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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时二十分。
当《从废墟中崛起》的最后一个音符在巴黎广场上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重、整齐、仿佛大地心跳的脚步声。
“正步——走!”
汉斯·迈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广场。
他站在阅兵通道的起点,身着着一身崭新的深灰色双排扣工农红军将官礼服大衣。
他的右手举着指挥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第一步兵方阵出现了。
一百二十名仪仗队士兵,身高全部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年龄都在二十到二十五岁。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军礼服:
双排扣立领军大衣,笔挺的深灰色长裤,黑色皮靴擦得能照出人影。
肩章是金线绣制的步枪交叉图案,领章是红色的步兵徽记。
他们的步幅完全一致——七十五厘米,不多不少。
军靴同时落地,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像战鼓擂响。
刺刀在步枪上闪着寒光,组成一片钢铁的丛林。
当他们走到主席台正前方时,迈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向右——看!”
一百二十个头颅同时向右转动,一百二十双眼睛同时看向主席台。
手臂整齐划一地抬起——工农红军的军礼,右拳轻触左胸心脏位置,象征信念与生命同在。
主席台上,委员们起身还礼。
林站在前方,他的改良中山装在深灰色的军礼服海洋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年轻士兵的脸——有些还很稚嫩,有些已经带着战火的痕迹,但此刻都燃烧着同样的光芒。
第一步兵方阵走过,接下来是第二步兵方阵、第三、第四……每一个方阵都来自不同的部队:
柏林赤卫队、汉堡工人赤卫队队、鲁尔矿工营、基尔水兵连队。
他们的军装没有那么统一,有些还穿着原来的工装,只是别上了红色的臂章,但他们的步伐同样坚定,他们的眼神同样炽热。
然后是伤员方阵。
二百名在柏林战役、汉堡解放战、图林根争夺战中负赡士兵,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手臂吊着绷带,有的脸上还包着纱布。
他们没有整齐的步伐,但他们的腰挺得比任何人都直。
当他们经过主席台时,广场上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
林和其他委员们全体起立,向这些伤员敬礼,久久没有放下。
……
十时四十五分。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脚步声,是更沉重、更强大的震动——钢铁履带碾压柏油路面的轰鸣。
巴黎广场上,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向菩提树下大街的尽头。
首先出现的是三辆摩托车组成的引导队。
接着——
第一辆坦克出现了。
“工农红军第一装甲旅,第一坦克营!”
扩音器里传来解员的声音,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那是第二代“红色虎式”,车体全体呈田野灰绿色,炮塔侧面绘着红色的虎头标志,88毫米主炮昂首向前。
在这辆领头的坦克炮塔舱口处,站着一个身着工农红军装甲兵制服的身影——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第一装甲旅旅长。
他一手扶着舱盖,身体笔挺地面向主席台方向,脸上是军人特有的坚毅神情。
当坦克行进至主席台正前方时,古德里安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工农红军军礼。
所有的炮塔同时向右旋转三十度,炮口低垂——这是装甲部队的阅兵礼节。
林看着古德里安,这位曾经的国防军上尉,如今已成为工农红军装甲兵的首席指挥员。
坦克方阵持续通过。
……
十一时整。
新的脚步声响起——不是军靴的沉重撞击,而是更轻快、更具弹性的步伐。
“工农红军第一装甲掷弹兵师!师长:奥亭科特斯同志!”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科特斯本人。
这个曾经的柏林五金工人,如今穿着一身特殊的作战服——介于步兵军装和坦克兵夹克之间的设计,更适合伴随装甲部队作战。
他的师旗在队伍最前方飘扬:红底,金色的闪电穿过装甲履带图案。
紧跟在科特斯身后的方阵,不是徒步士兵,而是乘坐着的“豹式”装甲运兵车的装甲掷弹兵们。
车辆以整齐的编队缓缓驶过,车身上的步兵们站得笔直,手握冲锋枪,向主席台敬礼。
之后是第二、第三装甲掷弹兵师的机械化方阵。
这些部队中,许多士兵的脸上还带着前线的尘土,军装上还有修补的痕迹。
他们不是来表演的,他们是来展示力量的——展示工农红军真正的机动作战能力。
更加轻捷灵活的“豹式”装甲车、装甲突击车陆续通过
每个师的方阵经过时,车上的士兵们都会高喊自己的口号:
“为了苏维埃德国!”
“粉碎一切敌人!”
“工人阶级万岁!”
