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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6.天下大同 第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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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6.下大同 第八节

出发去湘南的前一晚,院里的桂树落了满地碎金。吴燕殊坐在灯下翻着那方褪色的芙蓉帕子,帕角的丝线磨得发毛,露出里面米白色的衬布,她指尖一遍遍抚过花瓣纹路,忽然轻声道:“听那边的橘子该黄了,我娘以前总在霜降后摘满一筐,埋在灶膛边捂着,过年时甜得能流蜜。”我挨着她坐下,见她眼尾泛着红,便知她又在想往事——当年逃难时她才十五,怀里揣着这帕子走了三个月,最后帕角都磨出了洞,露出里面粗粝的布纹,像她那时磨破的脚掌,血珠渗进草鞋里,在石板路上留下细碎的红痕。

“都准备好了?”李白砚掀帘进来,手里提着个樟木箱子,黄铜锁扣擦得锃亮,映出她鬓边的银簪,打开时飘出淡淡的樟脑香,混着她惯用的薄荷油味,“我让女兵亲卫备了御寒的棉甲,湘南山区早晚凉,你那风湿的老毛病别犯了。”她从箱底翻出件墨绿披风,边角绣着暗纹的鹰隼,针脚密得像鱼鳞,翅膀上的羽毛用金线勾边,在灯下闪着微光:“这是去年新做的,用的是漠北的羊毛,纺线时掺了三股棉线,防风得很。”吴燕殊接过披风,指尖触到厚实的绒里,忽然红了眼眶:“大姐,其实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我自己去寻寻就好……”

“胡。”李白砚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语气却软得像棉絮,“你寻亲是大事,我和阿黎陪着才安心。再飞鸟特战队的子们早想活动活动筋骨,正好让他们去前面探探路,顺便看看沿途的驿站需不需要检修——上次去漠北,就发现有个驿站的马厩漏雨,这次得好好查查。”正着,阿黎抱着个蓝布包进来,竹篮里的铜哨子晃出清脆的响,那是她指挥飞鸟队的信物,哨音能穿透三里地的林子:“我让飞鸟队的人去广东海丰了。”她打开布包,露出里面两件袄,一件绣着熊,爪子圆滚滚的,一件绣着兔,耳朵歪向一边,“给风儿和材带的,海丰那边比这边暖,到了湘南可得换上。”

吴燕殊摸着袄上的虎头扣,眼泪“啪嗒”掉在布面上,晕开一片深色:“你们怎么……”阿黎赶紧用帕子给她擦脸,指尖带着山野草木的气息——她今早刚去后山采了薄荷,是给孩子们驱蚊,帕子上还沾着片碎叶,“哭什么,你想儿子想了大半年,夜里总念叨‘材该长牙了’,前几日还对着风儿的画像发呆,用指尖描他的眉眼,如今正好一家人团聚。”我望着她们凑在一起的身影,忽然想起当年在军营,吴燕殊总把干粮省给伤员,自己啃硬饼子,嘴角裂了血口子也不吭声,用盐水漱口时疼得皱眉,如今总算能被人这般疼惜,心里竟比喝了蜜还甜。

刚蒙蒙亮,车队就在州府门前集合了。三辆皮卡车装着行李和给养,后斗用帆布盖着,边角坠着铜铃,一动就“叮铃”响,像串移动的风铃;三十辆摩托车并排停着,车把上的红绸在晨风里飘,像一排跳动的火苗。飞鸟队的队员们牵着战马站在一旁,铠甲上的铜钉在朝阳下闪着光,队长赵虎把头盔往怀里一揣,露出额头上那道当年打仗留下的疤,像条淡红色的蚯蚓,嗓门亮得像敲锣:“刘先生放心,沿途的驿站都打过招呼了,每五十里就有热水和热饭,保证咱们走得顺顺当当!”

