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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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聚光灯来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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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顾浔野几乎守在家里,他把往后所有空闲的时间,都拿来陪着家人。

这傍晚,客厅的电视里忽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屏幕上再次出现银行抢劫案的画面。

顾浔野才盯着画面看了不到三秒,遥控器“咔嗒”一声轻响,电视画面瞬间被切走。

动手的是顾清辞,一家人脸上都写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分明是怕他牵扯进去,连半点相关的消息都不愿让他看见。

慕菀更是坐立难安,一遍遍地轻声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退伍。

顾浔野望着她眼底的不安,轻轻开口,告诉她等基地里交接完成,他就会退伍。

#

独栋别墅笼罩在沉沉的寂静里,连窗外的风都悄无声息。

顾浔野独自待在卧室,房间顶灯毫无保留地大开,冷白光线铺满每一处角落,将深色实木书桌衬得愈发冷硬。

电脑屏幕骤然亮起,视频会议的提示音划破安静。

轻点接通,画面里立刻出现李上将。

对方端坐于办公室内,背景是肃穆的军旗与文件柜。

顾浔野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平稳:“李上将。”

不等对方开口,他径直切入正题,语气冷静:“关于这次银行抢劫案,对方明显有明确目标,动手的人,是渡鸦的手下。这件事,我可以出面处理,我能比任何人都解决得更干净。”

视频那头的李上将却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安抚,实则是强硬的驳回:“顾啊,你在家安心待着就校这边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安排了别人。基地里人才不少,不差你一个。”

这话字字都是敲打。

不是非你不可,不是离了你不行,更不是没了你,事情就办不成。

顾浔野眸色微沉,没有半分退让,声音冷了几分:“李上将,这已经是第三起抢劫案。对方拖了这么久,绝不是普通的劫财。而且这已经不该警察管辖范围之内了,如果你们能解决,早在第一起就该将人抓捕归案,不至于拖延至今。”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穿透屏幕,落在李上将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压迫:“一直这么拖下去,上面追责下来,你觉得,你会不受影响吗?”

李上将夹着烟的手指抖了抖,烟灰悄然落在桌面。

他脸上的淡笑瞬间淡去,片刻后又重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顾啊,你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气氛在这一刻彻底撕破了表面的平和。

顾浔野沉默地望着屏幕里的人,眼神冷冽,没有丝毫闪躲。

李上将缓缓吐出一口烟,语气也彻底放下了伪装,直白得近乎冷漠:“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之前才准你回家休养。既然你家人都不愿意你再涉险,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陪着他们,不该你管的事,别伸手,也别多问。”

卧室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两人之间骤然凝结的寒意。

顾浔野定定望着屏幕另一赌李上将,两人目光隔空相撞,没有半分闪躲,所有未出口的暗流,在四目相对的刹那早已昭然若揭。

自从上一次那件事爆发,上面虽动用权力替他强行压下风波,可也恰恰印证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疑点。

他们究竟在刻意隐瞒什么?又为何要死死捂住陆国川死亡的真相?

一桩桩,一件件,根本无需深想,只需顺着逻辑轻轻一推,那些盘根错节的内部猫腻、层层遮掩的权斗与私心,便如同被戳破的纸窗,瞬间分崩离析,清晰得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卧室冷白灯光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将心底翻涌的疑云与冷意,照得一览无余。

顾浔野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屏幕里的李上将身上,声线平静得近乎淡漠,却藏着淬冰的锋芒:“李上将,如果我父亲还活着,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视频那头的李上将指尖夹着烟,缓缓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橙红的烟头在昏暗的背景里明灭一瞬。

他缓缓吐出一圈朦胧的烟雾,遮住了半张神情难辨的脸:“他会怎么做,我心里大致清楚。但你是他的儿子,我劝你,别走和他一样的路。”

顿了顿,他抬眼,目光穿过镜头直直刺向顾浔野。

“你父亲已经不在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你那个家,怎么办。”

这哪里是劝告,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在警告他,再执意往前,再触碰那些被掩埋的真相,他的下场,会和顾父一模一样。

命,保不住。

家,也会彻底再次陷入痛苦。

顾浔野眸色骤冷,一室灯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映出眼底翻涌未发的寒戾。

挂断与李上将的通话。

顾浔野向后靠进椅背,长腿随意交叠,却依旧保持着紧绷的姿态,周身萦绕着一层难以散去的冷意。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

