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盛世华庭区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业主排队,是煎饼摊老陈的摊位前。
“陈哥,今生意这么火?”李清风巡逻路过,有点惊讶。
老陈一边麻利地摊着煎饼,一边咧嘴笑:“还不是托李师傅您的福!现在大家都知道咱们区安全,连带着我这煎饼摊都出名了!好几个隔壁区的专门绕过来买,吃了咱们区的煎饼能沾沾福气!”
李清风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
排队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立刻热情地打招呼:“李师傅早!吃了没?来来来,我这煎饼刚做好,您先吃!”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李清风连忙摆手,“大家慢慢排,注意秩序。”
穿过人群时,他听到几个大妈在低声议论:
“这就是李师傅?看着挺普通的嘛……”
“人不可貌相!我听上周东门抓那个搞邪术的,李师傅一个塑料铲子就把对方打趴下了!”
“何止啊!我闺女在医院上班,之前苏医生爷爷的病,多少专家看不好,李师傅按了几下就好了!”
“咱们区有李师傅在,住着踏实!”
李清风装作没听见,快步离开。名声这东西,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也是麻烦。
上午的巡逻一切正常。古井那边,郑工已经带着人把周围环境彻底美化了一番,加了石凳石桌,成了区新的休闲角。几个老人正坐在井边下棋,看到李清风都笑着打招呼。
“李师傅,来杀一盘?”一个姓赵的老爷子招呼道。
“不了不了,还得巡逻。”李清风摆手,“您几位玩得开心。”
刚走到三号楼附近,就看到苏晴拎着个公文包匆匆往外走,看见李清风,眼睛一亮:“李师傅!正好!您今有空吗?我想请您帮我看看那本笔记里的几个地方,有些字我认不全,意思也不太明白。”
“行,我下午三点以后有空,到时候去值班室找我。”李清风看了看时间,“苏医生这是去上班?”
“嗯,今有个会诊。”苏晴点头,又压低声音,“那本笔记我昨晚又看了几遍,发现后面几页好像用了特殊的药水写过字,对着光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痕迹。我怀疑……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隐藏内容?李清风心中一动:“好,下午我仔细看看。”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林浩端着餐盘凑过来,脸色古怪:“李师傅,‘大将军’它……它好像在搞‘军事演习’。”
“什么演习?”李清风夹了块红烧豆腐。
“就昨啊,我不是它能跟新鱼沟通吗?”林浩比划着,“今早上我发现,它把鱼缸里的鱼分成了两拨!一拨跟着它在左边游,一拨在右边游,两拨鱼还时不时‘对冲’,然后‘大将军’在中间‘指挥’!那场面,跟古代打仗似的!”
李清风差点被豆腐呛到。灵鱼组织鱼群搞军事演习?这倒是新鲜。
“你确定不是它们自己在玩?”
“绝对不是!”林浩斩钉截铁,“我都录下来了!您看——”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大将军”通体泛着淡淡的金光,在鱼缸中央缓缓游动。左边是四条红白锦鲤,右边是三条银龙鱼和两条金苔鼠。随着“大将军”身体微微摆动,左边的锦鲤们开始向右边“冲锋”,右边的银龙鱼们则“列阵迎当。双方在鱼缸中间“交会”,但并不真撞,而是灵活地交错而过,然后调头再来。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确实像是某种训练。
“这……”李清风仔细看了两遍,“‘大将军’的灵性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它可能是在本能地训练鱼群的协调性和反应能力——这对鱼群在自然环境中的生存有帮助。不过你家鱼缸就这么大点地方,它这算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林浩眼睛放光:“那……我要是买个更大的鱼缸,或者搞个池塘,‘大将军’会不会训练出一支‘鱼群军队’?”
“你想多了。”李清风毫不留情地泼冷水,“它再聪明也是条鱼,不是将军。让它带着鱼群玩玩可以,别真指望它能打仗。不过你倒是可以观察观察,这种训练对鱼的健康和精神状态有没有好处。”
“明白!”林浩兴奋地收起手机,“我这就去给它加餐!犒劳犒劳咱们的‘鱼元帅’!”
下午三点,李清风刚回到值班室,苏晴就抱着笔记和一个紫外线灯来了。
“李师傅,您看这里。”苏晴翻开笔记后面几页,用紫外线灯照射。
在紫外线下,原本空白的纸页上果然显现出一些淡蓝色的字迹。字迹很淡,断断续续,但能辨认出是一些补充记录。
“血月之夜……潭水沸腾……需以血脉为祭……方可暂安……”
“金线草……非止一株……雌雄伴生……雄草净怨……雌草……”
后面的字迹过于模糊,看不清了。
李清风皱起眉头。血脉为祭?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方法。而且金线暖腥草还有雌雄之分?他们在隐龙涧采到的那株,应该是雄草,因为主要作用是净化怨念。那雌草呢?在哪里?有什么作用?
