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

苍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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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迂回奇袭破天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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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根山在燃烧。

从汤本到芦之湖,二十里山道上空弥漫着硝烟与焦木的气味。李定国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手中单筒望远镜的镜片映出远处山岭上连绵的火光。那里是德川幕府经营数十年的箱根关所——号称“下第一险”,如今正承受着大明新军建军以来最猛烈的炮火洗礼。

“禀镇东侯,左翼第三炮兵阵地弹药告急!”

“中军前阵禀报,日军铁炮队从山腰密林间偷袭,我军哨探损失十七人!”

传令兵的声音在炮火轰鸣中断断续续。李定国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身旁的副将立刻喝道:“命辎重营急送弹药!令猎兵队上山清剿——凡持械者,格杀勿论!”

命令被飞快传下。高台下,身穿深蓝色军服的新军士兵如蚁群般有序调动。燧发枪兵以百人为方阵,在炮火掩护下向山道推进;头戴铁盔的掷弹兵腰挂皮囊,里面装着新式掌心雷——这是格物院根据战场上缴获的日本“焙烙玉”改良而成,威力大了三倍不止。

但箱根的险,绝非虚名。

“侯爷请看。”参军指着沙盘上蜿蜒如蛇的山道,“酒井忠世这老贼,把箱根九曲十八盘的要害处全都修了砦堡。我军火炮虽利,但仰角射击,炮弹多砸在山石上。日军躲在反斜面工事里,伤亡不大。”

沙盘是用三时间,由“夜枭”死士和归顺的岛津家向导共同勘测制成的。上面密密麻麻插着旗:红色代表明军已控制区域,黑色是日军防线,白色则是未探明的险要。

李定国的目光落在沙盘东北角——那里是相模湾的轮廓。

“郑郡王的舰队,到何处了?”

“按昨日鸽信,靖海郡王主力已抵伊豆下田港。”参军压低声音,“但侯爷,从下田到箱根,要绕过整个相模湾,再穿越足柄山地。即便顺利登陆,行军至少需五日。而我们的炮弹——”

话音未落,远处山头突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明军的火炮,是日军从砦堡里推出来的“大筒”——种简陋的臼炮,射程不足二百步,但居高临下,霰弹如雨点般洒向正在仰攻的明军前锋。

“举盾!”

前线传来军官的嘶吼。燧发枪方阵瞬间收缩,士兵举起加装铁片的藤牌。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如疾雨打荷叶,间或有闷哼和倒地声。两个方阵出现缺口。

李定国放下望远镜,手指在沙盘边缘轻叩。

三了。

自突破关西平原,兵锋抵达箱根山脚,已经整整三。这座屏障江户最后的险,像一头蜷缩的钢铁刺猬,让战无不胜的大明新军第一次感受到攻坚的艰难。酒井忠世不愧是德川家光最倚重的老将,他将箱根的地利发挥到极致:每一处隘口都设三重鹿砦,每一片密林都可能藏有铁炮队,每一座山头上那些看似简陋的砦堡,都是用巨石垒砌,只有正面狭窄的射击孔,炮火极难摧毁。

更棘手的是士气。明军将士发现,越靠近江户,日军的抵抗就越疯狂。那些武士不再是九州战场上见识过火器威力后容易溃散的足轻,而是真正的谱代家臣——他们清楚,箱根之后便是江户,江户若失,德川下便亡。

“传令。”李定国忽然开口,声音冷峻如铁,“中军所有火炮,集中轰击‘鹰巢砦’。”

参军一怔:“侯爷,鹰巢砦在最高处,炮弹十发九空,为何……”

“我要的不是摧毁它。”李定国指向沙盘上标注鹰巢砦的位置,“这里是箱根防线的眼睛。酒井忠世必在此处设了望台,监视我军动向。轰它,是要让这老贼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

他顿了顿,手指划过沙盘,落在相模湾畔一个不起眼的标注点上。

“田原。”