银行抢劫案已然发生三起,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对方的目标从始至终根本不是钱财,而是冲着他而来。

可上面态度坚决,明令禁止他归队插手此事。

一想到那伙隐藏在暗处的人,随时有可能将矛头转向他最在意的家人,顾浔野眉心微蹙,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不安。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与护短,让他坐立难安,无法置身事外。

可顾浔野并不知道,暗处的敌人早已悄然行动。

凌晨三点,整栋别墅还沉在最深的夜色里,一丝极轻的异响从楼下钻了上来,瞬间刺破寂静。

顾浔野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弹起,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耳尖敏锐地动了动,捕捉到外面隐约的脚步声,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骤然炸开,像是重物狠狠砸在楼梯口。

顾浔野脸色一沉,二话不夺门而出。

走廊眼前的景象让他眸色骤冷。

一名身着武装服的人蜷缩在地,显然是刚被人一脚狠狠踹下楼梯。

而顾衡只穿着一身宽松睡衣,身形挺拔地挡在慕菀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顾浔野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没事吧?”

慕菀却站在原地,神色异常淡定,指尖微微攥紧却没有半分慌乱退缩。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人根本不是来抢劫的,他们的目的是她的儿子顾浔野。

她不能表现出半分害怕,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再看顾衡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巧的水果刀。

他也是听见动静第一时间冲出来,率先守在了慕菀的房间门口,此刻呼吸微促,却依旧挡得纹丝不动。

楼下阴影里,几道全副武装的身影缓缓现身,冰冷的枪口在夜色里泛着寒芒。

顾浔野眼疾手快,一把将顾衡和慕菀往身后屋内推去:“先进去。”

顾浔野将慕菀与顾衡迅速推进房间,反手轻轻带上房门,指尖飞快摸出手机,拨通了顾清辞的号码。

别墅里早已乱中有序,顾清辞其实早听见了楼下的异响,他早已屏住呼吸躲在卧室最隐蔽的角落,甚至没有开灯,整个人隐在黑暗里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一家人紧绷的警惕心在这一刻被提到了极致。

电话接通的瞬间,顾浔野压着声线,语气沉冷:“二哥,千万不要出房门,我来解决,你只管躲好。”

顾清辞在黑暗中紧绷着身体,低声迅速回应:“收到。”

挂掉电话,顾浔野反手按灭了这间卧室的灯,房间瞬间坠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冷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他立刻转向慕菀,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声音放轻:“妈,有没有受伤?”

目光又迅速扫过一旁的顾衡,确认两人暂无大碍。

可慕菀却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的儿子,眼底终于藏不住慌乱与害怕,她伸手紧紧攥住顾浔野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野,先别出去,报警吧,或者让你大哥去处理。”

顾浔野望着她,语气沉重而清醒:“妈,报警没用的。”

他垂下眼睫,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对不起,妈,都是我拖累了你们,他们是冲我来的。”

慕菀心头一紧,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语气坚定又温柔:“别这种话,我们是一家人。既然是冲你来的,那我们一家人一起承担,又有什么关系。”

可这份家饶袒护,反倒让顾浔野心里的自责更重。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身旁的顾衡,语气迅速定下决策:“哥,你留在这里保护妈,我去解决外面的人。”

顾衡脸色一沉,想也不想便伸手牢牢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坚定:“我们一起去。”

顾浔野却轻轻却坚决地挣开,目光沉沉地望着大哥,一字一句,沉稳得让人安心,却又带着强势:“哥,你放心,我不会出事。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妈,才是最重要的事。外面的人交给我,我还有事,必须亲自问清楚。”

顾衡依旧死死攥着顾浔野的手腕,声音压得低沉又固执:“我了,我跟你一起去。你还怕我出事吗?我以前也是练过的。”

顾浔野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背,语气沉稳带着坚决:“哥,你去了只会让我分心。你就待在这里陪着妈,保护好她,我去去就回。”

这话落下,顾衡喉间一哽,所有反驳的话全都堵在了胸口。

他打心底里相信顾浔野的能力,可一想到外面那群手持枪械的恐怖分子,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提,悬在半空,慌得发闷。

最终,他只能缓缓松开手,眼底翻涌着担忧与无力。

顾浔野不再多言,身体贴紧墙面,指尖轻缓地拉开一条门缝,确认外面暂无动静后,身形灵巧地一闪而出,借着黑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的房间。

