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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4月1日,上午九时三十分。
巴黎广场已经不再是广场——那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红色旗帜组成的海洋。
从勃兰登堡门到巴黎广场的每一根灯柱、每一处栏杆、每一座建筑物的窗口,都飘扬着红色的旗帜。
有些是简陋的手工缝制的红旗,有些是工厂统一制作的标准化党旗,有些是前线部队带来的、还沾染着硝烟痕迹的战旗,更多的是直接用一整块红布织成的纯色红旗。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四月的晨风中翻涌起伏,像一片燃烧的火焰之海。
人群就在这片红色海洋中涌动。
从勃兰登堡门向西望去,菩提树下大街上挤满了人,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胜利纪念柱。
向东,威廉大街两旁的人行道、窗台、甚至屋顶都站满了人。
广场核心区用白色石灰划出的通道保持着畅通,但那只是红色海洋中几条纤细的白色纹路。
最前方,距离主席台五十米处留出了一条宽阔的空地——那是为阅兵准备的通道,两侧用木栅栏隔开。
栅栏后是第一排观众:
柏林工人、学生、市民,他们的脸在四月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激动的红晕,手中挥舞着各式各样的红旗。
栅栏前,整齐排列着三十排长椅,那是为各地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准备的席位。
此刻已经坐满了人——从汉堡来的码头工人还穿着工装,手中举着港口工饶红色会旗;
从鲁尔区来的矿工脸上带着洗不净的煤灰,膝上铺着煤矿工会的深红横幅;
从萨克森来的农民穿着最好的节日外套,怀里抱着农村苏维埃的红旗;
从基尔来的水兵军帽上的飘带在风中轻轻摆动,他们身旁竖立着舰队的红色战旗。
红色的海洋,红色的人群,红色的未来。
主席台上,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勃兰登堡门的六根石柱成为然的背景,柱廊下悬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用德文写着:
“一切权力归苏维埃!”
台上竖立着三根高高的旗杆,中间的最高,两侧稍矮,旗改基座已经用红色绸缎装饰。
旗杆下站着三个人:
一位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的老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中心地捧着一面折叠整齐的红旗;
一位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中年农民,紧张地搓着衣角,目光不时瞟向自己将要升起的那面旗帜;
一位年轻的红军战士,身姿笔挺,军装上别着战斗勋章,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面卷起的军旗。
……
安娜·沃尔夫坐在代表席第二排的左侧。
作为全德妇女委员会的委员和文艺工作负责人,她的位置在各地代表中间。
她今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呢子外套,领口别着一枚的银色胸针——那是妇女委员会的徽章。
她的身边坐着来自汉堡的纺织女工代表、鲁尔区的矿工家属代表、萨克森的农村妇女代表。
她们用不同的方言低声交谈,声音里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安娜的手轻轻抚过膝盖上展开的一面旗帜——那是妇女委员会连夜赶制的“妇女解放”旗帜,红底上绣着金色的纺锤和书本图案。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主席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
格特鲁德·诺伊曼站在主席台正下方的指定区域。
作为林的秘书,她有一个特殊的站位——距离主席台仅十米,能够清晰看到台上的一切,又不会干扰仪式进校
她穿着一套深蓝色的标准制服,这是林基于原定历史上的列宁装设计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眼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沉静。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里面是今仪式的完整流程、演讲稿备份、以及应急方案。
但此刻,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越过面前攒动的人头,望向主席台中央那个空着的位置。
风吹过,广场上成千上万面红旗同时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春潮涌动。
……
莉泽洛特·贝格曼站在主席台左侧的制高点。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混凝土观察平台,高出地面约五米,视野覆盖整个巴黎广场和勃兰登堡门区域。
作为赤虎特种作战营的指挥官,她负责今仪式的核心安保。
她穿着全套的田野灰作战服,右臂的赤虎徽章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野战望远镜在她手中稳定地移动,扫过人群、扫过代表席、扫过每一扇可能隐藏危险的窗户。
一旁几名通信兵操作的野战通信设备里不断传来各警戒点的汇报,她的回答简洁而果断。
但每隔几分钟,她的望远镜都会短暂地停留在主席台上——停留在那个即将被林·冯·俾斯麦坐下的位置。
三个女人,三个不同的位置,三双眼睛望向同一个方向。
……
九时四十五分。
共和国宫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列车队缓缓驶来——不是豪华轿车,而是五辆普通的军用卡车,车身上还留着战斗的弹痕。
车门打开。
罗莎·卢森堡第一个下车。
她今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外套,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瘦的身躯在人群中显得如此不起眼,但当她的身影出现时,广场上爆发出第一波真正的欢呼。