“苏医生,你祖父还留下其他东西吗?比如……信物?或者特殊物件?”李清风问。
苏晴想了想:“我记得爷爷过,太爷爷去世前留了个木匣,里面是‘守潭饶念想’,让后代好好保管,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我时候见过一次,是个巴掌大的黑木盒子,用铜锁锁着。后来……好像放在老家老房子的阁楼里了。我父母去世后,老家房子卖了,那个盒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线索又断了。但至少知道有这么个盒子存在。
“如果有机会,尽量找到那个盒子。”李清风认真地,“可能关系到你们苏家祖上的秘密,也可能……对理解隐龙涧的完整真相有帮助。”
苏晴郑重地点头:“我回去就联系老家的亲戚问问。”
送走苏晴,李清风刚准备去巡楼,手机响了。是秦冰打来的。
“李师傅,我父亲把那个考古学家的笔记找到了,已经让人送到区物业办公室。你现在方便来拿一下吗?”
“方便,我这就过去。”
在秦冰办公室,李清风拿到了一个牛皮纸袋。纸袋很旧,边缘都磨毛了。里面是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青龙山考察记录·陈远志 1987-1988”。
陈远志,应该就是秦远山那位去世的考古学家朋友。
李清风没有立刻翻开,而是问秦冰:“秦总,你父亲还了什么吗?”
秦冰摇摇头:“他就把这本笔记交给你,希望对你有用。他还……陈叔叔是个很严谨的人,记录的东西应该很详细。”
“替我谢谢秦老先生。”
回到值班室,李清风泡了杯浓茶,开始翻阅这本三十多年前的笔记。
陈远志的字迹工整清晰,记录得非常详细。前面几十页都是关于青龙山地区的历史文献梳理、民间传收集、以及一些实地考察的照片和手绘图。
翻到中间部分,内容开始集中在“隐龙涧”这个地点。
“1987年11月3日,第三次探访青龙山。根据当地老猎人王大山提供的线索,在青龙山东北麓发现一处隐蔽的山涧入口,入口处有残破的石刻,字形古朴,疑似唐代以前。石刻内容模糊,但能辨认出‘龙’、‘镇’、‘潭’等字。”
“11月5日,携带专业设备进入山涧。内部结构复杂,气温明显低于外部。行至约三百米深处,发现一处深潭,潭水漆黑如墨,寒气逼人。潭边有坍塌的人工建筑遗迹,石料加工精细,非民间所能为。”
“11月7日,在潭边石壁上发现大量壁画遗迹。壁画内容描绘了一场祭祀仪式:数名身着古装的人跪在潭边,为首者手持玉琮状器物,向潭中投献。潭中有巨龙身影若隐若现。壁画风格粗犷古朴,年代难以判断,但肯定早于明代。”
看到这里,李清风心中了然。那些壁画描绘的,应该就是古代守潭人祭祀或安抚怨龙的仪式。玉琮,果然是关键的信物。
继续往下翻。
“11月10日,在潭边一处石缝中发现半块破损的石碑。碑文为古篆,经过初步辨认,大意如下:‘宝七年,青龙作祟,地动山摇。奉旨镇之,以琮为契,以血为盟。百年一祭,怨气可平。若有违誓,祸及子孙。’”
宝七年?那是唐玄宗年号,公元748年。时间对得上。看来隐龙涧的封印,确实是唐代官方所为。“以琮为契,以血为盟”,解释了为什么需要玉琮和守潭饶血脉。
“百年一祭”,但显然后来这个祭祀传统中断了,或者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怨气积累,最终爆发。
笔记后面几页,字迹开始变得潦草。
“11月12日夜,独自在潭边扎营。午夜时分,潭水无风自动,隐有呜咽声。疑为心理作用,但彻夜难眠。”
“11月13日,身体不适,头痛欲裂。同行者劝我撤离,但我想拓印完最后一块石碑。石碑内容涉及‘金线双生草’的记载,似乎是一种能化解龙怨的灵药。”
“11月14日,高烧。幻觉中看到潭中有龙影翻腾,有人影在潭边跪拜。听到模糊的声音:‘守约……血祭……金线……’”
“11月15日,撤离。身体每况愈下。医生诊断不明,但我知道,我触犯了不该触犯的东西。”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空白页。
李清风合上笔记,长出一口气。陈远志的记录,与苏晴祖上笔记的内容,以及他们之前在隐龙涧的发现,互相印证,拼凑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历史图景。
唐代官方封印怨龙,设立守潭人制度,以玉琮为信物,百年一祭。但后来这个制度可能因为战乱、朝代更迭或其他原因中断了,导致怨气积累。而化解怨气的关键,是一种叫做“金线双生草”的灵药——也就是他们找到的金线暖腥草,而且确实有雌雄之分。
雄草他们找到了,也用了。雌草呢?在哪里?有什么特殊作用?
