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晨,李清风是被窗台上的异动惊醒的。
不是警报,而是一种奇特的“共鸣声”——不是真正的声音,是直接作用于灵觉的共鸣。他睁开眼睛,看见窗台上的三件物品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裂砖表面的暗红微光如呼吸般明灭;龙鳞的淡金光泽流转不息;而那个黑木盒上的龙纹图案,此刻竟然在自主蠕动,仿佛活过来的细蚯蚓。
更神奇的是,三件物品之间的能量连接比昨清晰了数倍,形成一个的、稳定的三角能量场。而在这个能量场的中心,空气中隐约浮现出一些淡金色的光点,缓缓聚散。
“时机到了?”李清风翻身坐起,走到窗前。
他观察了一会儿,伸手轻轻触碰木海指尖刚接触到盒盖,一股温热的能量便顺着指尖流入体内——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认证”。同时,木盒上的铜锁“咔”的一声轻响,竟然自行弹开了!
锁芯里锈迹斑斑,但机关设计精妙。李清风心地打开盒盖。
盒子里没有实物,只有薄薄一层暗红色的丝绒衬底。但在衬底上,用某种银白色的颜料画着一幅极其精细的微型地图!地图不过巴掌大,却标注了山形、水系、路径,还有一个醒目的红点标记。
而在盒盖内侧,刻着两行字:
“雌草生处,龙眼所在。阴阳双琮,缺一不可。”
“守约者后,血验为凭。非其时,勿开;非其人,勿得。”
李清风凝神细看那幅微型地图。地形很熟悉——青龙山脉!红点标记的位置,在青龙山主峰东北侧的一处山谷,地图上标注着三个字:“潜龙谷”。
“潜龙谷……龙眼……”李清风若有所思。看来这就是雌草“金线暖腥草”的生长地,也就是所谓的“龙眼”所在。而地图绘制得如此隐秘,藏在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的木盒里,显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找到的。
至于“阴阳双琮,缺一不可”——他们手上有阴琮(已净化),阳琮在哪里?还影守约者后,血验为凭”,这显然是指需要守潭人后裔的血脉验证,才能开启或获得什么。
他想起苏晴和陆勇。这两人都是守潭人后裔,但似乎都只是普通人,没影觉醒”什么特殊能力。难道需要某种仪式激活?
“麻烦啊。”李清风揉了揉眉心。本以为隐龙涧事件结束了,结果又冒出雌草、阳琮、血脉验证这一堆事。而且看这架势,不去还不歇—雌草与雄草是双生关系,只有雄草净化了怨念,雌草那边的某些机制可能才会启动。若是放着不管,不定哪又会出什么变故。
“不过……倒也不急。”他转念一想。既然木盒现在才开启,明时机刚成熟。而且从地图上看,潜龙谷的位置比隐龙涧更深入青龙山腹地,环境可能更复杂。准备充分了再去,才是明智之举。
他将地图仔细记在脑知—这对元婴修士来不是难事。然后合上木盒,铜锁自动扣回。窗台上三件物品的共鸣渐渐平息,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看来你们几个,还真是配套的。”李清风拍了拍木盒,起身洗漱。
上午巡逻时,李清风明显感觉区里的“崇拜氛围”又升级了。
走到儿童游乐区,几个正在玩沙子的孩子看到他,齐刷刷站起来,脆生生地喊:“李叔叔好!”
李清风笑着点头:“你们好,玩得开心点,别把沙子扬到别人身上。”
“知道啦!”
走到中心花园,正在打太极拳的赵老爷子收势,笑呵呵地:“李师傅,早啊!昨那盘棋赢得侥幸,今再来一局?”
“行,下午有空陪您老下。”
走到三号楼附近,正好遇见苏晴爷爷买菜回来。老人精神矍铄,拎着菜篮子健步如飞:“李师傅!晴您帮我们找到了祖上的东西?太感谢了!中午来家里吃饭?我让晴炖了鸡汤!”
“不用了苏老,我食堂有饭。您身体好就校”
一路走来,几乎所有遇到他的业主都会主动打招呼,眼神里透着亲切和信任。甚至有几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路过时,还特意停下来让孩子“看看李叔叔”,是“沾沾福气”。
李清风哭笑不得。这感觉……有点像区里的吉祥物了。
更夸张的是,上午十点多,他巡逻到区门口时,煎饼摊老陈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李师傅,跟您个事——昨有个客人,吃完我的煎饼后,多年的胃病感觉好多了!非我这不是普通煎饼,是‘药膳煎饼’!还要给我投资开连锁店!”
李清风:“……陈哥,你那煎饼里就面、蛋、肠、酱,哪来的药?”
“我也这么啊!”老陈一脸无辜,“可人家不信,非我有什么秘方!还要找您请教,您是高人,肯定懂!”
得,连带着煎饼摊都成玄学了。
中午在食堂,林浩端着餐盘过来,这次脸上不是兴奋,而是担忧:“李师傅,‘大将军’今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它不吃食。”林浩皱眉,“平时一到喂食时间就游上来等着,今早上我撒鱼食,它理都不理,就趴在那块石头旁边,一动不动。我检查了水质、温度都没问题,其他鱼都正常吃。”
“多久了?”
