃怔了怔,见他眼中满是期许,终是硬着头皮点头,弯起唇角:“……好。”
他嘴上应得温柔,当夜却让张敬飞鸽传书至大嬴——
告知齐王,嬴子墨藏身不归林。
——
三日后,嬴建齐亲率数百禁卫包围了不归村。
一见嬴子墨,他便热络地迎上,意味深长道:“皇兄,家里已清扫妥当,您该回去了。”
嬴子墨却无心与他寒暄,目光阴冷地看着他,问:“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此处?”
嬴建齐眨了眨眼,笑意微妙:“一封无名密信相告。”
罢,视线有意无意地瞟向周燃。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会联络嬴建齐来寻人。
想到这里,嬴子墨气得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嬴建齐瞧他神色,添柴加火般笑道:“皇兄莫气,周燃也是为您着想。您可千万别恼他,更莫要……狠狠折腾他。
他身子弱,经不起您那动不动就几几夜的教训。”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句句煽风点火。
周燃心虚地别开眼,心知事已败露,自己怕是难逃一劫。
……
似乎早有所料,嬴建齐来时特意备了一辆隔音的马车,车内更置了十数样“助兴”的玩意儿。
返程途中,嬴子墨将满腔怒火尽数发泄在周燃身上……
逼他发出各种不堪的声响。
周燃起初因心虚任他为所欲为,直至嬴子墨竟命他当众亲吻。
见张敬还在近处,周燃抵死不从。
这一拒,彻底点燃了嬴子墨心中的怒火。
他当即将人乒,吻得十分凶狠,手更往衣襟深处探去。
一旁的张敬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彻底傻了眼。
看到他如此神情,周燃积蓄多时的怨愤终于爆发,猛地将身上的人推开,厉声吼道:“嬴子墨!你还有完没完!”
随即,周燃转向红尘,气呼呼道:“我们走。”
红尘当即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数十道红衣身影倏然掠出,将车队团团围住。
嬴子墨看着这些红衣人,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尽。
周燃果然随时准备逃走。
他从未想过要留下。
就在周燃欲转身时,嬴子墨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阴冷无比,冷得让周燃脊背生寒,脚步不由得僵住。
嬴子墨缓步走近,俯在他耳畔,一字一句地威胁道:“周燃,你若敢走,朕便杀了张敬。”
周燃没好气地回怼:“要杀便杀,陛下随意。”
他正要迈步,身体却陡然一软,力气似乎瞬间被抽空,双腿竟动弹不得,无法再往前一步。
“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燃惊怒交加地问。
闻言,嬴子墨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不过是在方才吻你时,‘不慎’将一些助心药渡入你口中罢了。”
他抬起手,指尖掠过周燃不断沁出汗珠的额角,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那药滋味挺甜……你没尝出来么?”
眼见周燃面颊通红,喘息渐渐紊乱,嬴子墨慢悠悠补上一句:
“若不想当众失态,便乖乖回马车里去,等朕临幸。
记得……穿上那件红色的半透内衫。”
周燃被扶进马车后,果然看到了嬴子墨所的内衫。
他抓起那件薄如蝉翼的红色内衫,气得一把撕得粉碎。
不多时,嬴子墨撩开车帘钻了进来。
他看到满地的碎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却危险至极:
“这东西……该由朕来撕才对。”
紧接着,他的目光在周燃绯红的脸上转了转,喉结微动:“内衫既已撕了,朕接下来……该撕谁的呢?”
周燃听到这话,心中立刻慌了,急忙去解自己腰间的玉带,生怕他真动手,把他的衣衫撕了。
然而,一切都已太迟。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玉带扣结,嬴子墨已欺身压来,将他重重按倒……
……
因药力的作用,周燃这一次格外主动,竟意外讨得了嬴子墨的欢心。
见嬴子墨心情有所好转,周燃趁机佯作不解,眼尾泛红,低声问:“陛下近日……为何总这般折腾我?”
这些时日,嬴子墨在那事上要求愈发刁钻,逼他摆出各种难堪姿态……
分明是刻意折磨羞辱。
嬴子墨也不遮掩,直直反问:“那你为何言而无信?一面应我归隐,一面却暗中传信于阿齐?”
“果然!”周燃暗暗咬牙,心下一凛,不服气地问,“你怎么断定就是我呢?”
闻言,嬴子墨不禁冷笑:“除了你,朕想不出第二个人敢这么做了。”
周燃一时语塞。
沉默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试图辩解:“也许是齐王殿下安插的眼线……”
“周燃——!”
嬴子墨猛地坐起,怒吼截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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