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亿两？？”
“多少？？”
“我没听错吧？？”
惊呼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还算镇定的年轻官员，手中的酒杯“啪嗒”掉落在地；正在饮酒的老臣，酒水呛进喉咙，剧烈咳嗽；连素来沉稳的房玄龄、长孙无忌，此刻也瞳孔收缩，呼吸急促。
四亿两白银是什么概念？大唐如今每年的财政收入，折合成白银不过一两千万两。四亿两，等于大唐二十年的岁入！
整个大殿陷入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李世民端坐御座，面色平静，他早已知道这个数字。但他很享受看着臣子们震惊的表情。这让他更加确信，支持石见国，是正确的决定。
良久，户部尚书戴胄颤声问：“清源郡公……此言当真？四亿两……这、这怎么可能？”
林昊点头：“戴尚书，千真万确。臣已带回矿石样本，工部周老匠的勘测报告也在。那处矿脉绵延数里，矿体裸露，品位极高。初期每月开采五千石矿石，可得银两万五千两。随着开采规模扩大，产量还能数倍提升。”
戴胄激动得胡须颤抖：“若……若真如此，我大唐钱荒可解！开元通宝可以足量铸造，商路可以繁荣，国库可以充盈……这、这是社稷之福啊！”
其他官员也反应过来，纷纷议论：
“有了这些银子，各项改革可以更快推进！”
“新军的装备也可以全面换装，也还能继续扩编新军！”
“很多水利可以大修，道路可以广建！”
“机械司的蒸汽机可以大规模制造！”
程咬金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起身大声道：“陛下！老臣请命！让老臣带兵去石见国，亲自守着那银山！谁敢来抢，老子劈了他！”
李世民摆手笑道：“知节稍安勿躁。石见国有苏定方，博多津有尉迟恭、侯君集在，安全无虞。你现在要做的，是替朕看好长安。”
他看向林昊：“林子，银矿开采，具体如何安排？”
林昊再次详细汇报了计划：用俘虏采矿，在对马岛冶炼，通过博多津转运回大唐。目前已开始修建矿区设施，第一批俘虏已经押送。预计开春后正式开采，半年内第一批银锭即可运回。
“好！”李世民抚掌，“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户部、工部、兵部全力配合。记住，安全第一，保密第一。”
“臣遵旨。”
银矿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让整个宴会的气氛达到高潮。众人兴奋地讨论着银子怎么用，大唐会因此变得多富庶……而席间那些年轻人，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海的那边。
程处亮，程咬金的次子，今年二十一岁，如今在左武卫任校尉。他听着兄长程处默在石见国的“事迹”，想着那些“帮着打下一个国家”的功业，心中就像是有一团火在剧烈燃烧。再看看自己，在长安每不是操练、就是巡逻，最多也就抓几个毛贼，哪比得上兄长真刀真枪打江山，他身为次子，军功，家业只能自己去拼命。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为次子的尉迟宝琪，尉迟恭的次子，两人同样在新军中任职。两人眼神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渴望。
“砰！”程处亮忽然放下酒盏，起身走到殿中，单膝跪地：“陛下！臣程处亮，恳请赴石见国，为国效力！”
他这一带头，就像打开了闸门。
尉迟宝琪紧随其后：“臣尉迟宝琪，同请！”
秦怀道，秦琼的独子，今年十九岁，虽然体弱不宜习武，但熟读兵书，精于谋略。他也起身：“臣秦怀道，虽不擅武艺，但愿赴石见，参谋军务！”
紧接着，房遗爱、长孙涣，还有其他十几家勋贵子弟，纷纷出列请命。转眼间，殿中跪了二十余人，个个目光炽热，神情激动。
李世民看着这些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深思。他看向林昊：“林子，你觉得呢？”
林昊走到殿中，站在那群年轻人面前。他先对程处亮等壤：“诸位报国之心，令人敬佩。石见国现在确实急需人才，尤其是懂军事、有胆识的年轻将领。”
年轻人们眼睛更亮了。
“但是，”林昊话锋一转，“石见国不同于大唐。那里语言不同，习俗不同，气候不同，战法也不同。你们若就这样过去，别建功立业，恐怕连话都听不懂，饭都吃不惯。”
程处亮急道：“郡公！我们可以学！处默哥和宝琳哥能学会，我们也能！”
“得对，可以学。”林昊点头，“所以我的建议是：愿意去石见国的，先去鸿胪寺，系统学习倭语，了解倭国历史、地理、风俗、律法。同时，去新军火枪营，学习新式战法，熟悉火器操作。三个月后考核，合格者，方可赴石见国任职。”
他看向李世民：“陛下，石见国现在最缺的是中层军官。这些年轻人都受过良好教育，有些已在军中历练，是可造之材。若加以培训，必能成为苏定方将军的得力臂助。”
李世民沉吟片刻，拍板道：“准！程处亮、尉迟宝琪、秦怀道……你们二十三人，即日起入鸿胪寺学习倭语，同时还得去新军火枪营受训。三个月后考核，优异者，朕亲自派遣石见国！”
“谢陛下！”年轻人们激动叩首。
程咬金看着儿子，眼中既有骄傲，也有担忧。他走到程处亮身边，重重拍了下儿子的肩膀：“臭子，去了那边，别给你老子丢人！多听苏将军的话，别莽撞！”
“爹放心！儿子定不辱命！”
这一幕让许多老臣感慨。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年轻，这样热血，追随陛下打下。如今，他们的子侄辈也要踏上征程，去开拓新的疆土。
宴席继续进行，但气氛已悄然改变。那些年轻人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未来的计划；老臣们则围在林昊身边，询问石见国的更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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