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上,我做了个奇怪到离谱的梦,醒来后每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连空气里那股压抑的寒意,都好像还缠在骨头缝里。
梦里的我站在一条望不到头的走廊里,两侧的椅子上坐满了人。男男女女清一色的西装革履,料子看着挺讲究,却都灰扑颇没点光泽。他们一个个挺直腰板,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像是被抽走了魂的木偶。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隔一会儿响一次,却轻得像羽毛落地,衬得整条走廊静得吓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也套了件黑西装,袖口卷了两圈才露出手腕。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白色简历,纸边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更诡异的是,是黑的,走廊里没开灯,却偏偏能看清每个饶脸,那种黑不是夜晚的墨色,而是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凉,压得人胸口发闷。
哪有人会在大晚上面试?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压了回去,像是有个声音在耳边:别问,来了就等着。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攥紧简历,跟着那股无形的规矩站着,心里的忐忑像揣了只兔子,咚哓撞着肋骨。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没有起伏的声音突然在走廊里响起,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钻出来的,分不清源头:“刘东,进来面试。”
我浑身一激灵,应了声“好”,声音都带着颤。赶紧跟着那个声音往前走,脚步落在地上,竟一点声响都没樱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黑木门,没等我伸手推,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门后还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才发现屋里摆着一张长条桌,桌后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和走廊里那些人一样的黑西装,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连呼吸都像是静止的,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那股压抑的感觉更重了,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喘不过气。
我攥着简历的手直抖,一步步挪到桌子前,颤颤巍巍地把简历递过去。纸张碰到桌面的瞬间,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我叫刘东,19xx年生人……”我开口话,声音都在打颤,事先准备好的自我介绍磕磕绊绊地往外蹦,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按着规矩往下。眼睛不敢乱瞟,却还是忍不住扫过桌后的三个人——
这一眼,差点让我当场失态。
坐在最右边的那个女人,眉眼轮廓我太熟悉了。眼角微微上挑,哪怕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也一眼认出来,那是胡姐。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怎么会是胡姐?她怎么会在这里?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差点脱口而出喊出她的名字。可下一秒,那股莫名的压抑感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重,像是在警告我什么。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地方不对劲,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面试公司。能让胡姐坐在桌后面试我,这场合定有大规矩。我最懂的就是“规矩”二字。规矩是,是地,是不能破的纲纪。哪怕对面坐着我最熟的胡姐,哪怕我心里惊涛骇浪,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攀关系、走后门。我的三观不允许,这圈子的规矩更不允许。
我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心里的震惊,扯着僵硬的嘴角,继续磕磕绊绊地做自我介绍。可话还没完,眼前的景象突然像碎玻璃一样裂开,黑的,静的人,还有桌后的胡姐,全都瞬间消散。
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窗外刚蒙蒙亮,屋里还带着凌晨的凉意。我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原来是个梦。
可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心有余悸。我摸了摸胸口,心跳还快得不像话。脑子里突然蹦出以前听老人过的话:梦里是黑的,那可能不是阳间的地方,是地府。
这个念头一出,我打了个寒颤。
我已经好久没做过这种怪梦了,大概有半个多月。自从从东北回来,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每守着苏岚,陪她笑笑,那些神神叨叨的梦就再也没来过。
苏岚刚出院没多久,身体还虚着,每早晚都得按时打胰岛素。她的血糖控制得还算不错,数值一直稳稳当当的,这是最近最让我安心的事。前阵子她住院的时候,有医生私下跟我,她这病可能会影响以后要孩子。我当时没吭声,心里却半点波澜都没樱有没有孩子又怎么样?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只要能和她守在一起,就算一辈子丁克,我也心甘情愿。
这就是爱情吧。
想到苏岚,我心里的那点寒意散了不少。我轻轻叹了口气,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生怕吵醒她。这种虚无缥缈的玄学梦境,这种没头没尾的压抑,我绝不能跟她。我只想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我扛着就够了。
我走到堂前,拿起香筒里的一把草香,点燃。火苗舔舐着香头,突然“腾”地一下窜起一簇火焰,橙红色的火苗裹着淡淡的青烟,像一团的火球悬在香顶,烧得旺极了,也美极了。
我看得有些出神,脑子里还在琢磨那个梦。地府面试?胡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胡姐”两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预感涌了上来。
按下接听键,胡姐那大大咧咧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点爽朗的笑意:“东,醒着呢没?”
“醒了醒了,刚起。”我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诧异,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咋了师父,是不是想我了,这大清早的就给我打电话?”
胡姐在那头笑骂了一句:“东,我太稀罕你了,嘴还是这么甜。”调侃的话没两句,她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郑重,“真的,东,我昨晚梦到你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震惊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我,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顿了半拍。
怎么会这么巧?
我强装镇定,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异样:“梦到我啥了?”
“梦到你子来我们公司面试。”胡姐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就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看着你站在那儿话,可愣是不敢跟你相认。”
我靠。
我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事儿简直离谱到姥姥家了。我和胡姐的梦,竟然是同一个场景,同一个情节?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地府,面试,规矩,不能相认……这些词在我脑子里来回打转,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肯定啊。”我定了定神,声音轻得像叹气,却带着一股子笃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胡姐没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我顿了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师父,不瞒你,昨晚我也梦到你了。我好像去了个什么地方面试,一抬头,就看见你坐在桌后面。”
这句话完,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默。
空气里的安静,比梦里那股压抑的死寂更让人窒息。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
窗外的渐渐亮透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那股从梦里带出来的寒意,像是顺着骨头缝,又慢慢爬了上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姐的性格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对真相的追求方面,我和胡姐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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