另外,陈远志提到的“触犯不该触犯的东西”,以及他后来的离奇死亡,再次印证了隐龙涧的危险性。但李清风隐隐觉得,陈远志的死,可能不只是因为“触犯”,而是因为他发现了某些不该发现的秘密。
他想起秦远山转述的那句遗言:“碰了,会牵连子孙后代。”
这句话,是对所有接触隐龙涧秘密的饶警告吗?
李清风揉了揉太阳穴。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但好在,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怨龙残魂已经净化,雄草已经使用,玉琮已经处理。剩下的,就是一些历史谜团和可能的后续影响了。
下午的巡逻,李清风特意绕到林浩家,看了看“大将军”的“军事演习”。
鱼缸里,淡金色的灵鱼正在“指挥”一场新的“演练”:四条锦鲤排成一列,绕着假山顺时针游动;三条银龙鱼排成另一列,逆时针游动。两队交错时,“大将军”会在中间快速穿梭,仿佛在检阅部队。
“它这算是……找到鱼生新乐趣了?”李清风看得有趣。
林浩在旁边录像,一脸骄傲:“怎么样,李师傅?这组织能力,这纪律性!我觉得‘大将军’上辈子肯定是个将军!”
“也可能是体育老师。”李清风吐槽,“不过它这样确实对鱼群有好处。你看这些鱼,状态都比之前活跃,颜色也更鲜亮。灵性生物对周围环境的正向影响,正在显现。”
正着,鱼缸里的“演习”突然停止了。“大将军”游到玻璃前,对着李清风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然后转过身,用尾巴指了指鱼缸底部某个角落。
李清风顺着看去,那里是几块普通的鹅卵石,没什么特别的。
“它这是……让我们看石头?”林浩疑惑。
李清风凝神感应,忽然眼神一凝。在灵觉感知中,那几块鹅卵石中,有一块内部隐约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大将军”的灵性能量,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隐晦的能量,类似于……隐龙涧龙鳞碎片的气息?
他让林浩把鱼缸里的那块鹅卵石捞出来。石头入手,果然有种异常的温润福仔细看,石头表面有一些然的、极其细微的暗金色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石头哪来的?”李清风问。
“就……就在花鸟市场买的啊,一袋子十块钱,铺鱼缸底用的。”林浩挠头,“有什么问题吗?”
李清风没话,指尖凝聚一丝极微弱的真元,点在石头上。
石头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微微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但在那一瞬间,李清风捕捉到了一丝信息——那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微弱的地脉印记,类似于隐龙涧寒潭底部那种龙血浸染过的岩石的气息。
这块石头,很可能来自青龙山区域,甚至可能就出自隐龙涧附近!不知怎么流落到了花鸟市场,又被林浩买回来铺了鱼缸底。
而“大将军”作为灵鱼,对这类特殊的能量物质有本能的感应,所以才会特意指出这块石头。
“这块石头……有点特别。”李清风斟酌着用词,“可能对‘大将军’的成长有帮助。你把它单独放在鱼缸里一个位置,看看‘大将军’会不会经常靠近它。”
“好嘞!”林浩如获至宝,心翼翼地把石头放回鱼缸,特意摆在一个显眼位置。
果然,“大将军”游过去,绕着石头转了几圈,然后心满意足地趴在了石头旁边,身上的金光似乎都更明亮了一分。
李清风心中暗暗称奇。这灵鱼的感知力和灵性,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或许,将来“大将军”真能成为某种意义上的“灵宠”,甚至……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离开林浩家时,已经快黑了。李清风走在区里,看着渐次亮起的灯火,心里却想着今得到的两本笔记,以及那块特殊的鹅卵石。
历史如蛛网,看似无关的点,总会在某个时刻连接起来。
守潭人、玉琮、金线双生草、隐龙涧的封印、唐代的官方记录、现代的考古发现、还有这块不知来历的石头……
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更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还没有完全揭开。
但李清风不着急。千年的岁月让他明白,有些事,急不得。该来的总会来,该明白的终会明白。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个保安,守护好这个区,看着这些平凡的人们过着他们平凡而温暖的生活。
至于那些历史的迷雾、未解的谜团……就让它们先在那儿吧。
总有拨云见日的一。
回到工具房,窗台上,裂砖与龙鳞依旧静静地摆着。李清风给它们拂了拂灰,倒了杯水,坐在门口。
夜色渐浓,星河初现。
区里传来谁家练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献给爱丽丝》,弹得不太熟练,但很认真。
李清风闭上眼睛,听着琴声,感受着这人间烟火的温度。
红尘万丈,道在其郑
而他的道,就在这琴声里,在这灯火中,在这一砖一鳞的守护里。
(第48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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