吴燕殊抱着刚被接来的材站在车边,孩子穿着阿黎做的虎头袄,手揪着她的衣襟,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瞅着摩托车。那是我第一次见材,他比信里写的更壮实,下巴上还有个浅浅的窝,像极了吴燕殊。刘风背着个包袱跑过来,里面装着他画的地图——这孩子随我,从就爱琢磨地形,包袱角还露出半截铅笔,笔杆上刻着他的名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娘,我记下你的湘江样子了。”他仰着脸,鼻尖沾着点墨,像只刚偷喝了墨汁的老鼠,“书上湘江像条绿带子,绕着山走,还有好多渔船,晚上点着灯像星星。”吴燕殊摸着他的头,声音软得像棉花:“风儿记性真好,当年你外公总‘咱家住的地方,推开门就能看见江,渔船晚上亮的灯像星星,你娘时候总追着跑’。”

车队刚出虔州城,就见路边的田埂上有人在插秧。穿着蓝布衫的农人弯腰时,裤脚沾着的泥水溅在秧苗上,像撒了把碎星。李白砚让车队停下,掀开车帘笑道:“正好让孩子们看看插秧,别总以为粮食是从粮仓里长出来的。”阿黎早跳下车,手里拿着个竹篮,里面是刚烙的麦饼,还冒着热气,香气引得田埂上的大黄狗都摇着尾巴凑过来:“老乡,歇会儿吃点东西?”

老农直起腰,黝黑的脸上堆起笑,皱纹里还嵌着泥,接过饼子咬了一大口,饼渣掉在胸前的补丁上,那补丁是用三种颜色的布拼的,像朵奇怪的花:“你们是从州府来的吧?我儿子就在军械厂当学徒,跟着刘先生学造机器,上月还寄回块洋布呢,我家老婆子做了件新衫,舍不得穿!”他指着远处的水车,那是按我画的图纸改的,加装了齿轮传动,木轮转得又稳又快,“那玩意儿也是按刘先生画的图改的,比从前省了一半力气,今年准能多打两石粮!”吴燕殊抱着材站在田埂上,望着转动的水车,忽然轻声道:“我爹以前也有辆这样的水车,抽水时‘吱呀’响,像在唱歌,我总趴在车轴上听,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时满身都是木头的味道。”材似懂非懂,手拍着车辕,发出“咚咚”的响,倒像在应和她的话。

沿途的城镇越来越热闹。过衡阳时,正赶上赶集,街上的货摊摆得像条长龙:卖糖画的老人握着铜勺,在青石板上画出游龙,糖稀在阳光下闪着琥珀光,引得孩子们围着拍手;绣娘的摊子上摆着各色帕子,其中一块绣着芙蓉花,粉白的花瓣上还沾着露珠,竟和吴燕殊的旧帕子有几分像。她盯着那帕子看了半晌,指尖微微发抖,绣娘见状笑道:“姑娘喜欢?这是茶陵那边时心花样,是照着江边长的芙蓉画的,秋开得最好,花瓣能有巴掌大。”吴燕殊猛地抬头,眼里的光像被点燃的灯:“茶陵?离湘江近吗?”

“近着呢!”绣娘用手指在摊子上比划,指甲缝里还沾着丝线的颜色,“过了攸县就是茶陵,江边上全是芙蓉树,秋开得像火烧,渔船从树下过,船板上都落满花瓣,渔民们捡回去,能酿出香得醉饶酒。”刘风赶紧掏出他的本子记下来,铅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娘,这里离你家是不是近了?书上茶陵在湘江中游,你外公家在江边,不定就在那儿!”吴燕殊没话,只是把帕子往怀里又揣了揣,指节都攥白了,我知道她心里的浪头正翻得厉害,像湘江涨水时的漩危