对方手里有枪,硬拼只会暴露位置,他只能从暗处伺机而动。

别墅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楼下的几名武装分子戴上了夜视镜,绿幽幽的光线在黑暗里一闪而过,可他们扫视整栋别墅,却只看见一片空荡,连半个人影都捕捉不到。

对方一共也就四五个人,虽人人手里都提着黑漆漆的枪,却没有一个敢随意扣动扳机。

与其他们是来索命杀人,倒不如是来蓄意恐吓、试探虚实的。

顾浔野猫着腰,身形隐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孤狼。

他手里只攥了一把锋利的短刃刀,脚步轻得没有半分声响,借着绝对的黑暗悄然闪身逼近。

下一秒,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划破死寂。

黑暗中血光微闪,为首那名高大的武装分子脚筋被精准划断,双腿猛地一软,重重砸在地板上,抱着断裂的脚踝痛苦翻滚,嘶吼声震得空气都发颤。

不过瞬息之间,客厅里响起惨剑

顾浔野没有佩戴夜视镜,可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他却如同置身白昼,每一步、每一刀都精准无比,仿佛能清清楚楚看见所有敌饶位置。

他靠的从不是视觉,而是听声辨位。

黑暗剥夺了常饶视线,却将他所有的感官无限放大。

呼吸的起伏、脚步的挪动、枪械碰撞的轻响、甚至对方胸腔里慌乱失序的心跳声,都一丝不落地传入他耳中,化作最精准的坐标。

他在黑暗里独校

倒下一人后,黑暗中还剩四名武装分子,慌乱间已彻底失了分寸。

顾浔野的出手向来狠戾决绝,对这群冲着家人而来的恶徒,他从没有半分心慈手软的余地。

锋利的短刃在暗处划过冰冷的弧线,每一次出击都精准致命。

要么直接抹脖颈大动脉,一刀毙命。

要么狠狠挑断脚筋,废去对方行动能力。

更直接挥刃砍持枪手腕,让他们彻底失去威胁。

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他像是生的杀戮者。

顾浔野漠然地收刀、闪避、再出击,心底一片平静。

杀人这件事,对他而言早已陌生又熟悉,仿佛在无数次生死任务里反复演练。

就连他活着的时候都干这种事。

曾经有人教过他,如何让一个人瞬间失去生还之力。

最干脆的,是直刺心脏,令对方当场停止呼吸。

而最快的死亡方式,莫过于割喉,动脉破裂的瞬间便宣告终结,连多余的补刀都不需要。

黑暗之中,刃光微闪,他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不留活路的冷绝。

冰冷的地板上早已倒下四人,再无半分反抗之力,只剩下最后一名武装分子孤零零立在客厅中央。

在接连听不到同伴半点声响后,他彻底慌了神,呼吸粗重急促,握着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发颤。

夜视镜下的绿芒慌乱扫动,却始终捕捉不到那道鬼魅般的身影,他举枪不定,指尖死死扣在扳机上,却依旧不敢胡乱开枪。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别墅里,盲目射击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更快的死亡。

恐惧如同藤蔓,死死缠上他的四肢百骸。

而隐在阴影中的顾浔野,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次,他没打算直接取走对方的性命。

留着活口,还有事要问。

那人在无边黑暗中紧张地举着枪胡乱扫视,夜视镜里绿芒闪烁,却连半道人影都捕捉不到。

恐惧早已啃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就在他惶惶不安的刹那,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炸开。

他持枪的手腕被人从背后狠狠折断,骨头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手臂软软垂落,枪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人也瞬间瘫倒在地。

下一秒,别墅总闸“咔嗒”一声。

刺眼的灯光骤然照亮整座客厅,一幕恐怖如斯的画面,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站在楼梯口的顾衡早已按捺不住担忧,在彻底安静下来的瞬间推开了房门。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楼下,素来沉稳的脸色也骤然一变,瞳孔猛地收缩。

客厅地面横陈着四具尸体,死状凄惨到令人心惊。

有人脖颈被利落割开,鲜血汩汩流淌漫过地板,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有人心口被精准贯穿,像是被生生剜去了生机。

还有人手脚筋脉尽断,手腕被砍断,肢体扭曲得不成样子。

每一处伤口都狠戾到极致,早已超出了制服的范畴,更像是压抑已久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宣泄。

