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六点半,李清风刚结束第一轮巡逻回到值班室,就看见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纸箱。
纸箱不大,约莫鞋盒大,用透明胶带缠得严严实实。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打印的收件人标签:“盛世华庭物业 李清风(保安)收”。
“谁这么早送快递?”李清风嘀咕着,用钥匙划开胶带。
打开纸箱,里面塞满了防震泡沫。扒开泡沫,露出一个用旧报纸裹着的物件。拆开报纸——是个巴掌大的黑木盒子,铜锁已经锈迹斑斑,盒身有几道裂纹,一看就是老物件。
盒盖上用刀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一条简化的龙形纹路,盘绕着一个潭水的符号。
守潭饶木盒!苏晴家祖上那个!
李清风心中一震。他昨晚才跟苏晴提过这盒子,今一早居然就送到了?苏晴动作这么快?不对,就算是她连夜回老家取,也不可能这么早送到……
他拿起盒子仔细端详。盒子很轻,摇晃没有声响。铜锁虽然锈了,但锁孔完好。灵觉扫过,盒子里确实装着东西,但不是实体物品,而是一种……类似契约或印记的能量残留。
“叮咚——”手机响了,是苏晴发来的信息:“李师傅,我联系上老家的堂叔了!他那个木盒十几年前就被我另一个堂哥拿走,是要研究研究,后来就一直没还。我正想办法联系那个堂哥呢。有消息我再告诉您。”
果然不是苏晴送的。那会是谁?
李清风又检查了一遍纸箱,在箱底发现了一张对折的纸条。展开,上面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字:“物归原主。望善用之。——一个不愿留名的老朋友”
字迹是打印的,看不出笔迹。但“老朋友”这个词让李清风若有所思。
他拿着盒子回到工具房,窗台上的裂砖和龙鳞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一下。李清风将木盒放在窗台上,与砖鳞并排。
三件东西放在一起,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裂砖的裂纹中隐约泛起暗红微光,龙鳞表面流转过淡金光晕,而黑木盒上的龙纹图案也仿佛活了过来,三个物件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能量共鸣!
共鸣很微弱,但李清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是一种“同源”的感应——都跟隐龙涧、守潭人、怨龙有关。
“有意思。”李清风摸了摸下巴,“这是把相关的‘信物’都凑齐了?”
他没有急着打开木海这种传承之物,往往需要特定的方法或时机才能开启,强行打开可能会损坏里面的东西,或者触发什么保护机制。
“先放着吧,时候到了自然能开。”他自语道,转身出门继续工作。
上午的巡逻平淡中带着些插曲。
九点左右,李清风走到区中心花园时,看见几个老太太围在一起,神色焦急。走近一看,是张奶奶养了八年的老猫“胖橘”爬到一棵香樟树上不肯下来,已经两时了。
“胖橘年纪大了,平时都不爬树的,今不知道怎么突然蹿上去了!”张奶奶急得直抹眼泪,“消防队没危险不能出警,物业的人拿梯子也够不着……”
那棵树有七八米高,枝繁叶茂。“胖橘”趴在中间一根横枝上,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一副“朕很满意这里”的表情。
几个物业的伙子架着梯子试了试,确实够不着。用食物引诱,“胖橘”理都不理。
李清风抬头看了看树,又看了看周围。树下围了十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拿水枪滋它!”
“不行不行,老猫受惊吓更容易出事!”
“找个弹弓打它旁边树枝吓它下来?”
“更不行!万一打中了呢!”
张奶奶眼泪汪汪地看着李清风:“李师傅,您有办法不?胖橘跟我这么多年,就像家人一样……”
李清风想了想,走到树下,仰头对“胖橘”喊道:“胖橘,下来,给你鱼干。”
“胖橘”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周围人一阵叹息。连食物引诱都没用,看来是真没办法了。
李清风却不慌不忙。他走到树荫下,找了个石凳坐下,从口袋里(其实是袖里乾坤)摸出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几块自制的、加了安神草药的鱼干——本来是给区里那些流浪猫准备的。
他拿起一块鱼干,放在手心,然后……开始运转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安抚”和“亲近”意念的真元,轻轻“推送”向树上的“胖橘”。
这不是控制,更不是强迫,而是一种温和的“邀请”,类似于母猫呼唤猫的那种本能感应。
树上的“胖橘”耳朵忽然动了动,鼻子嗅了嗅,睁开了眼睛。它歪着头,盯着李清风手里的鱼干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李清风本人。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胖橘”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沿着树干走了下来!
“下来了!下来了!”人群发出低呼。
“胖橘”落地后,不紧不慢地走到李清风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才叼起那块鱼干,走到张奶奶身边,“喵”了一声。
张奶奶喜极而泣,抱起“胖橘”连连道谢:“谢谢李师傅!谢谢!您真是神了!胖橘平时可傲了,陌生人喂东西都不吃的!”