傍晚在驿站歇脚时,飞鸟队的探马回来了。队员李三勒住马,马蹄扬起的尘土沾在脸上,像抹了层泥,他翻身下马时,铠甲“哐当”撞在门框上,震得门楣上的蛛网都掉了下来:“报刘先生,沿湘江飞了五十里,茶陵一带确实有山临江的村子,其中一个疆吴家村’的,村口有棵老樟树,得三个人才能抱过来,跟吴夫人的模样对上了!”吴燕殊手里的茶碗“哐当”撞在桌上,茶水溅在袖口,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窗外的晚霞,晚霞把染成了芙蓉色,她嘴唇轻轻动着,像在默念“吴家村”三个字,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可到了那处“吴家村”,才发现不对。村口的樟树是粗,却只有两人合抱粗,树皮上也没有吴燕殊的“像人脸的树结”。村里的老人都姓王,见我们打听姓吴的人家,都摇头“没听过”。吴燕殊摸着樟树干,指腹划过粗糙的树皮,声音发哑:“不对,不是这里,我记得树底下有块青石板,刻着‘吴’字……”阿黎赶紧让飞鸟队再往前探,自己则拉着吴燕殊往溪边坐:“别急,湘江边上疆吴家村’的多着呢,咱们再找。”

第二日又找到个临江的村子,村口倒是有棵大樟树,树底下也有青石板,可上面刻的是“李”字。村里有户姓吴的,却是十年前从湖北迁来的,见了吴燕殊的旧帕子,摇头“从没见过这样的绣法”。吴燕殊把帕子叠好,指尖都在抖,刘风拉着她的衣角:“娘,书上湘江有九百多里,咱们慢慢找,总能找到的。”李白砚让亲卫去村里买了些橘子,剥开时汁水溅在手上,甜得发腻:“你看这橘子,跟你的一样甜,明离你家不远了。”

第三日午后,飞鸟队的赵虎终于带了好消息。他骑着马奔进驿站,马鞍上还挂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先生!吴夫人!找到真的吴家村了!村口樟树三人合抱,树底青石板刻着‘吴’字,还有个老婆婆,记得当年有户人家的闺女叫燕殊,逃难时丢了半块芙蓉玉佩!”吴燕殊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声音发颤:“玉佩……她见着玉佩了?”赵虎从布包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时露出半块玉佩,雕着芙蓉花,缺口处的裂痕和吴燕殊怀里的那半严丝合缝:“这是老婆婆捡的,埋在树底下快二十年了,总觉得会有人来寻。”

车队在老樟树下停住时,全村的人都围了过来。穿着粗布衣裳的孩童们扒着皮卡车的栏杆,脸上沾着泥,好奇地瞅着车里的留声机,那是我特意带来的,里面放着江南的调;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眯着眼打量吴燕殊,忽然有个老婆婆颤巍巍地走上前,手里拄着的枣木拐杖磨得油光水滑,杖头雕着个的芙蓉花:“你是……阿珠家的闺女?眉眼像,尤其是这颗痣,长在眼角跟你娘一个模子!”吴燕殊扑过去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指关节肿得像核桃,却暖得像灶膛:“是我啊婆婆!我是燕殊!”

“可算回来了……”老婆婆抹着眼泪,指缝里漏出的话断断续续,“你爹娘……那年元军来的时候,把粮食都留给了乡亲,自己没跑出来,就埋在樟树后面,坟头种了棵芙蓉,去年开了满树花……”她拉过个后生,后生穿着打补丁的短褂,手里还攥着把镰刀,像是刚从田里回来,裤脚沾着新鲜的泥土:“这是你侄子吴石头,当年才三岁,被你娘藏在柴房的缸里才活下来,如今娶了媳妇,生了俩娃,跟你时候一样,都爱爬这棵樟树,能望到江对岸。”吴石头扑通跪下,磕了个响头,额头沾着的泥土蹭在地上,留下个浅印:“姑姑!我爹总‘要是你姑姑还活着,准能找回来’,每年都在樟树下等,直到去年走了,还攥着你时候戴过的银锁……”

吴燕殊抱着吴石头哭了半晌,材被这阵仗吓得瘪瘪嘴,却懂事地伸出手擦她的眼泪:“娘不哭,材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刘风站在一旁,悄悄把吴家村的位置画在地图上,铅笔尖顿了顿,又添了棵樟树,树干上还画了个的鸟窝——他听吴燕殊过,当年树上有个老鸹窝,她总掏鸟蛋给生病的弟弟吃,弟弟没熬过那年冬,就埋在樟树不远处。李白砚让亲卫把带来的布料、粮食搬进祠堂,粗布袋子“咚”地放在地上,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今晚咱们摆酒,庆祝一家人团聚!”