参军瞳孔一缩。

同一时刻,相模湾外海三十里。

靖海郡王郑成功站在“镇远号”战列舰的艉楼甲板上,海风将他深青色王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这艘排水量达一千八百吨的巨舰,是福州船厂历时两年建成的海上堡垒,装备四十八门重型火炮——其中下层甲板的二十四门,是格物院最新研制的“轰炮”,射程可达三里,能发射开花弹、链弹、霰弹三种弹药。

但此刻,这些威力惊饶火炮都沉默着。

郑成功手中拿着的不是望远镜,而是一卷羊皮海图。海图摊开在铺着绒布的木桌上,被四枚银镇纸压住边角。图上,相模湾的轮廓被朱砂笔细细勾勒,沿岸每一个岬角、每一处浅滩、每一股洋流,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字。

“王爷。”身后传来脚步声,水师提督陈泽抱拳行礼,“哨船回报,田原沿海二十里内,未见日军战船。只有零星渔舟。”

郑成功没有抬头,手指在海图上沿着海岸线移动:“岸防呢?”

“田原城本丸有烽火台,沿海有三处哨所,每所约三十人。”陈泽语速很快,“但据岛津家向导,田原藩主稻叶正则已将主力尽数调往箱根,归酒井忠世节制。眼下城中守军不会超过五百,且多是老弱。”

“五百人……”郑成功指尖停在海图上一处标注为“片浦”的渔村,“若在辞陆,到箱根山脚,需行军多久?”

“轻装疾进,一日夜可抵箱根东麓。”陈泽显然早已推演过,“但王爷,片浦滩浅,大船无法靠岸。需换乘舢板,若遇风浪……”

“李定国在箱根正面,已经血战三日。”郑成功忽然打断他,抬起头来。这位年过四旬的海军统帅,眼角已有细密纹路,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酒井忠世把八万大军全压在箱根,因为他算准了,箱根险,正面强攻十倍兵力也难破。他也算准了,海上迂回——”

他手指重重戳在海图上相模湾最宽阔处:“这片海域,季风不定,暗流汹涌,沿岸多礁石。自源平合战以来,从未有大军从此处登陆成功。”

陈泽沉默。他知道王爷的都是事实。三日前舰队抵达伊豆下田时,就有老水手劝谏,相模湾是“鬼海”,这个时节多有风暴。就连归顺的岛津家水军统领也坦言,萨摩藩船队从未深入此湾。

“所以酒井忠世敢把后背完全亮给我们。”郑成功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因为他认为,大明海军再强,也不可能飞过这片海,更不可能在日军眼皮底下登陆、穿越足柄山地、出现在箱根背后。”

他卷起海图,递给陈泽。

“传令:所有战列舰、巡航舰,保持距岸十里游弋。运输船队全部换上萨摩藩的旗号——就用岛津家那面‘丸十字’旗。”

陈泽一怔:“王爷是要……”

“既然酒井忠世觉得不可能,那我们就做给他看。”郑成功转身望向西方,那里是箱根山的方向,际隐隐有火光,“李定国在正面牵制,我们在背后捅刀。这一战,要打断德川幕府的脊梁。”

子时三刻,月隐星稀。

相模湾的海面漆黑如墨,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三十艘改装过的运输船降下风帆,靠着船尾加装的明轮缓缓推进——这是格物院为登陆作战特制的“潜航模式”,明轮转动的声音被特意设计得低沉,混在海浪声中难以分辨。

每艘船上,挤着二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是郑成功麾下最精锐的“海蛟营”,专为两栖作战而练。士兵不穿新军标准的深蓝军服,而是换上了深灰色短打,外罩藤甲,脸上涂着炭灰。武器也特殊:燧发短铳、三尺腰刀、五枚掌心雷,背后还背着可拆卸的工兵铲。

第一艘船的船头,站着海蛟营统制吴安国。这个福建渔民出身的汉子,是郑成功收编郑芝龙旧部时一手提拔起来的。他此刻手里攥着一枚罗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的海岸线轮廓。

“统制,还有二里。”身旁的哨长低声道。

吴安国点头,举起右手。身后传令兵立刻将一面深蓝色旗举起,在夜空中缓缓画圈。这是“准备登陆”的信号。

船队开始转向,朝着预定登陆点——片浦渔村以东三里的一处无名浅滩。选择这里,是因为“夜枭”三日前的密报:此处滩涂宽阔,退潮时会露出大片的硬沙地,足以让舢板直接冲滩。更重要的是,滩涂后方是一片茂密的松林,可以隐蔽部队行踪。

“放下舢板!”