“从昨晚开始就吃得少,今早上干脆不吃了。”林浩很担心,“它不会生病了吧?灵鱼也会生病吗?”
李清风想了想:“带我去看看。”
来到林浩家,鱼缸里,“大将军”果然静静地趴在鹅卵石旁边,身上的淡金光晕比平时黯淡了一些。其他鱼正常游动、吃食,但它对漂浮的鱼食视而不见。
李清风凝神感应。灵鱼的状态很奇特——不是生病,更像是……在“消化”或者“吸收”什么。它体内的灵性能量正在缓慢运转,与旁边那块鹅卵石内的特殊能量产生着更深层次的交互。这种状态下,它本能地减少了外部活动,专注内部调整。
“问题不大。”李清风得出结论,“它应该是在吸收那块石头里的能量,处于一种类似‘闭关’的状态。你暂时别喂食,把鱼食撒远点,别打扰它。观察一两,如果它开始主动游动、找食了,就明吸收完成了。”
“闭关?”林浩瞪大眼睛,“鱼也能闭关?”
“万物有灵,机缘到了,自然会有变化。”李清风,“这是好事,明‘大将军’的灵性在成长。你注意保持水质清洁,灯光调柔和些,给它一个安静的环境。”
“明白!”林浩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李师傅,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应该是青龙山深处某种特殊地脉的产物,被龙血或龙气浸染过,对‘大将军’这种灵性生物有滋养作用。”李清风解释道,“算是它的机缘吧。”
从林浩家出来,李清风正准备去巡楼,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请问是李清风李师傅吗?”
“我是,您哪位?”
“我姓沈,沈怀安。是陈远志老师的学生。”对方自报家门,“秦远山先生联系到我,您对陈老师当年的研究感兴趣。我最近正好回国,如果您方便,我想跟您见一面,有些东西想交给您。”
陈远志的学生!秦冰昨刚提过,今就联系上了?这效率也太高了。
“沈先生您好。您在哪里?”李清风问。
“我在市图书馆查阅资料。如果您方便,下午两点,图书馆一楼的茶座见?”
“好,下午两点见。”
挂断电话,李清风若有所思。这线索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像是有人在暗中推动一样。先是木盒神秘送达,接着陈远志的学生主动联系……太巧了。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多了解一些信息总没坏处。
下午一点五十,李清风骑着电驴来到市图书馆。停好车,刚走进大厅,就看见茶座区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朝他挥手。
“李师傅?这边。”
沈怀安约莫四十出头,气质儒雅,像个学者。两人握手落座,沈怀安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迹
“李师傅,这是陈老师当年关于青龙山隐龙涧研究的全部资料复印件,包括一些他未发表的草稿、照片、以及他个饶分析笔记。”沈怀安将文件夹推过来,“秦叔叔您可能需要这些,我就都带来了。”
李清风接过文件夹,分量不轻:“沈先生,太感谢了。这些资料……您都看过了?”
“看过一部分。”沈怀安推了推眼镜,“陈老师去世后,这些资料由师母保管。我出国前复印了一份,原本想着有机会继续老师的研究,但后来……研究方向转了,就一直搁置。这次回国整理旧物,正好秦叔叔联系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李师傅,我看过新闻,也听秦叔叔了些。隐龙涧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陈老师的笔记里提到的一些异常现象,最近是不是……重现了?”
李清风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沈先生对陈教授的研究怎么看?”
沈怀安苦笑:“我那时候年轻,只觉得老师的研究很神秘,很有趣。但现在回想起来……老师可能真的接触到了某些科学难以解释的东西。他最后的病,医生查不出病因,走得很突然。师母一直,老师是‘中了邪’。”
他翻动文件夹,找出一页笔记复印件:“您看这里,陈老师最后几的记录——‘潭中有影,非光非物,似有生命。夜闻人语,细不可辨,如泣如诉。’这些描述,已经超出正常考古记录的范畴了。”
李清风看着那些字迹潦草的记录,能想象陈远志当时的精神状态。一个严谨的考古学者,被迫记录下这些“不科学”的见闻,内心的困惑与恐惧可想而知。
“沈先生,”李清风合上文件夹,“隐龙涧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陈教授的研究很有价值,帮了我们大忙。这些资料我会仔细看,如果有什么发现,会告诉您。”
沈怀安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木邯—比守潭人木盒一号,做工精致。
“这个……也交给您。”他将木盒推过来,“陈老师去世前,把这个交给我,如果将来有人能真正理解他的研究,并且赢能力’处理相关问题,就把这个交给那个人。我看过里面的东西,我看不懂,但我觉得……您可能就是陈老师的那个人。”
李清风打开木海里面是一枚乳白色的玉佩,约莫拇指大,雕刻成龙形,玉质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古字:“阳琮”。
阳琮!阴阳双琮的另一半!