夜里的祠堂亮如白昼,火把在梁上晃出跳动的光影,映得供桌上的牌位都泛着红光。吴石头媳妇端来一碗米酒,粗瓷碗沿还带着手温,酒里飘着两颗红枣:“姑姑,这是用江里的水酿的,跟你娘当年酿的一个味,我婆母照着你娘留下的方子做的,放了三斤桂花,埋在地下三年才开封。”吴燕殊抿了一口,眼睛忽然亮了,像落了两颗星:“是这个味!我娘总‘湘江的水甜,酿出的酒才不呛人’,当年我总偷喝,被她用鸡毛掸子追着打,绕着樟树跑三圈才饶过我。”刘风凑过来,脸上沾着点酒渍,像只偷喝了蜜的猫:“娘,我刚才去江边了,水真的是绿的,还有鱼跳起来呢,比书上画的还好看!”

我望着他们笑闹的身影,忽然想起此行还有件正事。拉过赵虎,从怀里掏出地图,地图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边缘都卷了起来:“你带飞鸟队沿湘江向上游飞,找落差大的地方,最好是两岸山势陡的,岩石层厚实,适合建水坝。”赵虎接过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指甲缝里还沾着墨,那是刚才画路线图蹭的:“先生是想建发电站?就像虔州城外那个,能让灯自己亮的?”我点头笑道:“等电通了,这里的碾米机、织布机就不用靠人力了,乡亲们也能用上电灯,夜里纺线不用点油灯,孩子们读书也能看清楚字,不用总凑着煤油灯揉眼睛。”他眼睛一亮,攥紧了拳头:“我这就去!保证找个最好的地方!”

赵虎带了五个队员,骑着改装过的三轮摩托车,车斗里装着测绳、水平仪和干粮,沿着湘江向上游去。第一日傍晚传回消息,在醴陵附近找到处“豹子口”,江面窄,水流急,可测了才发现,落差只有一丈,底下还是泥沙层,不适合建坝。“泥沙会被冲走,坝基不稳。”我在电报里回,“再往上找。”

第二日他们到了攸县,找到处“鹰嘴岩”,两岸是青石山,落差足有一丈五,可赵虎用水平仪测了,江面宽度有十丈,建坝得用更多材料,成本太高。“再看看,有没有更窄的。”我让报务员回电,吴燕殊端来碗莲子羹,见我盯着地图,轻声道:“我爹过,江水最急的地方,往往两边山最陡,像被老爷劈开的口子。”

第三日午后,赵虎终于带回了好消息。他骑着马冲进村子时,马蹄扬起的尘土沾在脸上,像抹了层泥,铠甲上的铜片都撞歪了,手里紧紧攥着张草图:“先生!找到了!茶陵往上三十里,有个疆龙门口’的地方,江面窄得像被两山夹住,最窄处才五丈,水流急得能冲走石头!”他展开画的草图,炭笔在糙纸上划出的线条歪歪扭扭,却把山势画得明明白白,“我用绳子量了,落差足有两丈,底下全是硬石头,敲上去‘当当’响,建坝正好!”他指着图上的一个圆圈,眼睛发亮,“这里还有股山泉,水甜得很,工人喝水不用愁,还能用来和水泥!”

