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儿心疼道:我哪知道二老爷下手这般狠?宝玉?宝玉?快醒醒!来人!速请太医!取上好人参!快去禀告老太太、二太太和大姑娘!
若只是寻常责罚,她断不敢惊动老太太。但见宝玉昏迷不醒,此刻再隐瞒恐酿成大祸。况且她真心疼爱这个叔子,见他这般模样,早已方寸大乱。
凌策皱眉询问门外清客:到底因何起衅?二老爷为何震怒至此?这确实不在他计划之知—宝玉此刻还有大用,绝不能出事。
清客们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众姑娘此时也走进堂内,虽近来与凌策更为亲近,但见宝玉惨状,仍纷纷落泪。
正当凌策要追问时,贾政突然苏醒,踉跄起身竟又要去拾藤条......
都闪开!今日不除此孽障,来日必累及满门!
凌策急忙阻拦,暗想:若真 宝玉,日后那桩大事该找谁顶罪?
(凌策向来认为人各有用。在他谋划中,即便该死之人,也要榨尽最后价值!
贾蓉、贾雨村、孙绍祖如此,王仁、贾琏、宝玉亦如是。其中贾雨村与宝玉尤为关键。若此刻丧命,何处再寻这般合适的替罪羊?况且他尚未弄清原委,若有人算计贾府,须即刻布局应对。
他连忙挡住贾政,无奈问道......
贾政见凌策此刻仍挂念着自己,心中愈发悲痛,含泪道:
这逆子若有策哥儿半分孝心,我何至于此?读书不成器,习武又懈怠,整日厮混在脂粉堆里,将来能成什么气候?
凌策默然。虽贾宝玉才学不及众姐妹,却也颇有灵性。只是以贾家谋划,日后必会为他谋个官职。依他这般性情入仕,要么被下属蒙蔽沦为傀儡,要么遭人利用将四大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见凌策不语,贾政拍案怒道:
这孽障在外狎妓嫖娼不,竟与琏儿、王仁同被锦衣卫当场拿获!今日同僚告知时,那等讥诮神色......
屋内霎时死寂。姑娘们悄悄后退,王熙凤脸色煞白——未料此事竟牵连自己丈夫与兄弟。
贾政面色铁青,厉声喝道:
我赶回家时,竟撞见这畜生在后院拉扯金钏行苟且之事!单是淫辱母婢这条,就该......
众女闻言骇然。凌策忙道:
二老爷怕是误会了。宝玉当时惊慌失措,应是找金钏去向太太求情。忽觉不妥,急问:金钏现在何处?
捆在柴房!免得她通风报信!
凌策转向几位姑娘:劳烦林妹妹、宝姐姐、琴妹妹、湘云妹妹去照看金钏,千万开导着些。
四位姑娘感激地看了凌策一眼,匆匆离去。黛玉心中五味杂陈——经此一事,闺阁清誉怕是要受牵连。暗想宝玉从前尚觉可亲,如今怎越发不堪了......
众人离去后,凌策叹了口气劝道:二老爷,当务之急是要妥善处理此事。宝玉挨了这顿打,想必也能记住教训了。
着朝凤姐递了个眼色。来也奇,凤姐总能领会凌策的意图,当即起身走到门前,冷着脸训斥道:咱们贾府最忌讳下人议论主子是非!今日之事若传出半句,休怪府里不讲情面!
她特意扫视了几位清客,见他们纷纷作揖告罪,这才挥手道:都退下吧,记住我的话!
众人如蒙大赦,慌忙退散,荣禧堂内外终于恢复了宁静。
凌策扶着贾政落座,正色道:二老爷,究竟发生何事?您先明白,我才好设法周旋。贾府百年清誉,断不能因此受损!
见凌策这个外姓人都如此维护贾府声誉,贾政不禁老泪纵横,只觉生出这等孽子实在愧对祖宗。他握着凌策的手哽咽道:策哥儿,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今日王仁来找贾琏外出游玩,恰遇宝玉。王仁不知存了什么心思,不顾贾琏再三阻拦,硬是将宝玉带了去。宝玉起初只当是寻常宴饮,毕竟常与冯紫英等人聚会。谁知王仁竟带他去了风月场所......
贾琏到底还存着几分兄长之责,途中几次想支开宝玉,奈何宝玉全然不解其意。到霖方宝玉才觉不妥,正要离开时,却被几位温柔体贴的姑娘留住了。王仁为讨好他,竟安排了三位姑娘相陪。
这贾宝玉看似多情,实则薄情。最是贪恋 颜色,心中既无礼法约束,更不懂责任为何物。那些风尘女子何等精明?三言两语便能哄得人倾囊相赠。
几杯黄汤下肚,宝玉便将随身玉佩、折扇、汗巾等物尽数相赠。这些物件哪件不是价值不菲?那折扇少值十几两银子,汗巾更是上等绣品。
若只是赠送财物倒也罢了,偏生他与那三位姑娘竟到了床笫缠绵的地步。正在云雨之际,恰逢锦衣府缉拿要犯,当场撞破......
贾政到这里,只觉祖宗牌位都要震裂,痛心疾首道:锦衣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子亲军!这孽障竟为那三个女子,敢与锦衣卫动手推搡!
那锦衣府的差役认得宝玉,碍于贾家的情面不便还手,谁知他竟在三个女子的撺掇下,借着酒劲口出狂言,扬言要拆了锦衣府衙门!