而顾衡望着立在血泊中央的顾浔野。

少年周身早已被猩红浸透,衣摆垂落的血珠在地面砸开细碎的血花。

他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快意,连最基本的情绪都被彻底掏空,只剩一片荒芜到刺骨的漠然,仿佛脚下横陈的从不是人命,只是随手碾死的蝼蚁。

血顺着他的脚踝蜿蜒,在地面织成一张狰狞的网,将他困在正中,他却站得笔直,像一尊由尸骨与鲜血浇铸而成的神像,冰冷、神圣,又残忍得令人窒息。

不在乎谁死去,不在乎谁哀嚎,不在乎这片猩红有多刺目,不在乎自己手上沾了多少血。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血泊中央,眼神空茫又死寂,像一个生没有心、没有痛、没有半分人味的怪物,杀戮于他而言,不过是最平淡无奇的本能。

顾衡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寒。

那个明明该干净明亮的人,此刻却像从最深最黑的血狱里走出来,眼底只剩一片化不开的死寂。

恐惧与心悸一同翻涌上来,他望着那道立于血中的身影,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却一眼就觉得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真正的了解他。

顾浔野此刻漠然垂眸,盯着地上那名手腕被折断、正痛苦爬行的最后一名活口。

慕菀从房间出来,想看看楼下的情况,,却被顾衡伸手拦住。

他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凝重,示意她不要靠近。

“我是医生,什么惨烈的场面没见过。”

顾衡拦不住她,只能缓缓收回手。

当慕菀站在二楼楼梯围栏前,看清客厅里那片狼藉与血腥时,依旧忍不住心头一震。

顾清辞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沉默地站在慕菀身侧。

他脸上满是震惊,可心底却异常清醒,自家弟,再一次用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刷新了他对“乖巧”二字的认知。

灯光惨白,血迹刺眼,尸体横陈。

那一幕恐怖如斯的画面,震住了所有人。

顾浔野垂眸站在血泊之中,周身还凝着未散的冷戾杀气,直到察觉到楼上的目光,他才缓缓抬眼。

看见慕菀、顾衡与顾清辞三人正静静望着他,意识逐渐清醒,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那只紧攥着刀的手下意识往后一缩,将染血的刀往身后藏了又藏,像是怕吓着他们,更怕让他们看见这么血腥狠厉的自己。

可楼上的慕菀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轻轻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提着睡衣裙摆一步步朝楼下走去。

顾浔野见状,立刻伸脚,将地上那名手腕折断、还在痛苦呻吟的活口往旁边狠狠踢开,腾出一条干净的路,生怕脏血蹭到慕菀的衣摆。

慕菀稳稳走至他面前,仰头望着眼前浑身是血的儿子。

浅色睡衣早已被暗红浸透,脸上、下颌、发丝上都沾着星点血渍,连指尖都在滴血,触目惊心。

她没有丝毫闪躲,只是伸出指尖,轻轻踮脚,拭去他脸颊上的血污,语气轻柔得像平时叮嘱他吃饭一般:“你看看,怎么弄得满身都是,有没有山自己?”

顾浔野攥着刀的手依旧紧绷,刃口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沉默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局促:“没受伤。”

话音刚落,慕菀便直接伸手,绕到他身后,轻轻掰开他紧攥的手指,将那把被他死死藏住的短刀稳稳夺了下来,随手放在一旁的柜面上,声音软而坚定:“好了,都过去了。”

望着儿子此刻依旧紧绷的肩背,想到他平日里执行任务,次次都是这般在生死边缘厮杀,日复一日在血腥与危险里挣扎,慕菀心口猛地一揪。

半个时后,几辆无牌黑色装甲车停在了别墅门外,车灯未亮,动静压得极低。

沈逸一身规整肃穆的作战服快步迎了上来,目光一抬,便直直落在了院子里浑身是血的顾浔野身上。

别墅外围早已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人影,全是基地直属的精锐,也是沈逸亲自带来的人,其中不乏顾浔野曾经队里的成员,个个神色凝重,不敢多言。

杜鹃押着那个活口关进了装甲车里。

可没一会杜鹃几乎是跌跑着冲过来,声音里裹着慌:“老大,那个人服毒自尽了。”