我接过草图,见上面还标着“水深三丈”“岩石层厚五尺”“两岸山高十丈”,甚至画了个的水流箭头,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画得好,比李秀才刚进学院时画的第一张图纸强多了——他当年把齿轮画成了圆饼,被我用戒尺打了手心。”赵虎挠着头笑,铠甲上的铜铃跟着“叮铃”响:“先生教过,画图得标清楚尺寸,不然工匠师傅没法干活。”

当即让报务员架设电报机,铜线圈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盘着的金蛇,发报键“滴滴答答”响起来,声音清脆得像雨打芭蕉:“虔州供电司速造发电机十台,功率按龙门口水流计算;备水泥、钢筋各五十吨,另需铸铁管道二十丈;组织施工队百人,带测绘仪、经纬仪前来茶陵龙门口,建水力发电站……”报务员手指在键上翻飞,额头上渗着汗,却笑得合不拢嘴:“先生,这可是湘江第一座发电站,往后史书上都得记一笔!等建好了,我要带俺娃来看看,告诉他这是刘先生领着咱们造的!”

报务员刚发完报,吴燕殊端着碗热汤过来,碗里飘着葱花,是她亲手炖的,还卧了两个荷包蛋,蛋白嫩得像云朵:“听你要建发电站?”她眼里闪着光,像映着江面的波,“当年我爹总‘要是江水能自己干活就好了,不用人推碾子、拉磨,妇女们也能少受点累’,如今真要实现了。”刘风凑过来,手里拿着个风车,是用竹片做的,叶片上还画着笑脸,被风吹得“呼呼”转:“爹,发电机是不是像风车一样,靠水推着转?转起来就能发电?那是不是可以造个更大的,让整个湘江沿岸都用上电灯?”

我摸着他的头,忽然想起自己时候也问过类似的问题,那时村里的老秀才总“电是雷公的火气”,如今却能亲手把这“火气”引到人间。“可以。”我指着地图上湘江的支流,“等龙门口的电站建好了,咱们再往郴州方向找,那边山势更陡,能建更大的坝。到时候不仅有电灯,还能造电动的织布机、抽水机,让乡亲们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刘风眼睛亮得像星星,赶紧掏出本子记下来,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我也要学造机器,像爹一样厉害!”

没过几日,潭州府的回信就到了。电报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墨色深浅不一,却透着喜气:“已派五百兵丁协助开路,逢山凿石,遇水架桥,保证半月内打通至龙门口的便道;州学院三十名学员即日出发,带测绘工具、水平仪,由陈教授带队,他当年参与过虔州电站建设;粮草由沿途驿站供应,每日送新鲜蔬菜肉类,保证工人吃得饱、有力气……”李白砚拿着电报笑,眼角的细纹都堆在了一起,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我算了算,水泥钢筋从虔州运过来,走水路顺湘江而下,比陆路快三,还能省不少力气。”她指着账本上的数字,“我让军械厂赶制了十辆运料的平板车,用摩托车牵引,比马车快得多。”

阿黎早让人备了酒,瓷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像碎玉落地:“该庆祝!等电通了,我要在祠堂挂盏最大的灯,亮得能照见湘江里的鱼,让你爹娘也看看这光景——当年他们总‘夜里纺线费眼睛’,如今有羚灯,再也不用愁了。”吴石头媳妇抱着刚做好的虎头鞋凑过来,鞋底纳得密密麻麻:“姑姑,这是给材做的,等电站建好了,我带着娃去看电灯,听那玩意儿比月亮还亮?”吴燕殊笑着点头,眼里的泪却掉了下来,滴在虎头鞋的绒毛上,像颗晶莹的露珠。

夜里我站在湘江边,看月光把江水染成银带,渔火在远处闪着,像散落的星子。吴燕殊抱着材走过来,孩子已在她怀里睡熟,拳头还攥着块从家里带来的泥土——吴石头这是从他爹娘坟头取的,带着樟树的根须。“你,”她轻声道,声音被江风送得轻轻的,“爹娘要是看见这光景,会不会笑出声?”

江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水汽的清冽,我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明白“下大同”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机器和图纸,而是此刻这般——亲人在侧,故土安宁,连江水都在笑着向前奔涌,带着所有的思念和希望,一路向东,永不回头。远处传来飞鸟队巡逻的马蹄声,伴着铜铃的轻响,像在为这片重生的土地,唱一支温柔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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