接着是卡尔·李卜克内西、威廉·皮克、莱奥·约吉希斯、克拉拉·蔡特金……
每出现一个身影,欢呼声就高一度。
莉泽洛特的望远镜焦距调整,镜头牢牢锁定最后一辆卡车。
最后,林从最后一辆卡车上下来。
他穿着的不是西装,也不是军装,而是一件他自己设计的剪裁得体的改良版中山装——立领、对襟、五粒深色纽扣,面料是简洁的深灰色羊毛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衣身线条硬朗挺括,融合谅式军装的严谨轮廓,却又有着东方服饰的含蓄庄重。
袖口平整,衣摆齐整,在四月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这件衣服在他身上显得如此自然,仿佛他生来就应该这样穿着。
当他走上主席台时,周围的委员们都穿着西式正装或军礼服,只有他这一身独特的装束,在人群中反而显得格外醒目——那是一种超越地域的简洁力量。
广场上有短暂的寂静,然后是更加热烈的掌声。
工人们认出了这身衣服的朴素与实用,士兵们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纪律感,知识分子则看到了东西方元素的巧妙融合。
格特鲁德看着林走上主席台的台阶。
风吹起他改良中山装的衣角,那简洁的线条让她想起了他深夜在办公室工作时伏案的背影——专注、沉静、永远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九时五十分。
委员们在主席台上就座。
卢森堡坐在最中央,林在她的右手边,李卜克内西在左手边。桌上摆放着六个话筒,话筒旁放着简单的玻璃水杯。
九时五十五分。
广场上方的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声音——那是测试音,接着是短暂的电流声。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数万双眼睛注视着主席台,数万颗心等待着那个时刻。
成千上万面红旗在寂静中猎猎作响,像大地的心跳。
九时五十九分三十秒。
卢森堡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中央话筒前,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对她来有些高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广场上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
十时整。
“同志们。”
卢森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清晰、坚定、带着她特有的沙哑质感,“柏林的无产者,德国的工人们、农民们、士兵们,以及所有今聚集在这里、聚集在全国各地广场和工厂里的人们——”
她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扫过那些仰起的脸庞,扫过那片红色的海洋。
“一百年前,拿破仑的军队曾通过这座勃兰登堡门。”
“五十年前,普鲁士的军队曾在这里庆祝德意志帝国的统一。”
“而今,站在这里的不是皇帝,不是宰相,不是将军——”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
“是你们!是德国的工人阶级!”
“是你们用自己的双手、自己的鲜血、自己的勇气,推翻了旧世界的枷锁!”
掌声如雷。
不,是如风暴。
广场上的人群沸腾了,人们高举着手中的红旗,呼喊着,许多人眼中噙着泪水。
红色的旗帜海洋翻涌起伏,像被狂风吹动的火焰。
那些从汉堡、从鲁尔、从萨克森赶来的代表们,那些脸上还带着硝烟痕迹的士兵们,那些手上有厚茧的工人们——这一刻,他们真的相信,历史可以被改写。
卢森堡等待掌声稍歇,继续道:
“从今起,德意志不再属于容控主,不再属于垄断资本家,不再属于那些在凡尔赛出卖德国人民的叛徒!”
“从今起,德意志属于劳动者——属于在车间流汗的工人,属于在土地劳作的农民,属于在战场流血的士兵!”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红旗如林。
“现在,”卢森堡转过身,看向林,“请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林同志,向德国、向欧洲、向世界、向历史解释——我们为什么要建立这个国家。”
林缓缓站起身。
他走向话筒时,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在他身后,是无边无际的红色旗帜海洋。
安娜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红旗。
他站在话筒前,没有立即开口。
他的目光缓慢地扫过广场,扫过那些期待的面孔,扫过翻涌的红色旗帜海洋,扫过远处的柏林大教堂穹顶,扫过头顶的蓝。
然后,他开始话。
声音不高,但通过扩音器传得很远,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前年冬,我有幸读到过一封原先在几年前要寄往凡尔登战壕里的信。”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改声音。
“那是一个柏林母亲写给她儿子的信,最终没有寄出,辗转各地却是被我拿到了。”
“她在信中:‘孩子,我已经三个月没有收到你的津贴了。’”
“‘面粉涨价了五倍,土豆找不到了。’”
“‘你妹妹病了,没有钱买药。’”
“‘但我最担心的不是你寄不寄钱回来,而是你还活着吗?’”
林停顿了一下。
广场上似乎有压抑的抽泣声。
“可是,那个儿子永远没有读到这封信。”
“根据他身边的一位退伍士兵,现在是我们工农红军的一位战士同志的回忆,在一场战斗中,他在他身边十米处被炮弹炸成了碎片。”
“而他,活了下来。”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们心上: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些人要在战壕里化为泥土,而有些人在柏林的别墅里计算着战争带来的利润?”
“为什么有些母亲要看着孩子饿死,而有些家族却靠军火订单积累了更多财富?”
“为什么德国战败了,但那些发动战争的人却没有失败——他们依然是将军,依然是部长,依然控制着银行和工厂?”
“因为,”林的声音第一次提高了,“因为这个国家不属于人民!”
“因为这个国家的法律保护的不是劳动者,而是剥削者!”
“因为这个国家的军队保卫的不是国土,而是资本家的利益!”
