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周燃扯着嬴子墨的衣袖,声音里透出委屈:“那肚兜真是张敬塞进我衣里的。
他诓我那是手帕,我才……”
嬴子墨沉默了。
他细想之下,这些时日自己将周燃看得极紧,确实没有机会接触女子私物。
可昨夜周燃被陌生女子带走,足有一个多时辰……
以他对周燃的了解,这时间足够发生许多事了。
他脑中又闪过梦境里周燃与女子缠绵的画面。
怒意刚起,昨夜种种却又倏地浮现于脑海——
昨夜的周燃不知为何,格外缠人。
起初竟将他反压
有那么一瞬间,嬴子墨差点同意了。
他对在上在下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只要周燃开心就校
结果周燃还没开始就拿他与女子对比,哪个更了
这可把嬴子墨气得不行,当即暗下决心,绝不能让周燃反攻成功。
被他狠狠收拾一顿后,狂野的周燃立刻化作春水,呜咽着攀附一缠上来,一整夜未曾停歇……
与从前不同,昨夜周燃哭求的不再是
而是“不
想,嬴子墨心中一阵暗爽。
这般看来,周燃应当未与那女子发生什么,否则哪来这么大精力与自己痴缠至明?
之前可是两个时辰都撑不过,便哭着陷入昏睡……
“我暂且信你。”他终是开口,语气稍缓,却仍道,“但昨夜牵你手的女子是谁,须与我听。我去拜会一番,答谢她昨夜对你的照料之恩。”
“……”
周燃一时语塞,心中忍不住腹诽:
这哪有答谢的意思,分明是要去灭口。
“我……没瞧清她容貌,也记不得名姓,连她住何处……都忘了。”
他支吾道。
在嬴子墨渐冷的目光下,周燃越越虚,头也越来越低。
当然,即便他不,嬴子墨也不会就此罢休。
他随即命李午暗查昨夜之事,定要确知周燃是否与那女子逾矩——
若周燃胆敢做出逾矩之事……他眼底寒光一闪。
周燃则趁他探查此事的空隙,与红尘一同寻到张敬,将人拖至不归林,吊上树杈,又在树下生起火堆。
张敬被烟熏火燎,连连告饶:“周公子饶命!这些事都是尊师李虚李师安排,是为助你与嬴帝回归正途!”
周燃大为震惊,猛地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皱眉问道:“我师父派你来的?”
“对啊!”张敬忙不迭地点头,“他老人家托我转告你,时机将至,你须尽快了结与嬴帝之事,速速离开。
否则归家之门……将永远关闭。”
周燃心中疑云未散:“……那你又是何人?”
张敬嘿嘿一笑:“我是你未来的徒弟。”
“什么?”
周燃愕然。
“师父莫急,”张敬忙道,“我腰间有李师亲笔荐书,你一看便知。”
周燃立时搜他衣襟,果然从内袋摸出一截纸筒。
展开后,寥寥数字跃然纸上:
收敬为徒,盛世可图,归期会至。
确实是师父笔迹。
落款处更有一道细微墨迹勾成的数学公式。
那是师徒二人独有的暗号,计算结果正是信文字数。
周燃再无怀疑,将张敬解下。
张敬脚一沾地便要跪拜,周燃却抬手拦住:“先别急着拜我,你先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否则,立刻滚蛋!”
张敬瞥了眼不远处望风的红尘,低声道:“请先让那位……稍微离远一些。”
周燃随即将红尘引到别处。
“吧,你究竟是谁?”
周燃好整以暇,一脸严肃道。
见四下无人,张敬神色一正,敛袖作揖,先前嬉笑之态尽褪:
“在遇到李师之前,我不过是北坞国公主府中一无名饲奴。
后因撞破公主私会,被诬以淫辱良家女子之罪,公主遂命人将我全家五口……喂了野狗。”
到这里,张敬声音哽咽,“我侥幸逃出后,得游历的李师所救,并赐名张敬。”
听完张敬的话,周燃心中很是心疼于他。
但他总觉得……张敬有所隐瞒。
静默片刻,周燃忽然问道:“张敬,你是不是认识红尘先生?”
张敬脸色骤然一变:“见、见过几面。”
“你害怕他?”周燃紧盯着他,“为何?”
“我很的时候曾见过他一次……”
张敬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
“红尘先生能于一夜间,将整座城池之人拖入噩梦,再于梦汁…尽数诛杀。
时隔多年,他容颜未老,反更年轻了。”
听到这里,周燃皱眉,推测道:“是不是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张敬摇头,神色凝重:“我确定是他。他认出了我。
且他眼神……与常人不同,沧桑如古井,仿佛活了千百年的……怪物。”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家父曾对我,他幼年时……也曾见过红尘先生。”
听到这里,周燃背脊发寒,忽然想起西夜枭痴迷于长生一事,难道是因为见到红尘“长生”……
“红尘之事,暂且不提。”
周燃急忙扯开话题。
他认为张敬之前看到的可能是红尘的父母,又或是其他长辈。
稍微一顿,他又问道:“若是你日后成为大嬴将军,准备做些什么?”
张敬眼神坚决,宣言般道:“灭北坞,斩尽其王氏宗亲头颅,以祭我全家在之灵。”
听到这番话,周燃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若是换作他,他定会也像张敬这般,不惜一切,灭掉北坞国。
周燃凝视他片刻,终是起身:“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徒弟。”
……
当周燃将收徒之事告知嬴子墨时,对方面色沉郁,不悦之色显而易见。
周燃心头一紧,以为他察觉张敬与师父的关联,试探道:“怎、怎么了?”
所幸李师安排周密,嬴子墨并未生疑。
他不开心,其实另有原因。
“你怎么突然要收他为徒了?”嬴子墨语气泛酸,“出门前还一副要杀之而后快的架势,怎么一回来就成了心爱的徒弟了?”
他话里话外写满了不服。
周燃眨眨眼,信口胡诌:“我今日试他才智,发觉此子对兵家谋略一点即通,是可用之才。
留他性命,将来可为陛下南征北战,统御下。”
嬴子墨挑了挑眉,酸意更浓,没好气地问:“他与我相比,如何?”
周燃闻言一怔,旋即失笑。
原来这子是吃醋了。
他忙凑近哄道:“他岂能与你相比?你当然是远胜于他。”
嬴子墨一听,开心一笑,傲娇道:“这还差不多。”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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