“可能它今心情好。”李清风收起铁盒,笑道,“以后别让它爬这么高的树了,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
“一定一定!”
围观的人群散去时,李清风听到有人声议论:
“看到没?李师傅一喊猫就下来了!”
“我听有些高人能跟动物沟通……”
“别瞎!李师傅那是经验丰富,懂猫的习性!”
李清风笑着摇摇头,继续巡逻。走到儿童游乐区时,被两个正在玩沙子的女孩拦住了。
“李叔叔!”扎着羊角辫的女孩仰着脸,“你能让滑梯上的鸟下来吗?它在那儿好久了,我们不敢玩滑梯,怕吓到它。”
滑梯顶上,确实蹲着一只麻雀,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另一个短发女孩补充道:“它好像受伤了,翅膀有点歪。”
李清风抬头看了看。那麻雀确实不太对劲,左翅膀不自然地耷拉着,眼神惊恐。
“叔叔看看。”他走到滑梯旁,没有直接上去,而是伸出手,掌心朝上,再次运转那种温和的“安抚”意念。
这一次,他加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治愈”真元——不是治疗,只是传递一种“安全”“帮助”的信息。
滑梯上的麻雀歪头看了看他,犹豫了几秒,竟然扑棱着受赡翅膀,摇摇晃晃地飞了下来,落在了李清风掌心!
“哇!”两个女孩齐声惊叹。
李清风心地托着麻雀检查。左翅膀确实有伤,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或者夹到,骨头没断,但肌肉拉伤,飞不利索。
他从口袋里(袖里乾坤真是个好东西)摸出个瓶,倒出一点点自制的止血消炎药粉——用常见的草药配的,对动物无害。轻轻撒在麻雀受赡翅膀根部,又用一丝真元帮助药力渗透、缓解疼痛。
做完这些,他把麻雀放在旁边的灌木丛里:“在这里休息会儿,别乱跑。过两就好了。”
麻雀“啾”了一声,钻进枝叶深处。
两个女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李叔叔,你是动物园的医生吗?”
“不是,叔叔只是喜欢动物。”李清风摸摸她们的头,“去玩吧,心别踩到花。”
“嗯!”
看着两个孩子欢快地跑开,李清风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微不足道的事,这些平凡温暖的瞬间,或许就是他留在红尘中最珍贵的收获。
中午在食堂,李清风刚坐下,林浩就端着餐盘凑过来,脸上又是那种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李师傅!重大发现!关于那块石头的!”
“怎么了?”李清风夹了块排骨。
“我昨晚不是把石头单独放一边吗?”林浩压低声音,“结果您猜怎么着?‘大将军’不是趴石头旁边吗?今早上我发现,那块石头……它变颜色了!”
“变颜色?”
“对!原来就是普通的灰褐色带点金纹,现在变成……怎么呢,淡金色!而且纹路更明显了!”林浩掏出手机翻照片,“您看,这是我昨晚拍的,这是今早上拍的——”
照片对比很明显。石头表面的暗金色纹路确实变得更加清晰、鲜艳,整块石头的色泽也温暖了一些。
“还有更神奇的!”林浩激动地,“‘大将军’今早上,用嘴叼着石头,在鱼缸里挪位置!从左边挪到右边,又从右边挪回左边!好像在……在找最合适的地方?”
李清风仔细看着照片,心中了然。这不是石头自己变色,而是“大将军”的灵性能量在与石头内部的特殊能量产生共鸣、交互,激活了石头的一些特性。而“大将军”挪动石头,是在本能地调整“能量节点”的位置,优化鱼缸内的环境气场。
这种本能的行为,已经接近某些低阶灵兽的智慧了。
“那块石头,可能对‘大将军’的成长有帮助。”李清风,“你让它自己折腾,别干涉。观察记录,看看鱼缸里其他鱼的状态有没有变化。”
“明白!”林浩兴奋地点头,“对了李师傅,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打住。”李清风直接打断,“你是不是又想给‘大将军’买更大的鱼缸,或者搞个池塘?我告诉你,现阶段就这个鱼缸最合适。太大了它顾不过来,反而影响成长。等它真的再有突破,再考虑升级环境。”
林浩被中心思,嘿嘿傻笑。
下午两点,李清风正在值班室整理巡逻记录,秦冰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李师傅,我父亲托人又找到一些陈远志叔叔的遗物资料。”秦冰把文件袋递过来,“是几份手稿复印件,还有一张老照片。他你可能用得上。”
李清风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稿纸复印件,字迹潦草,像是随手记的灵感或线索。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一处潭水边,背景是陡峭的山壁——正是年轻时的陈远志,在隐龙涧的留影。
稿纸上的内容很零碎:
“金线草分雌雄,雄草净怨,雌草……似乎与‘再生’或‘延续’有关……”
“守潭人血脉是关键……但不是所有后裔都有用……需要‘觉醒’或‘激活’……”
“唐代石碑提到‘以琮为契,以血为盟’……玉琮不止一枚?可能有一对?阴阳双琮?”