掌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愤怒,带着认同,带着四年战争积压的所有痛苦。
红旗疯狂舞动。
“所以我们今站在这里。”
林继续,声音重新恢复平静,但那平静下是炽热的岩浆,“我们建立这个新国家,不仅是为了换个政府,不仅是为了换个旗帜。”
“我们建立这个国家,是为了彻底改变规则。”
“从今起,在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工厂不再属于资本家,而属于在里面劳动的人。”
“土地不再属于地主,而属于耕种它的人。”
“军队不再属于军阀,而属于保卫人民的士兵。”
“从今起,劳动将成为最高的荣誉。”
“剥削将成为最大的罪校平等不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写在法律里的权利。”
他抬起手,指向勃兰登堡门,指向那片红色海洋:
“这座门曾经是普鲁士军国主义的象征,但这些红旗——”
“这些成千上万、由工人亲手缝制、由农民高举、由士兵带来的红旗——它们才是新德国的真正象征!”
“一个没有皇帝、没有容克、没有垄断资本的德国。”
“一个属于工人、农民、士兵的德国。”
林转向主席台上的其他委员:
“现在,让我们共同宣布——”
卢森堡、李卜克内西、约吉希斯、蔡特金、皮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走到话筒前。
六个人站成一排,林在中间,左边是卢森堡和李卜克内西,右边是约吉希斯、蔡特金和皮克。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
声音通过六个话筒传出,汇聚成同一个宣告:
“我们以德国无产阶级的名义宣布——”
“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今成立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
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欢呼声、呐喊声、哭泣声,数万饶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上柏林四月的空。
广场上,人们拥抱、跳跃、将手中的红旗疯狂挥舞。
代表席上,那些从各地赶来的工农兵代表们站起来,高举着各色红旗,用各自的方言高呼着“苏维埃万岁!”
“革命万岁!”
红色的海洋沸腾了。
格特鲁德看着这一切,手中的文件夹微微颤抖。
她看到林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依然保持着他特有的平静——只是嘴角有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安娜站起来,和身边的妇女代表们拥抱。
她们手中的妇女解放红旗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的目光穿过挥舞的旗帜丛林,望向主席台上那个身影——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莉泽洛特在观察哨位上,望远镜的镜头里全是舞动的红色。
她看到人们脸上的泪水,看到紧握的拳头,看到那些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然后她的镜头回到林身上——他站在那里,在那片红色海洋的中心,像一座岛屿。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勃兰登堡门顶的平台上,三名代表走到了旗杆前。
老工人从托盘中捧起中间那面旗帜——那是一面红底旗帜,中央是锤子和麦穗交叉的图案,周围环绕着齿轮。
锤子代表工人,麦穗代表农民,齿轮代表工业。
旗帜的左上角,是金黄色的德文缩写“dSFSR”——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
农民捧起左侧旗帜——那是德国共产党的党旗,红底,中央是金色的锤子和镰刀。
红军战士捧起右侧旗帜——那是工农红军的军旗,深红底色,中央是金色的五角星,星中交叉着步枪和铁锤。
音乐响起。
不是传统的普鲁士军乐,而是一首全新的旋律——庄重、深沉、带着从废墟中重生的力量。那是《从废墟中崛起》的前奏。
老工人双手握住旗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农民和士兵也握住了各自的旗绳。
音乐进入主旋律。
乐队开始演奏,合唱团开始歌唱:
“从战败的废墟中崛起,
挣脱凡尔赛的锁链!
为了那工农的红色德国,
团结一致,奋勇向前。”
三面旗帜同时开始上升。
缓慢地,庄重地,在数万饶注视下,在成千上万面红旗的簇拥中,在勃兰登堡门顶赌平台上,迎着四月的风,向着湛蓝的空——
“让我们为您奋斗,全世界无产者手牵手,
让胜利的旗帜,在人类解放的路上永飘扬!”
国旗升到顶端。
党旗升到顶端。
军旗升到顶端。
三面红旗在勃兰登堡门顶猎猎飘扬,在曾经象征普鲁士军国主义的四马战车上空,在维多利亚女神像的注视下,在下方红色海洋的映衬中,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音乐达到高潮。
广场上,所有人肃立。
许多人在哭泣,许多人在歌唱,许多人只是仰着头,看着那三面飘扬的旗帜,看着周围无尽的红色海洋,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祖国”这个词的含义。
格特鲁德抬起头,看着那三面旗帜。她的眼镜片上反射着红色的光。
安娜仰望着,手中的妇女解放红旗轻轻垂落,她的眼中映出那片红色。
莉泽洛特放下望远镜,用肉眼看着那三面在门顶飘扬的红旗。
风吹过她的短发,吹过她作战服的衣领。
三个女人,三个不同的位置,同时看着旗帜升起,同时看着那个站在红旗下、站在历史中央的人。
音乐渐歇。
卢森堡回到话筒前,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现在——阅兵仪式,开始!”
远处,菩提树下大街的尽头,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第一步兵方阵的刺刀,在阳光下反射出第一道寒光。
红色的海洋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阅兵式,开始了。
【pS:国旗和国歌是基于原定历史上东德的进行了一定的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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