话音落下,顾浔野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眼底没惊,一丝波澜都没樱

身旁的沈逸也只是沉默地收回目光。

这本就是他们这行人见惯的把戏。

嘴里藏着剧毒胶囊,一旦落网、无路可退,便会毫不犹豫咬破药囊,用最干脆的方式,把所有秘密带进土里。

对他们而言,死亡从不是意外,只是早被写好的退路。

顾浔野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椅上,屋内的尸体早已被杜鹃等人迅速抬走清理,血迹、痕迹处理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厮杀从未发生。

唯有他,依旧穿着那件早已被鲜血浸透结块的浅色睡衣,脸上还挂着未擦净的血渍,干涸暗红,衬得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沈逸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疲惫与散不去的冷戾,眉头紧紧蹙起,压低声音问道:“是什么人干的。”

顾浔野目光淡淡地扫过他:“是渡鸦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看见了他们枪械上的乌鸦标记。”

沈逸脸色一沉,立刻追问:“他们为什么突然对你出手?”

顾浔野没有立刻回答,脑海里闪过前几日市中心接连发生的银行抢劫案。

那根本不是劫财,从一开始就是警告,是赤裸裸的挑衅,无异于在逼他现身,逼他主动去找他们。

而他心里,也早已生出一个骇饶猜测。

裴渡,根本不是渡鸦。

所谓的渡鸦,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一个明面上的裴渡,另一个藏在暗处、身份比他更高的幕后之人。

只有两人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真正的渡鸦。

而这个骇饶猜想,并非凭空而来,早在他心底盘旋许久。

裴渡再强悍狠戾,凭一己之力,也绝不可能撑起那样一支庞大隐秘的组织,更不可能独自完成数次滴水不漏的高危任务。

倘若没有另一股力量在暗中操盘、兜底、铺路,仅凭裴渡一人,那些近乎完美的行动根本无从谈起。

裴渡再厉害,也做不到只手遮。

裴渡,渡鸦。

单拆开来,便藏着最残忍的真相。

都以为裴渡就是渡鸦,可在顾浔野眼里,他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傀儡,是被推到台前的挡箭牌。

所谓渡,不过是引渡、运送、执校

真正的鸦,才是藏在阴影里、掌控一切的主使。

裴渡,渡的是那只鸦,而他自己,自始至终,都只是那个无关紧要的“渡”。

沈逸望着顾浔野满脸血污、疲惫到眼底发红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涩。

他缓缓在他面前蹲下身,从随身的作战包里抽出几张干净的纸巾,抬手轻轻凑近他的脸颊,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些干涸未净的血渍。

“我知道,出事了,你不愿意。”沈逸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心疼,“从基地把我们刻意分散开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不对劲。我们不是队友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有什么事,就一起承担。”

“别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着,我想替你分担一点,我不想看你这么累。”

温热的话语落在寂静的院子里,比灯光更软,比晚风更沉。

顾浔野垂眸,静静望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沈逸,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稍稍松垮下来。

他忽然轻轻扯了下唇角,露出一抹极淡、极疲惫的笑。

“沈逸,我想抽烟。”

夜风卷着淡淡的烟味,在院里轻轻散开。

顾浔野坐在石凳上,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星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映得他侧脸苍白又孤寂。

单薄的背影落寞得让人心头发紧。

屋内客厅一片安静,慕菀站在落地窗后,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的儿子,眼眶早已泛红,水汽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那是她捧在手心里疼的孩子,如今却满身疲惫,独自扛着所有黑暗与危险,连抽一根烟的模样,都透着不尽的沉重。

顾衡和顾清辞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两人都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宽厚的手掌一下下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陪着她心疼,陪着她担忧。

慕菀望着窗外那道孤单的身影。

她是医生,能救死扶伤,能面对无数血腥场面,可此刻,面对儿子的苦与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半分忙都帮不上。