……
十一时三十分。
最后一个徒步方阵走过。
迈尔同志的指挥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收刀入鞘。
阅兵式的主体部分结束了。
但人群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激动——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是更重要的事情。
卢森堡重新走到话筒前。
她的脸上有汗水,但眼睛亮得惊人。
“同志们!”
她的声音传遍广场,“现在,我代表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宣布第一届全国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代表名单!”
她拿出一份长长的名单,开始宣读。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名,都引来一阵欢呼:
“汉堡——恩斯特·台尔曼!”
“莱比锡——赫尔曼·舒尔茨!”
“埃森——弗里德里希·克虏伯代表工人委员会……”
当读到作为医学界代表的“艾米莉·克虏伯”时,莉泽洛特在哨位上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
名单很长,足足念了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卢森堡宣布:
“以上八百七十二名代表,组成第一届全国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
“大会将选举产生中央执行委员会——这是我们国家的最高权力机关!”
掌声雷动。
接着,卡尔·李卜克内西走到话筒前。
他展开一份文件,声音洪亮而庄严:
“现在,我代表临时革命委员会,宣读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第一批法令!”
广场上安静下来,只有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一,《工业国有化法令》!”
李卜克内西的声音在扩音器中回荡:
“自即日起,所有矿山、冶金、机械制造、化工、电力、铁路、银行等国民经济命脉部门,一律收归国有!”
“全德工业将按照计划,分批次实行国有化和集体化!”
“对于私人工业企业:大型垄断企业立即没收;中型企业限期完成国有化改造,配合者将获得适当补偿,并可参与后续管理;型企业和手工业暂维持现状,由国家提供贷款和技术支持,引导其纳入计划经济体系!”
“成立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中央顾问委员会,吸纳有技术、愿合作的原企业主和专家参与经济顾问工作。”
“但对于抗拒国有化、破坏生产、煽动叛乱者——一律严厉镇压!”
广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工人们挥动着红旗,不断的欢呼呐喊着。
“第二,《土地法令》!”
李卜克内西继续宣读:
“自即日起,没收一切容克贵族、大地主、教会及王室的土地、庄园、森林和牧场!”
“这些土地将永远成为全体人民的财产!”
“各地工农兵代表苏维埃将组建土地分配委员会,按照土地肥力、农户劳动力数量、家庭实际情况,公平分配土地给无地和少地的农民!”
“同时,国家将大力推动农业集体化,建立国营农场和农业生产合作社——自愿加入,国家提供机械、种子和技术指导!”
农民代表们站了起来,许多人流着眼泪。
“第三,《和平法令》!”
李卜克内西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向全世界宣告:我们反对一切帝国主义战争!”
“我们谴责《凡尔赛条约》对德国人民的掠夺和羞辱!”
“我们呼吁立即与协约国进行平等谈判,签订更加公正的和约!”
“我们愿意与所有国家建立平等的外交和贸易关系!”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如果有人试图用武力干涉德国内政,如果有人试图恢复旧制度,工农红军将战斗到底!”
“直到最后一个敌人被消灭,直到红旗插遍全世界!”
最后的宣言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空炸响。
死寂。
然后——
“新德国万岁!”
“工农兵苏维埃万岁!”
“德国共产党万岁!”
“工农红军万岁!”
欢呼声、呐喊声、哭泣声,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人们拥抱,跳跃,将手中的红旗疯狂挥舞。
整个巴黎广场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红色海洋。
主席台上,委员们并肩站立,看着这一牵
林看着台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勃兰登堡门顶飘扬的三面红旗。
红旗在四月的风中猎猎作响,在柏林晴朗的空下,在德意志的大地上,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卢森堡走到话筒前,最后一次开口:
“我宣布——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开国大典,到此结束!”
军乐队奏响《国际歌》。
歌声中,人群开始缓缓散去,但欢呼声依然在继续。
工人们唱着歌离开,士兵们列队返回营地,农民代表们心翼翼地将分配给他们的土地证明揣进怀里。
林和其他委员们走下主席台。
迈尔向他走来,敬礼:“阅兵式圆满完成,林同志。”
林回礼:“辛苦了,迈尔同志。”
“告诉所有参加阅兵部队的同志们——他们今做得很好。”
“是!”
林转身,走向共和国宫的方向。
在他身后,勃兰登堡门静静矗立,三面红旗高高飘扬。
在他前方,是刚刚成立的国家,是等待建设的未来,是无数挑战和希望。
风吹起他改良中山装的衣角。
新的德国,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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