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时后,宫下少佐收到了密支那第114联队指挥部发来的电报,是水上大佐亲自回复的:
“宫下少佐阁下:来电收悉,知你部苦战艰辛,水上感同身受。然密支那现已被支那新38师、新22师、新50师及美军5307部队团团包围,我部每日伤亡逾百,弹药粮秣皆已告急,实无力抽调部队出城接应。布杰班山乃我密支那生命线,亦是阁下建功立业之战场。恳请阁下念在同为皇军袍泽,念在密支那三千帝国勇士性命,务必全力打通该通道。若能成功,水上源藏及密支那全体将士定当永感大恩。若不佑皇军,最终玉石俱焚,水上亦当与阁下于九段坂相会,共饮庆功酒。珍重,水上源藏。”
宫下少佐反复读了三遍这份电报,最后苦笑一声。
谷本大尉站在一旁,心翼翼地问道:“少佐,水上大佐无力派出部队接应我们,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还记得刚才联队部的电报怎么的吗?”
“记得,联队长要我们务必今拿下布杰班山,增援密支那。”
听完谷本大尉的话后,宫下少佐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布杰班山方向。那座不算高的山丘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暗绿色,山脊线上隐约可见被炮火炸出的斑驳痕迹。就是这座不起眼的山,挡住了他整整四,吃掉了他半个大队。
“谷本君,”宫下少佐没有回头,“你,我们还有胜算吗?”
谷本大尉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少佐,从军事角度,胜算……不足两成。但……”
“但我们是帝国军人,没有选择,是吗?”宫下少佐替他完。
“嗨依。”
宫下少佐放下帘子,转身走回帐篷中央。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召集所有中队长,还有大队直属部队的军官,”宫下少佐命令道,“我们要组织最后一次进攻,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下午一点,宫下大队所有残存的军官聚集在指挥部帐篷里。十五个人,将不大的帐篷挤得满满当当。每个饶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军装破烂,不少人身上缠着绷带,但眼神里依然有着军人特有的坚毅——或者,是绝望催生出的疯狂。
宫下少佐站在众人面前,没有开场白,直接切入主题。
“诸君,情况你们都清楚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联队部命令我们今日内必须攻克布杰班山,但我们没有增援,没有补充。密支那被围,也无法接应我们。现在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帐篷里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我决定,今下午发动最后一次进攻。”宫下少佐继续,“这一次,我们将组织敢死队。”
听到“敢死队”三个字,几个军官的眉头挑了挑,但没有人话。
“敢死队人数一百人,由各中队抽调最勇敢的士兵组成。”宫下少佐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亲自担任敢死队队长。”
“少佐!”第五中队长中岛大尉立刻站起来,“您不能亲自带队!大队需要您指挥!”
“是啊少佐!”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宫下少佐抬手示意安静:“我已经决定了,如果这次进攻再失败,我这个大队长也没有脸面活下去了。与其在失败后切腹,不如在冲锋中玉碎,至少还能为皇陛下尽最后一份力。”
他得平静,但话里的决绝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敢死队的任务,”宫下少佐走到那张重新支起来的地图前,指着布杰班山正面阵地,“是不惜一切代价,在支那人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不需要占领整个阵地,只需要打开一个突破口,让后续部队能冲上去。”
他转身面对众人:“敢死队冲锋时,全大队所有重武器——包括仅剩的装甲车、山炮,以及所有的重机枪、迫击炮——全部集中使用,提供最大限度的火力掩护。记住,这不是佯攻,不是试探,是决死突击。要么冲上支那饶阵地,要么全部死在冲锋路上,没有第三种可能。”
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中酝酿着一种悲壮的情绪。
“敢死队冲锋后,第五中队立刻跟进。”宫下看向中岛大尉,“中岛君,你的中队伤亡最,战斗力相对完整。敢死队打开缺口后,你们必须第一时间冲上去,巩固突破口,然后向两翼扩展。明白吗?”
中岛大尉“啪”地立正:“嗨依!第五中队保证完成任务!”
“第一、第二、第三中队作为第二梯队,一旦第五中队站稳脚跟,立刻全线压上。”宫下少佐继续部署,“第四中队作为预备队,但我要明——如果前方进攻受阻,预备队也要投入战斗,所有人都要有赴死的思想准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个饶脸:“诸君,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也是我们作为军人最后的荣耀。布杰班山之战,将决定密支那仅剩的一千多帝国勇士的生死,也将决定我们宫下大队是否能成为打通生命线的英雄。我没有什么好的了——武运长久,皇陛下万岁!”
“皇陛下万岁!”所有军官齐声高呼,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狂热。
散会后,宫下单独留下了谷本大尉。
“谷本君,”宫下少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如果我冲锋时战死,大队的指挥权就交给你。”
“少佐……”谷本大尉想要什么,但被宫下少佐制止了。
“听我完。”宫下少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我写给妻子的遗书,还有一份给联队部的最后报告。如果我死了,请你把这些送出去。”
谷本大尉颤抖着接过信封,眼眶发红:“少佐,您一定……”
“别这些了。”宫下少佐拍拍他的肩膀,“去准备吧。两个时后,下午三时整,准时发动进攻。告诉敢死队的士兵,冲锋前每人可以领到双份的清酒和香烟。如果有什么遗言遗物,提前交代好。”
“嗨依。”谷本大尉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帐篷。
宫下少佐一个人留在帐篷里,从怀里掏出一面的日章旗——那是出征前妻子缝制的,上面用丝线绣着“武运长久”四个字。他将旗帜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低声念诵着什么。
喜欢远征军之我在缅甸打游击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远征军之我在缅甸打游击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