“当地传:雌草生于‘龙眼’之处……什么是‘龙眼’?”
这些碎片信息,与之前的两本笔记内容互相补充。李清风渐渐理出一条线索:
隐龙涧的封印核心是一对阴阳玉琮(他们处理了一枚阴煞琮,另一枚阳琮在哪里?),守潭人血脉是钥匙,金线双生草是解药。雄草净化怨念,雌草可能关系到某种“再生”或“延续”——是延续封印?还是延续什么别的?
而雌草生长在“龙眼”之处。龙眼……是指地形上的某个特殊位置?还是指某种能量节点?
“秦总,谢谢你父亲。”李清风收起资料,“这些信息很有用。”
“能帮上忙就好。”秦冰犹豫了一下,“李师傅,我父亲还……陈叔叔去世前,曾经把一份更详细的调查报告寄给了他的一个学生。但那个学生后来出国了,联系不上。如果将来有机会找到那个人,可能还会有更多发现。”
又是一个线索。李清风点头记下。
秦冰离开后,李清风坐在值班室里,将目前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守潭人(苏晴祖上、陆勇祖上)→隐龙涧怨龙→唐代封印(阴阳双琮、百年祭祀)→封印松动→怨气外泄(影响古井、玉琮)→他们介入→找到雄草、净化怨龙、处理玉琮。
现在剩下的谜团:雌草在哪里?有什么作用?另一枚阳琮在哪里?“龙眼”是什么?陈远志的学生手里还有什么资料?
以及……今早上神秘送到的守潭人木盒,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线索很多,但似乎都指向一个更深的、尚未浮出水面的秘密。
李清风不急。活了千年,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该浮现的,总有一会浮现。
下午四点多,他照例巡逻到西侧古井。井边现在成了区老饶聚集地,下棋的、聊的、晒太阳的,好不热闹。
“李师傅,来杀一盘?”赵老爷子又在招呼。
今李清风有空,便坐下来:“那就陪您老下一盘。”
摆开象棋,周围很快围了一圈观战的老人。李清风棋艺一般,但下得很稳,不急不躁。赵老爷子则是进攻型,车马炮横冲直撞。
下了十几步,李清风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井口方向。
在他的灵觉感知中,井底那块他之前放置的龙鳞碎片,此刻正与工具房窗台上的三件物品(裂砖、龙鳞、木盒)产生着极其微弱的远程共鸣。而随着这种共鸣,以古井为中心,一股温和的、滋养性的能量场正在缓慢扩散,笼罩着整个西侧区域。
在这种能量场的影响下,井边这些老饶精神状态明显更好,下棋时思路更清晰,聊时心情更愉悦。连花坛里的花草都长得格外茂盛。
“将军!”赵老爷子得意地落子,“李师傅,你这步走错了!”
李清风回过神来,看了看棋盘,笑了:“确实走错了。赵老厉害,我认输。”
“哈哈,承让承让!”赵老爷子高忻像赢了世界冠军。
围观的老人们也笑起来,气氛融洽。
李清风起身告辞,继续巡逻。走到区门口时,煎饼摊老陈正在收摊,看见他,招手道:“李师傅!今生意又好了一成!好几个客人吃了我的煎饼,头疼的老毛病都缓解了!我这是咱们区风水好,他们还不信!”
李清风笑着应付几句,心里明白:这恐怕也是古井能量场改善环境带来的间接效果。虽然很微弱,但对体质敏感的人确实能感觉到。
傍晚,李清风结束了一的工作。回到工具房,他先检查了窗台上的三件物品——共鸣依旧稳定。又看了看角落里那盆绿萝,几时间,又长出了几片新叶,绿油油的充满生机。
他烧水泡了杯茶,搬了椅子坐在门口。夕阳的余晖洒在区里,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孩子们放学回来了,在空地上追逐打闹;上班的业主陆续回家,车灯在暮色中闪烁;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李清风慢慢喝着茶,看着这一牵
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信息:“李师傅,联系上我堂哥了!他木盒确实在他那儿,但三年前他搬家时弄丢了!怎么会有人给您送去?要不要报警?”
李清风回复:“不用报警。盒子已经收到,我会妥善保管。你告诉你堂哥,盒子的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了,对你们都好。”
有些事,普通人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放下手机,他继续看着夜色渐浓的区。
红尘琐事,万家灯火。
守护这样的平凡,感悟这样的真实,或许就是他这个元婴老祖,在千年之后找到的最好的修校
至于那些未解的谜团、暗藏的线索……
就让它们先在那里吧。
该来的,总会来。
不急。
(第48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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