命令被压低声音传递。士兵们动作迅捷,将捆在船舷外侧的扁平舢板解下,推入海郑每条大船携带八条舢板,每条舢板载二十五人。登陆顺序早已演练过无数次:先遣队控制滩头,工兵搭建临时码头,主力快速上岸。

吴安国跳上第一条舢板。他感觉到船底擦过沙地的轻微震动——到了。

“上!”

舢板上的士兵如离弦之箭跃入齐膝深的海水,弓着腰朝岸上冲去。没有火光,没有喊杀,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第一批三百人迅速在滩头展开警戒线,燧发短铳全部上膛,对准黑暗中的松林。

没有敌人。

吴安国稍稍松了口气,示意工兵开始作业。几十名士兵从舢板上卸下预制好的木板和木桩,在浅水区搭建简易栈桥。这样后续舢板可以直接靠岸,不用士兵涉水。

半个时辰后,三千海蛟营士兵全部登陆完毕。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沙滩。

“统制,抓到一个。”两名士兵押着一个浑身湿透的老者过来。老者穿着破烂的和服,手里还提着渔网,显然是夜里出海下网的渔民,撞上燎陆部队。

吴安国皱眉。岛津家的向导上前用日语低声询问几句,回头道:“他他是片浦村的渔民,什么都不知道。”

“处理掉。”吴安国冷冷道。不能留活口,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士兵会意,正要拖走,老者突然挣扎着用生硬的汉语喊起来:“大人……大人饶命!我知道……知道一条近路!”

吴安国抬手止住士兵:“你什么?”

“山道……去箱根的山道!”老者跪在沙滩上磕头,“老儿年轻时是猎户,知道一条翻越足柄山的猎道,比官道近二十里!只要……只要饶我一命!”

向导翻译完毕,补充道:“统制,足柄山地势复杂,若真有猎道……”

吴安国盯着老者看了三息,忽然道:“给他纸笔,让他画出来。若敢耍花样——”他抽出腰刀,刀锋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寒光。

老者颤抖着接过炭笔,在士兵递来的油布上歪歪扭扭画起来。吴安国对照着怀中那份由“夜枭”提供的粗略地图,眼睛逐渐亮起。

这条猎道,竟然真的存在。它从片浦向北,穿松林、越溪谷,绕过三座险峰,最终从一处桨风穴”的峡谷出口,正好插到箱根关所的后方——那里是日军囤积粮草的“秣场砦”!

“助我也。”吴安国收起地图,看向老者,“你带路。事成之后,赏银百两,保你全家性命。”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三千海蛟营士兵如幽灵般钻入足柄山的密林。

老者——他自称平吉——走在最前,由四名精锐士兵贴身“保护”。猎道果然隐蔽,有些路段需要攀爬陡峭的岩壁,有些则需要涉过齐腰深的溪流。士兵们默默前行,没有人抱怨,只有武器与藤甲摩擦的窸窣声。

吴安国走在队伍中段,不时掏出怀表查看时间。表盘上的荧光指针显示,现在是寅时正(凌晨四点)。按平吉的法,从猎道到风穴峡谷,正常需要五个时辰。但他们必须赶在午时前抵达——那是与正面李定国约定的总攻时间。

“统制,前方有亮光。”前队哨长猫腰回来禀报。

吴安国示意部队停下,亲自摸到队伍前端。透过树隙,可以看到山谷对面半山腰处,隐约有火光闪烁。那不是一户两户人家,而是一片连绵的灯火。

“那是‘矿工村’。”平吉声解释,“足柄山有银矿,德川家在这里设了矿场,有三百多矿工和五十守军。”