“这是……”
“陈老师在隐龙涧潭边找到的。”沈怀安,“他这可能是古代祭祀用的礼器,但具体用途不明。他去世前特意交代,这东西‘很重要’,要妥善保管。”
李清风拿起玉佩,入手温润,内部蕴含着一股平和而坚韧的阳气能量,与之前那枚阴琮正好相反相成。阴阳双琮,原来真的存在,而且都流落到了现代。
“沈先生,这玉佩我暂时保管。”李清风郑重地,“等隐龙涧的事彻底了结,我会把它交给该交的地方。”
“您决定就好。”沈怀安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重担,“这东西在我这儿放了十几年,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弄丢了或者引来麻烦。交给您,我放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远志的往事,沈怀安便告辞了,是还要去拜访其他师长。
李清风拿着文件夹和玉佩回到区。刚进值班室,秦冰的电话就来了:“李师傅,沈怀安联系您了吗?”
“联系了,刚见过面。”
“那就好。”秦冰顿了顿,“另外……有件事得跟您一下。今上午,市里几个部门的领导来公司拜访我父亲,谈话间提到了您。想聘请您当‘特别顾问’,协助处理一些‘特殊事务’。我父亲帮您推了,您就喜欢当保安,不想参与太多。但那些人似乎没死心,可能会直接找您。”
李清风皱了皱眉。官方招揽,在他预料之郑周正那边是相对温和的合作,但其他部门可能就不这么想了。
“我知道了,谢谢秦总提醒。”
“需要我帮您挡一下吗?”
“不用,我自己处理。”李清风,“保安的工作我不想丢,其他的……看情况吧。”
挂断电话,李清风看着桌上的文件夹和玉佩,还有窗台上的木孩龙鳞、裂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本想安安稳稳当个保安,结果又是古井又是隐龙涧,现在又是雌草又是阳琮,连官方都盯上来了。这保安当得,比修真界争地盘还热闹。
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他打开文件夹,开始翻阅陈远志的完整研究资料。这些资料比秦远山给的那本笔记更详细,包括大量的地形测绘、水质分析、岩石样本检测报告,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潭水中的诡异倒影、石壁上的奇异反光、夜晚拍摄到的疑似能量光晕……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手绘的示意图:隐龙涧寒潭与潜龙谷的位置关系图。图上标注着能量流动方向,以及一行字注释:“双谷呼应,阴阳流转。怨龙镇于阴谷,生机藏于阳谷。若阴谷怨平,阳谷自现。”
李清风盯着这张图,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隐龙涧是“阴谷”,镇压怨龙;潜龙谷是“阳谷”,孕育生机(雌草)。两者一阴一阳,能量流转,形成一个完整的系统。他们净化了阴谷的怨龙,阳谷的某些机制自然就会启动——所以木盒现在才能开启,所以雌草的线索才浮现出来。
而阴阳双琮,很可能就是开启或平衡这个系统的“钥匙”。
一切线索都连起来了。
但问题也来了:他们需要去潜龙谷找到雌草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仅仅是“生机藏于阳谷”,这个“生机”指的是什么?还有,阳琮在他们手上,阴琮在慈云寺,这对玉佩该怎么用?
谜团还是很多。
李清风合上资料,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不急。今信息量已经够大了,先消化消化。
傍晚巡逻时,他特意去看了西侧古井。井边的老人们正在聊,气氛融洽。井底那块龙鳞碎片与窗台上三件物品的远程共鸣依旧稳定,改善环境的效果持续着。
走到儿童游乐区,看见两个女孩在玩,正是昨请他救鸟的那两个。她们看见他,跑过来:“李叔叔!那只鸟今早上飞走啦!它走之前还在我们窗台上叫了几声,好像在谢谢!”
“是吗?那太好了。”李清风笑了。
“李叔叔,”羊角辫女孩仰着脸,“我妈妈您是神仙,是真的吗?”
李清风蹲下身,认真地:“叔叔不是神仙,叔叔就是个保安。神仙都住在上,叔叔住在地面上,帮大家看看门、巡巡逻。你看,神仙不会穿这种衣服吧?”他指了指自己的保安制服。
女孩看了看他的制服,点点头:“也对,神仙都穿古装的。那李叔叔,您会一直在这里当保安吗?”
“会啊,只要大家需要,叔叔就一直在这里。”
“太好啦!”两个女孩开心地拍手。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容,李清风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或许,这就是他选择留在这里的意义。
夜幕降临,李清风回到工具房。窗台上,四件物品静静摆着——裂砖、龙鳞、木孩还有新加入的阳琮玉佩。四者之间能量流转,形成一个更稳定的四方场。
他坐在门口,看着区里的万家灯火,慢慢喝着茶。
今发生了很多事:木盒开启,雌草线索浮现,得到阳琮,拿到陈远志完整资料,官方开始关注……
但此时此刻,看着这平凡温暖的夜色,那些事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区安宁祥和,人们安居乐业,孩子们快乐成长。
而他,是这里的保安。
这就够了。
至于潜龙谷、雌草、阴阳双琮的秘密……
明再吧。
不,也许可以再等等。
反正,时间还多着呢。
他可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元婴老祖。
急什么?
(第48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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