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码头的清晨,雾气尚未散尽,江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码头沿岸停泊着数十艘大商船,桅杆如林,船帆林立,搬运工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穿梭其间,本该是一派繁忙景象,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盐帮的势力,早已将这里牢牢掌控。
武少一行人乔装成外地商人,身着锦缎长衫,背着行囊,混在人流中踏上码头。刚走没几步,就被几个身着黑色短褂、腰佩长刀的壮汉拦住去路。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左脸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眼神凶狠如狼,上下打量着几人:“外地来的?干什么的?”
“我们是做茶叶生意的,来扬州进货。”秦峰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一点意思,兄弟们喝茶。”
刀疤脸瞥了眼银子,不仅没接,反而一脚将银子踹飞,冷哼一声:“在扬州码头,还轮不到外人来撒野!不管你们做什么生意,都得先过我们盐帮这关!要么交三成保护费,要么滚蛋!”
周围的搬运工和商贩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多言,显然对盐帮的霸道早已习以为常。武少眉头微蹙,他没想到盐帮在扬州如此嚣张,竟公然在码头收取保护费,无视王法。
“阁下未免太过霸道了吧?”苏凝霜上前一步,眼神锐利,“我们合法经商,为何要给你们交保护费?”
“合法经商?”刀疤脸嗤笑一声,挥了挥手,周围立刻围上来十几个盐帮弟子,个个手持棍棒,虎视眈眈,“在扬州,盐帮就是王法!不想吃苦头,就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秦峰见状,握紧了腰间的长刀,随时准备动手。武少却抬手拦住他,眼神示意不可冲动——这里是盐帮的地盘,势力盘根错节,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不利于后续查案。
“既然是盐帮的规矩,我们自然会遵守。”武少语气缓和,“只是我们初来乍到,不知该找谁交接?还请兄弟指点。”
刀疤脸见几人服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算你们识相!跟我来!”
跟着刀疤脸来到码头旁的一间木屋,屋内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身着绸缎长袍,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正是盐帮在码头的负责人,人称“吴管事”。吴管事抬眼打量着几人,眼神阴鸷,带着审视:“外地商人?可有引荐人?”
“我们是从青川来的,听闻扬州茶叶生意好做,便专程赶来。”苏墨上前一步,按照事先约定的辞回应,“暂无引荐人,还望吴管事通融。”
吴管事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青川来的?最近青川可不太平啊,赵三那子栽了,你们还敢来扬州做生意?”
苏墨心中一凛,没想到盐帮已经知道赵三的事,看来周明远的密信果然起了作用。他强作镇定:“赵三之事我们略有耳闻,但我们只是本生意,与他无涉,还望吴管事不要牵连。”
“无涉?”吴管事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凶狠,“在扬州,盐帮你有涉你就有涉!想在这里立足,就得拿出诚意。不仅要交三成保护费,还得让我们搜身,确认你们不是官府的探子!”
武少等人心中暗骂,却只能隐忍——他们此番是为了追查盐帮核心据点,不能因失大。可就在盐帮弟子上前准备搜身时,苏墨突然开口:“吴管事,我们身上带着货款,若是搜身,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不如这样,我们先交一成保护费作为押金,等我们进货后,再补齐剩下的,如何?”
吴管事沉吟片刻,觉得苏墨得有道理,而且一成保护费也不是数目,便点头应允:“好!就按你的办!但我丑话在前头,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有猫腻,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交了银子,几人才得以离开木屋。走出码头,秦峰忍不住怒道:“这盐帮也太嚣张了!公然收取保护费,还敢搜查我们,简直无法无!”
“这还只是码头的喽啰,就如此霸道,可见盐帮在扬州的势力有多庞大。”苏凝霜道,“我们刚才试图接触几个码头工人,想打听盐帮的消息,可他们要么闭口不谈,要么故意岔开话题,显然是怕被盐帮报复。”
武少脸色凝重:“盐帮在这里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不仅掌控了码头,恐怕官府中也有他们的人。我们贸然行动,只会处处受阻。”
正着,一名孩童突然跑过来,递给苏墨一张纸条,然后快速跑开。苏墨打开纸条,上面用木炭写着一行字:“外来者,识相速离,否则性命难保——盐帮敬上。”
这是赤裸裸的匿名威胁,显然盐帮已经对他们产生了怀疑。秦峰怒不可遏:“他们太过分了!我们不能再忍了,直接闯进去,把他们的据点端了!”
“不可!”苏墨连忙拦住他,“狄公曾,‘敌强我弱时,当隐忍求进,不可逞一时之勇’。现在盐帮势力强大,我们对他们的据点、人员部署一无所知,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陷入危险。不如我们先暂缓行动,找个地方住下,暗中观察盐帮的运作模式,寻找他们的薄弱环节,再另寻突破口。”
武少点点头,觉得苏墨得有理:“苏兄弟得对。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乔装打扮,分散行动,暗中调查盐帮的情况——他们的交易时间、路线、核心人员,还有与玄甲组织的联络方式,都要查清楚。只有摸清了他们的底细,才能对症下药,一举将他们铲除。”
几人随即前往事先打探好的“望江客栈”,客栈位于码头附近的巷内,位置隐蔽,便于观察。安顿下来后,他们分成两组:秦峰和苏凝霜负责监视码头的盐帮活动,记录他们的交易规律;武少和苏墨则走访附近的商铺、酒馆,试图从百姓口中打探盐帮的消息。
可无论他们走到哪里,百姓们一听到“盐帮”二字,要么闭口不谈,要么匆匆离去,显然对盐帮极为忌惮。就连酒馆的老板,在被问及盐帮时,也只是连连摆手:“几位客官,莫提盐帮,莫提盐帮,免得惹祸上身!”
苏墨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盐帮在扬州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不仅垄断了盐铁交易,还通过暴力手段控制了百姓,让大家敢怒不敢言。但他没有放弃,狄公曾,“民心是最大的助力”,只要他们能赢得百姓的信任,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武少先生,我们不能再这样盲目打探了。”苏墨道,“盐帮的控制太严,百姓们不敢实话。我们不如改变策略,先从盐帮的外围生意入手,比如他们控制的茶馆、赌场,这些地方人员复杂,或许能找到一些对盐帮不满的人,从而获取线索。”
武少赞同道:“好!就按你的办。我们今晚就去盐帮控制的‘醉仙楼’,那里是扬州有名的销金窟,鱼龙混杂,或许能有所收获。”
夜色渐浓,扬州城华灯初上。醉仙楼内灯火通明,丝竹声、欢笑声、骰子声交织在一起,一片纸醉金迷。苏墨和武少乔装成富商,走进醉仙楼,找了个角落坐下,暗中观察着楼内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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