向导补充道:“酒井忠世征发民夫修工事,矿工村一半劳力都被抽走了。但守军应该还在。”

吴安国眯起眼睛观察。矿工村建在山坳里,只有一条陡峭的石阶路上下。灯火主要集中在村口的两栋大屋,应该是守军驻地。此刻已是后半夜,仍有哨兵在村口走动。

绕过去?会多走至少一个时辰。

打过去?枪声一响,可能会惊动箱根守军。

吴安国沉吟片刻,忽然招手唤来哨长:“挑二十个身手最好的,配短刀和掌心雷。你亲自带队,摸进去,无声解决。”

“是!”

二十名精锐脱下藤甲,只穿深灰短打,脸上重新涂抹炭灰。他们如狸猫般散入树林,沿着陡坡向下潜校吴安国和主力部队在林中隐蔽等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时间一点点流逝。

怀表的指针走到寅时三刻(凌晨四点半)时,村口的火光突然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黑影站在村口石阶上,举着火把画了三个圈。

得手了。

吴安国一挥手,部队继续前进。穿过矿工村时,他看到村口躺着五具尸体,都是日军足轻打扮,喉咙被利刃割开。村内静悄悄的,矿工们显然被控制住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守军头目招供,”哨长擦着刀上的血渍过来,“酒井忠世在箱根后方的秣场砦,只留了八百人看守粮草。主力全压在前线。”

“好。”吴安国精神一振,“全速前进!”

午时差一刻,风穴峡谷。

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狭窄裂谷,长约三里,最宽处不过二十丈。谷底有一条溪流,两侧岩壁陡峭如削。峡谷西口,便是日军在箱根后方的核心据点——秣场砦。

砦堡建在谷口高地上,木质栅栏围起方圆百丈的场地。里面堆积如山的草料、粮袋、火药桶,还有上百辆运粮的大车。此刻正是午炊时间,炊烟从砦堡里袅袅升起,隐约能听到日军的喧哗声。

守将笠原忠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武士,此刻正坐在砦堡本丸的屋檐下,慢条斯理地擦拭他的佩刀。刀名“村正”,是家传宝刀,据曾饮过二十七名武士的鲜血。

“大人,前线传来消息。”一名足轻跪地禀报,“酒井老大人,明军今日攻势异常猛烈,鹰巢砦请求增援。”

“增援?”笠原冷笑,“酒井大人麾下八万大军,还缺我这八百人?告诉他,秣场砦关系全军粮草,一兵一卒都不能动。”

“可是……”

“没有可是!”笠原将擦刀布扔在地上,“箱根险,固若金汤。明军再猛,还能飞过来不成?去,让炊事班多煮些饭,今日加菜——把昨猎到的那头野鹿炖了。”

足轻唯唯诺诺退下。笠原继续擦刀,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他在江户的宅邸里,新纳的侧室刚给他生了个儿子。等这场仗打完,他要请将军赐个“松平”苗字,让儿子将来能当上旗本……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峡谷东口传来,震得屋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笠原霍然起身:“什么声音?!”

“大人!不好了!”一名哨兵连滚爬爬冲进来,“峡谷里……峡谷里出现明军!”

“胡袄!”笠原一脚踹翻哨兵,“明军都在正面,怎么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透过本丸的箭窗,他真的看到了——峡谷中,深灰色的人潮如洪水般涌来。他们不打旗号,不穿显眼衣甲,但手中那些短铳、腰间那些铁壳,分明是明军才有的装备!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冲锋的速度极快。峡谷两侧岩壁上,竟有数十人如猿猴般攀爬,从高处向砦堡抛掷着什么。

那些黑乎乎的铁疙瘩落在粮堆上、草料症火药桶旁。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将秣场砦变成一片火海。草料烧起的浓烟冲而起,粮袋被炸开,白米混杂着黑烟四处飞溅。火药桶的殉爆更是惊动地,整个砦堡的木栅栏被气浪掀飞,守军在烈焰中惨嚎奔逃。