凌策瞪圆了眼睛望着昏睡的宝玉,失声道:竟这般胆大包?!
转念一想倒也了然。男子汉大丈夫,几杯黄汤下肚,再经女子几句温言软语,什么事做不出来?何况还是三位红颜知己......
凤姐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问贾琏和王仁的情形,见凌策暗中摆手,只得强自按捺。
凌策揉着太阳穴问道:后来怎样?
贾政此时稍定心神,惨然道:锦衣府虽未将他们关进诏狱,却也押往顺府大牢,是涉案待查。府衙来人通报时,老夫恨不能当场碰柱而亡!
凌策嘴角微抽,心知此事与陆文昭无关。若他知晓,定会通风报信,更不会将人关在顺府。毕竟秦楼楚馆本是合法营生......
看来这三个倒霉蛋是逛窑子撞上锦衣卫办案。若不推搡差役、不辱骂官府,本不至于下狱。偏生宝玉醉得不省人事......
贾政霍然起身,指着宝玉怒斥:这孽障!纵与案犯无涉,年纪便结伴狎妓,成何体统!更为了几个风尘女子对锦衣卫动手,我贾家世代清白,怎会出慈败类!
素来端方的贾政竟连风尘女子这等粗话都骂出口,可见气极。凌策忙劝慰几句,转头对凤姐道:二婶子,此事瞒不住。速遣人去北镇抚司打点,只宝玉等人受人蛊惑,并非存心冒犯。
再让程仁清即刻前往顺府周旋。梁府尹虽铁面无私,但可借贾家声望与朝局施压,将此事压下。
凤姐会意,知是给她打探王仁消息的机会。此刻她对贾琏愈发心寒——家中娇妻美妾不知珍惜,偏去那腌臜地方,想着便作呕。
当下只记挂表兄王仁,竟将贾琏抛诸脑后。匆匆记下凌策交代,递了个感激的眼神便往外走。
恰遇闻讯赶来的贾母、王夫人与元春,急道:老太太、太太、大姑娘快去瞧宝玉!妾身得去善后,迟则生变。林丫头、宝丫头她们也都去张罗了。
她有心投桃报李——方才凌策特意支开四位姑娘,显是不愿牵连她们。此刻提这一句,免得贾母等人见不着人起疑。
见凤姐神色惶急,三人心头俱是一颤,顾不得多问,提着裙子就往荣禧堂跑。
贾政见状厉喝:关门!拦着她们!
贾母也颤声叱道:快拦住!
你敢!你要拦谁?莫非是我碍了你的眼?!
贾政一时语塞,凌策侧身让开,三人冲进屋内,只见宝玉后背腰际血迹斑斑,顿时抱着他痛哭失声。
元春尚存几分理智,急声问道:可请了太医?
凌策刚要点头解释,贾母已颤抖着指向贾政:你又打他!不如先杀了我,再杀了他,岂不干净!
王夫人只顾哭喊我的儿我的心肝,全然不顾旁人。贾政心中悲恸,又恐丑事 贾母,只得跪地转开话头:母亲热何必亲来?有事唤儿子便是。他......
贾母怒喝打断:我吩咐过不许打他!可怜我一生无好儿子,谁听我半句!
贾政含泪辩解:儿子今日管教实为祖宗名声。母亲此言,叫儿子如何承受?
我一句你就受不住?这般毒打他可受得住?贾母捂心落泪,你父亲当年可曾这般教训你?面色渐白,显是又疼宝玉又思先夫。
凌策忙递上救心丸,鸳鸯伺候贾母服下。二人目光交汇,凌策暗忖今日这场母子较量不知胜负如何。
荣禧堂上,凌策静观这对母子争执。二人似已视他为未来女婿,全无避讳。表面是管教之争,实则关乎日后宝玉约束——若贾母压制过甚,贾政再难严加管教。
贾政心系宝玉前程,昔有贾珠为先例,自然望子成龙。此刻却万念俱灰,颓然道:母亲既如此,儿子日后再不管他。
贾母只当寻常顽劣招致责打,冷笑道:不必与我赌气。你的儿子原不该我管,想必也嫌我们娘俩碍眼,不如早些离了干净!遂命鸳鸯备轿。鸳鸯知是气话,只虚应不动。
贾母又转向王夫人,眼中怒火未消。
你也别哭了!宝玉现在还,你疼他,他自然听你的。等将来他长大成人,做了 ,未必还记得你这个母亲!
不如现在就少疼他些,省得将来受气。我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贾政浑身一颤,此刻才真切地感到恐惧。若是落下不孝的罪名......
母亲这般,儿子实在无地自容。
贾母看都不看他,低头望着宝玉,愈发心疼,怒斥道:
你倒怪起我来了!等我们都走了,你岂不是清净?到时候想打谁就打谁,想疼谁就疼谁!
探春站在一旁颇觉尴尬,这话分明暗指贾政偏爱赵姨娘所生的贾环。
贾母边边看着宝玉,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些孩子里,就数你生的宝玉最像他祖父。我多疼他些也是人之常情。即便你不疼他,也不该下这般狠手......
凌策暗自撇嘴,心想这哪是多疼一些,分明是偏心得没边了!
见贾母搂着宝玉痛哭,元春等人连忙上前劝慰,生怕老人家伤心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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