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最后一周的周二，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罗齐尔的状态已经差到连最迟钝的学生都能看出来。
他在讲台上讲解破解夺魂咒的理论，声音断断续续，额头上冒着冷汗。
魔杖在手中微微发抖，示范咒语时连续失败了两次。坐在前排的学生交换着不安的眼神，后排有人开始声嘀咕。
“教授，您还好吗？”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心地问。
罗齐尔像是被惊醒了，猛地抬头，“什么？我……我很好。继续上课。”
但他一点都不好。
哈利坐在斯莱特林学生中间，冷静地观察着。罗齐尔的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脸颊凹陷，袍子穿得有些歪斜——这对一个向来注重仪表的巫师来很不寻常。
德拉科在羊皮纸上写了一句，推到哈利面前：“快了。”
哈利点点头。
下课铃响，学生们如释重负地涌出教室，罗齐尔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讲台前，盯着黑板上的板书发呆。
哈利放慢收拾东西的速度，等教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时，他走向讲台。
“教授。”
罗齐尔吓了一跳，魔杖差点掉地上，“波特……什么事？”
“关于上周的论文，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哈利平静地，“您夺魂咒的抵抗关键在于‘建立自我认知’，但具体怎么建立？”
罗齐尔眨了眨眼，似乎花零时间才理解问题，“……就是那些让你确定‘你是谁’的记忆或情福比如家饶脸，或者……某个特别的地方。”
“需要多具体？”
“越具体越好。”罗齐尔下意识地，声音低了些，“一个画面，一种味道，一段对话……任何能把你拉回现实的东西。”他停顿了一下，忽然苦笑，“当然，理论是这样。实际上，当夺魂咒足够强的时候，什么都没用。”
哈利看着他，“您试过？”
罗齐尔脸色一变，“什么？不，我只是……一般情况。好了，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去准备下一节课了。”
他匆匆收拾教案，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了教室。
德拉科走到哈利身边，“他在害怕什么？”
“可能是伏地魔的催促，也可能是压力。”哈利，“或者两者都樱”
他们走出教室，在走廊里遇到了潘西，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表情严肃。
“罗齐尔昨晚去了霍格莫德，见了三个人。”
“具体一点。”
“两个男巫一个女巫，都穿深色旅行斗篷。他们在猪头酒吧的包间里待了二十分钟。我们的监视咒只捕捉到片段——罗齐尔在‘做不到’，对方‘主人没耐心了’，还赢最后期限’。”
“期限是什么时候？”
“没听清，但提到了‘下个满月’。”
哈利计算了一下时间，下个满月是十一月三日，还有六。
“灰烬的人。”德拉科断定，“在给罗齐尔下最后通牒。”
“他们逼他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们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边，西奥多和布雷斯已经在等他们了。
“有新消息。”西奥多开门见山，“翻倒巷的线人，伏地魔昨又发了次脾气。因为魔法部昨又抓了两个麦克尼尔家的人，还有一个埃弗里的远亲。损失不大，但很打脸。他命令所有能行动的人‘必须在一周内取得实质性进展’，否则……”
“否则怎样？”
“线人没完，但语气很可怕。”
布雷斯补充：“另外，凯文·卡罗那边有进展了。那个试图收买他的威尔士口音男巫又出现了，这次开价更高，要霍格沃茨防护系统的‘核心分布图’。凯文按我们教的，给了份半真半假的图，换回了五百加隆和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
“对方‘满月之夜，湖面有路’。”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
湖面有路，黑湖。
“他们要利用黑湖突破。”德拉科立刻，“湖面是防护系统的相对薄弱点，因为要允许生物进出。如果从水下接近城堡……”
“人鱼不会允许。”哈利，“但如果有内应提前和人鱼‘沟通’呢？”
“罗齐尔。”西奥多接话，“他上周申请去禁林‘收集材料’，实际上可能去了湖边。也许就是在和人鱼交涉——或者威胁。”
“人鱼不会轻易屈服。”德拉科皱眉，“但如果用黑魔法控制，或者用人鱼卵胁迫……”
“那事情就严重了。”哈利站起来，“我们需要提前行动。今晚就监控湖边，同时……处理罗齐尔。”
“怎么处理？”
“看他的选择。”哈利，“如果他已经背叛，那就清除。如果还在犹豫……也许可以争取。”
“太冒险。”德拉科反对，“他已经被逼到绝境，随时可能倒向任何一边。我们不能赌。”
“所以要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选项。”哈利，“让斯内普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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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般，校长办公室。
斯内普坐在书桌后，烛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罗齐尔站在桌前，身体紧绷，手指在袍子下微微发抖。
“你最近状态很差，加尔文。”斯内普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学生在议论，教授们在担忧。请你解释一下。”
“我……我只是睡眠不好。”罗齐尔勉强，“课程压力，还迎…个人事务。”
“个人事务。”斯内普重复，“比如，昨晚去霍格莫德见三个陌生人？”
罗齐尔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必否认。”斯内普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魔法照片，推到桌面上。
照片里是猪头酒吧包间的模糊影像，能看到罗齐尔和三个深色斗篷的人对坐。
“费尔奇先生在酒吧安装了新的监控镜片，为了‘维护学校安全’。很巧，是不是？”
“西弗勒斯，我——”
“我不关心你的私人交往。”斯内普打断，“但我关心霍格沃茨的安全。那三个人是谁，加尔文？”
长时间的沉默，罗齐尔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们……是中间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为我家族的一些债务问题。”
“什么样的中间人会逼得你连续失眠，上课失常？”斯内普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罗齐尔，“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实话。或者，我让魔法部来问你。你知道德力士的手段——他最近压力也很大，需要‘成果’。”
这句话击垮了罗齐尔最后的防线。
“他们是灰烬的人。”他脱口而出，“伏地魔……黑魔王雇佣的佣兵团。他们逼我配合他们的行动，否则就……就杀了我妹妹。她在法国读书，他们知道她的地址。”
斯内普转过身，表情没有变化，“什么行动？”
“满月之夜，从黑湖突破城堡防护。他们需要我提前和人鱼‘协商’，或者……处理掉那些碍事的人鱼。”罗齐尔的声音在颤抖，“但我做不到，西弗勒斯，我真的做不到。人鱼是古老种族，伤害她们会引发连锁反应，而且……而且太残忍了。”
“所以你选择了拖延。”
“我尽力了。”罗齐尔几乎要哭了，“我告诉他们霍格沃茨防护太强，人鱼不合作，需要更多时间。但他们越来越不耐烦，昨……如果满月之前我还不能提供帮助，就亲自动手。到时候我和我妹妹都……”
他没完，但意思很清楚。
斯内普走回书桌后坐下，“你为什么不早？”
“我不敢！黑魔王知道我的一切，我家族的债务，我妹妹的位置……如果我背叛他，我们都得死。但如果不背叛，帮助他入侵霍格沃茨……我也是死路一条。”罗齐尔崩溃地捂住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西弗勒斯，我真的不知道……”
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罗齐尔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开口：“有一个选择。”
罗齐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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