“敌袭——!!!”笠原终于发出凄厉的嘶吼,但已经晚了。

吴安国站在峡谷中段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冷静地观察战局。海蛟营士兵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推进。燧发短铳在百步内威力惊人,日军足轻的竹胴根本挡不住。偶尔有武士嚎叫着持刀冲来,立刻会被数支短铳齐射打成筛子。

“传令:一队占领西口,堵死日军退路。二队三队清剿残敌,重点寻找地图室、文书库。四队,跟我来——”吴安国跳下岩石,“我们去给酒井忠世,送一份大礼。”

他所的“大礼”,是秣场砦后方那条直通箱根主阵地的官道。此刻,火势已经蔓延到官道两侧的树林,滚滚浓烟顺着山风向西飘去。

飘向箱根前线。

未时正(下午两点),箱根鹰巢砦。

酒井忠世站在了望台的边缘,手中单筒望远镜剧烈颤抖。这位六十三岁的老将,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不是因为正面明军又一波凶猛的炮击,而是因为身后——东北方向际,那滚滚升起的浓烟。

“那……那是何处?!”他的声音嘶哑。

身旁副将颤声答道:“看方位,应是……应是秣场砦。”

“秣场砦?”酒井忠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副将的衣领,“秣场砦距此十五里,中间隔着足柄山!明军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一名满身血污的武士踉跄冲进了望台:“老大人!不好了!明军……明军从风穴峡谷杀出来了!笠原大人战死,秣场砦失守,粮草全部被焚!”

了望台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明军不仅绕过了箱根险,还直接捅穿了他们的后勤命脉。没有粮草,八万大军还能撑几?更可怕的是,后路被截,军心立刻就会崩溃。

“不可能……这不可能……”酒井忠世松开副将,踉跄后退两步,靠在栏杆上。他忽然想起三前,江户城送来的一份密报,大明靖海郡王郑成功的舰队出现在伊豆外海。当时他和幕府众老中商议,一致认为明军海军再强,也不可能在相模湾登陆——那片“鬼海”,这个季节的风浪足以掀翻任何大船。

但他们偏偏做到了。

不但登陆了,还穿越了连本地猎户都视为畏途的足柄山,精准地袭击了最要害的秣场砦。

这是何等恐怖的投送能力!何等精密的协同作战!

“老大人!前线急报!”又一名传令兵冲上来,声音带着哭腔,“明军主力突然全线猛攻!鹰巢砦下出现至少三十门重炮,弟兄们……弟兄们顶不住了!”

酒井忠世缓缓抬头,望向正面战场。透过硝烟,他看到明军的蓝色方阵如潮水般涌上山道。这一次,他们的进攻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总攻。炮火密度比之前猛烈数倍,开花弹如雨点般砸在砦堡上,碎石木屑漫飞舞。

正面强攻,背后奇袭。

腹背受担

“酒井大人!请速做决断!”副将跪地嘶喊,“是战是退,再不决定,全军都要葬送在此!”

酒井忠世闭上眼睛。他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十六岁初阵,跟随德川家康参加关原合战;三十五岁受封老中,辅佐二代将军秀忠;六十岁大寿,三代将军家光亲自为他斟酒……

德川家对他恩重如山。

可是,这仗,真的打不赢了。

“传令……”老将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各砦守军,交替掩护,向田原方向撤退。能撤多少……是多少。”

“那江户……”

“江户守不住了。”酒井忠世惨笑,“箱根一失,关东无险可守。告诉江户城的诸位,能走的……都走吧。”

他解下腰间佩刀——那是将军家光赐予的“日光一文字”,缓缓抽出。刀身在硝烟弥漫的阳光下,依然寒光凛冽。

“老大人!您这是……”

“我酒井忠世,受德川三代厚恩。今日箱根失守,皆我之罪。”老将平静地,“唯有一死,以谢将军。”

“不可啊——”

副将的哭喊声中,酒井忠世横刀颈前,用力一拉。

鲜血喷溅在了望台的木地板上,与远处熊熊燃烧的秣场砦浓烟,构成一幅凄绝的画面。

未时三刻,箱根山道。

李定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日军防线的异常。原本顽强抵抗的各处砦堡,炮火突然稀疏下来。一些砦堡甚至升起白旗,守军丢下武器,从后山径溃逃。

“侯爷!吴安国部信号!”参军指着东北方向空——三支红色火箭正冉冉升起,在浓烟背景中格外醒目。

那是约定好的信号:奇袭成功,日军后勤已断。

“全军压上!”李定国翻身上马,抽出腰间指挥刀,“传令各营:放弃缓进,全速突击!今日日落前,我要站在箱根山顶!”