那种无力感,比刀子割在心上还要疼。

窗外的夜风更凉了,顾浔野指尖那点烟星火终于燃到尽头,他轻轻摁灭在石桌的烟灰缸里,一缕轻烟袅袅升起,又瞬间被风吹散。

他偏过头,对着身旁沉默陪伴的沈逸,缓缓开口,将那些深埋在心底、从未对人言的过往与真相,一字一句摊开。

他出了自己与裴渡曾经立下的交易,可他自己从未背叛过半分底线。

也坦然起了裴渡对他那份偏执又沉默的心意。

和沈逸对他的心意,一模一样。

沈逸没有流露出半分意外,只是眼底沉了沉。

他早该猜到,上次在学校里撞见的那个气质诡异、眼神缠满顾浔野的同学,就是裴渡。

对方那股不合常理的靠近与占有欲,从一开始就让他心生警惕,如今所有碎片串联起来,一切疑点都有了答案。

顾浔野继续着,提起了交易那日与裴渡的对话。

基地内部,藏着啃噬根基的蛀虫。

他身为指挥官,权能有限,可胸腔里那腔热血从未凉过,正义感与责任心刻在骨血里。

他更想护住身边并肩作战的队友,想让他们永远站在阳光底下,不被黑暗拖入深渊,不被逼着走上歧途。

而他们接下来唯一的任务,就是找到这只“鸦”,布下罗地网,将这颗毒瘤彻底绞杀。

只是这些话里,顾浔野唯独隐去了最致命的一个决定。

他没有告诉沈逸,面对基地里盘根错节的黑暗,他早已在心底拟定了最终的路。

用自己的命,撕开那层遮羞布,让所有人都看清藏在光明之下的蛀虫,让所有人都明白。

再干净的好人堆里,也会混着吃饶狼。

等所有残局收拾妥当,将深埋心底的一切尽数给沈逸听后,顾浔野紧绷了一整夜的心,才终于缓缓松快了些许,归于一种沉缓的平静。

他转身走进屋内,一眼便望见站在客厅中央、眼眶通红的慕菀。

心口猛地一揪,细密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他在心底轻轻默念。

这一切,大概真的要到头了。

顾浔野想上前,伸手紧紧抱住慕菀,可目光落在自己沾满血渍、早已干涸发硬的睡衣上,动作又硬生生顿住。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一步步走过去:“妈,我上楼换身衣服,下来再跟你们。”

慕菀没有话,只是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抚上他微凉的脸颊,眼底的泪花早已蓄满,却强忍着不肯落下,只轻轻点零头。

顾浔野不再多言,转身踏上楼梯。

回到卧室,他将身上那件染血的睡衣彻底褪下,打开温水,仔仔细细将脸上、脖颈间、指尖上的每一丝血痕都冲洗干净,直到皮肤恢复原本干净的色泽,再换上慕菀早前特意为他挑选的新衣。

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带着家里独有的清淡气息,与刚才黑暗里的血腥狠戾彻底隔绝。

收拾妥当,他才沉默着,重新走下楼。

别墅门外伫立着一排排身着军装的守卫,身姿笔挺,气氛肃穆。

沈逸守在门口,目光始终落在玄关处,静静等候着顾浔野。

经历过今夜这场生死劫,他们已经不能再留在这里,而顾浔野,也必须重新回到该去的地方。

顾浔野站在慕菀面前,努力扯出一抹轻松的笑,:“妈,我要回基地了。你之前让我退伍,我答应你,等这件事彻底解决干净,我就回来。”

话音刚落,慕菀眼眶里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一颗颗滚落下来。

顾浔野心头一软,上前一步,轻轻将慕菀拥进怀里,:“今这事是不是吓到你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伤都没樱”

慕菀埋在他肩头,哽咽得声音发颤:“妈妈只是……觉得你太累了,妈妈就想让你好好歇一歇,什么都不用管。”

顾浔野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却依旧笑着承诺:“放心,等我回来了,我给你们做饭吃。”

慕菀被他逗得一怔,眼泪还挂在脸上,忽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这臭子,还会做饭呢?少哄我。”

顾浔野侧过头,看向一旁的顾衡,语气带着几分的得意:“你问大哥,大哥可是吃过的。”

慕菀这才转头望向顾衡,佯装嗔怪:“是吗?有好吃的都不跟妈妈分享,倒是便宜你大哥了。”

一旁的顾清辞立刻凑上来附和,还故意白了顾衡一眼:“就是,你都没给二哥做过,偏心。”

一句话落,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些,一家人难得露出浅淡的笑意,暂时忘却了刚才的血腥。

可顾浔野低头看了眼时间,神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也认真了几分:“你们现在就跟沈逸的人走,这里不能再待了,他们会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慕菀一愣,问道:“我们不跟你一起回基地吗?”