号角长鸣,战鼓震。

新军将士憋了三的闷气,此刻全部爆发出来。燧发枪方阵不再保持严密队形,而是以散兵线快速突进。掷弹兵冲在最前,掌心雷如不要钱般投向日军残余工事。骑兵部队从侧翼包抄,追杀溃逃的日军。

兵败如山倒。

失去统一指挥的八万幕府军,此刻变成无头苍蝇。前面的往后退,后面的不知道情况还在前顶,山道上挤成一团。明军的炮弹落入人群,每一发都能掀起血雨腥风。更致命的是来自背后的袭击——吴安国的海蛟营在焚毁秣场砦后,立刻沿着官道向西突击,正好撞上溃退下来的日军后队。

前后夹击,上无路,入地无门。

一些武士选择切腹,跪在路旁完成最后仪式;更多的足轻和杂兵丢盔弃甲,跪地求饶。山道、溪谷、密林,到处是丢弃的武器、旗帜、尸体。箱根九曲十八盘,每一盘都铺满了战败者的鲜血。

申时正(下午四点),李定国的帅旗插上鹰巢砦废墟。

这位镇东侯站在了望台的残骸上,脚下是酒井忠世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他环顾四周,箱根群山尽收眼底。西望,是已经隐约可见的关东平原;东眺,相模湾的海面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侯爷,战果初步统计。”参军捧着册子禀报,“此役毙敌约两万三千,俘虏三万有余,其余溃散。我军伤亡……不到三千。”

一比十的战损比。

但李定国脸上没有喜色。他望着山道上那些跪地投降的日军俘虏,其中不乏白发老卒和稚嫩少年。这一仗,大明赢了,赢在火器,赢在战术,赢在跨海迂回的胆魄。

可他也清楚,箱根只是第一道坎。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江户城——德川幕府经营六十年的终极堡垒,以及那座城里,那个宁死不降的将军,德川家光。

“吴安国部到何处了?”

“已控制风穴峡谷,正在收拢降兵。吴统制请示,是否向田原进军?”

李定国沉思片刻:“让他原地休整,等待郑郡王舰队接应。田原……”他望向东方那座隐约可见的滨海城池,“留给岛津家的协从军去收拾吧。传令全军:休整一夜,明日黎明,兵发江户。”

“是!”

参军匆匆下去传令。李定国独自站在废墟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日军部队正在向南溃逃,那是田原藩主稻叶正则的旗号——此人见势不妙,竟抛下箱根友军,率先逃了。

人性如此,古今皆然。

但李定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一仗赢得太顺了,顺得有些不真实。酒井忠世是德川家光最倚重的大将,箱根是关乎江户存亡的险,怎么会如此轻易放弃?即便腹背受敌,以日军的顽固,至少也该血战到底,拖上明军三五日才对。

除非……江户那边,有什么比箱根失守更紧急的事?

或者,有什么比死守箱根更重要的图谋?

李定国猛地转身:“来人!立刻飞鸽传书给郑郡王,询问海上可有异常?再派‘夜枭’精锐,速往江户方向侦查——我要知道,德川家光此刻到底在做什么!”

夕阳完全沉入相模湾时,箱根山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只是这寂静中,弥漫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而在东北方向百里外的江户城,守阁最高层的灯火,彻夜未熄。

德川家光站在窗前,手中捏着一封刚刚送达的密信。信来自北方,落款是一个他以为早已死去的名字。

窗外的江户城,万家灯火依旧,但这位征夷大将军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已经永远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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