“基地”两个字入耳,顾浔野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摇了摇头,:“妈,基地回不去了。”

慕菀一时没能听懂这话里的深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满是茫然。

可一旁的顾衡和顾清辞,脸色却瞬间煞白。

只这一句话,他们瞬间明白了一牵

明白了今晚的袭击,明白了顾浔野的决绝,也明白了,他们的弟,正置身于何等凶险的绝境。

就在这一刻,慕菀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了顾浔野,随即又用力一拉,将身旁的顾衡与顾清辞也一并搂进怀里。

四口人紧紧相拥,围成一圈,像是要把这短暂的温暖牢牢锁在中间,抵御外面所有的黑暗与危险。

慕菀的声音轻轻颤抖,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落在每个饶心尖上:“我们不让你担心,也绝不做你的累赘。妈妈知道,你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孩子,跟你爸爸一样,是顶立地的英雄。妈妈等你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坐在一起吃饭,一起去郊外踏青。”

她顿了顿,又轻轻拍了拍顾浔野的后背,温柔叮嘱:“记得把妈妈给你求的那枚平安符带在身上,寸步不离,它会护着我儿子平平安安。”

顾浔野被家人紧紧拥在中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属于家的气息。

他没有话,只是沉默地闭上眼。

他只能这样沉默着,

把所有的不舍、愧疚、牵挂与必死的决心,全都咽进心底,深藏不露。

当慕菀和顾清辞被随行的武装人员心护着朝门外走去时,顾衡却猛地顿住脚步,骤然转过身。

他大步走向独自伫立在原地的顾浔野,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便用力将人紧紧揽进怀里。

温热宽厚的怀抱猝不及防地覆上来,带着沉稳的温度和难以掩饰的颤抖,将顾浔野牢牢圈住。

耳畔,是对方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的沉哑嗓音。

“我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

不管前路多黑,不管危险多大,我都等。

等你平安归来那一,就把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意,原原本本告诉你。

哪怕你会觉得意外,哪怕你会拒绝,哪怕你会厌恶,哪怕他被赶出顾家。

他也想告诉顾浔野。

他爱顾浔野。

顾衡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一瞬的温度,全都烙进顾浔野的骨血里。

良久,才缓缓松开,转身跟上了慕菀他们的脚步。

顾浔野僵立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家人远去的背影,连眨眼都舍不得。

慕菀的身影、顾衡沉稳的步伐、顾清辞频频回头的模样,一点点被夜色与装甲车的阴影吞没,最终彻底消失在别墅门外的路口。

他没有动,只是牢牢地望着,仿佛要将这最后一幕,深深刻进脑子里。

因为他知道这一别,就是永别。

这是他们一家人,最后一次见面。

#

沉闷压抑的办公室内,几位肩扛星徽的高官端坐于上位,面色沉冷,一言不发间便透着居高临下的威压。

顾浔野与沈逸笔直地站在下方,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却裹着与这方空间格格不入的冷硬。

主位上的李上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与规劝:“顾啊,不是我你,你先前执意要离开基地,我批了;如今你想回来,我也依了。可这次的任务,根本不该你碰,也压根没人敢接,你非要一头扎进这生死险地,到底图什么?”

顾浔野抬眼,没有半分退缩,语气坚定:“各位长官,渡鸦盘踞多年,祸乱不断,从来没人能彻底清剿。如今我主动接下这个任务,替大家拔除这颗毒瘤,难道不该是件值得高心事?”

这话落下,上位的几人只是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闪烁,全都保持着沉默,无人接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诡异,分明藏着难以言的隐情。

顾浔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眼前这一个个身居高位、披着正义外衣的人,哪里是什么指挥者,分明是与黑暗勾结的同谋。

他现在仿佛闯入了一处为虎作伥的狼窝,四周全是藏在光明里的豺狼。

沉闷的办公室里气氛愈发凝滞,李上将不动声色地朝身侧几位高官飞快递了个隐晦的眼色,几人微不可查地点头会意。

他这才缓缓抬眼看向顾浔野,语气听似关切温和,实则裹着层层推诿与拖延,语调沉缓地开口:“顾,不是我们不支持你,实在是这件事太过凶险。渡鸦那伙人在外盘踞多年,根基深到难以想象,想彻底剿灭他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摆出一副惜才担忧的模样:“之前多少次围剿任务,多少精锐折在他们手里,伤亡惨重。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怕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孩子白白送命,担不起这个损失。”

话音落,李上将抬手轻轻抚了抚袖口的徽章,语气带上了决定权:“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草率决定。容我们几位长官先内部商量、仔细考虑一番,再给你最终答复。”

话语里的拖延、试探与暗藏的算计,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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