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国,葬龙渊外围,东南方向三十里,一处被风蚀岩柱环绕的隐秘山谷。
岩柱的阴影在午后的斜阳下拉得很长,扭曲变形,如同匍匐的巨兽。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硫磺和某种更深层腐败混合的刺鼻气味。宇智波镜、日向忍、油女志黑三人潜伏在一根巨大岩柱顶部的然凹槽内,身上覆盖着油女志黑特制的“拟态虫衣”,与周围灰褐色的岩石纹理完美融合,连查克拉波动都被虫子分泌的特殊信息素所掩盖。
日向忍保持着白眼开启的状态,眼眶周围青筋暴起,视线穿透重重岩壁和雾气,投向葬龙渊裂谷的方向。他的声音通过特殊的喉部骨传导装置,低沉而清晰地传入镜和志黑的耳中:
“目标(指斑)已抵达裂谷东南边缘,坐标确认。他停下来了,似乎在观察。裂谷雾气浓度……异常高,我的白眼透视距离被压缩到不足正常的三分之一,谷底深处完全无法窥视。雾气的查克拉性质……混杂,惰性很强,对白眼有轻微腐蚀性,长时间观测会加剧眼部负担。”
油女志黑半蹲着,手掌按在岩石表面,无数细如尘埃的“地听虫”正从他的袖口涌出,悄无声息地钻入岩缝和土壤,向着裂谷方向蔓延。“环境毒素指数超标,主要成分为硫化混合气体及未知有机挥发物,我的虫子表示‘厌恶’,部分低等级侦察虫活性下降。未发现大规模生命反应,但零星检测到几种……结构异常的节肢动物和真菌,其生物电场与常见物种有显着偏差。另外,地脉能量流动在裂谷边缘呈现明显的‘淤塞’和‘紊乱’。”
宇智波镜的写轮眼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开启状态,主要用于增强动态视力和微光视觉。他听着队友的汇报,心中快速分析。环境的恶劣程度超出预期,这无疑增加了追踪和监控的难度,但也可能意味着,斑的行动不会一帆风顺。
“保持距离,绝对禁止进入裂谷雾气范围。”镜沉声下令,“忍,优先监控斑的动向和裂谷边缘的可视区域。志黑,你的虫子以裂谷外围五里为界布防,重点监测是否有其他人员或异常生物靠近。我们在这里建立临时观测点,等待斑进一步行动。”
“明白。”忍和志黑低声应道。
镜的目光投向葬龙渊的方向,即使隔着重重岩柱和开始弥漫的灰雾,他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从裂谷深处散发出来的、令人心悸的压抑福族长……您究竟想在这里找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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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龙渊东南边缘。
宇智波斑站在一处向外突出的、如同龙首般的狰狞黑色巨岩之上,俯瞰着下方。他的面前,大地仿佛被无形的巨斧劈开,形成一道宽度超过数公里、纵深不知几许的恐怖裂口。灰白色的浓雾如同煮沸的牛奶,从裂谷底部不断翻涌上来,填满了整个深渊,只能勉强看到下方数百米处一些更加嶙峋陡峭的岩壁轮廓。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蠕动、旋转,偶尔凝聚成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巨大肢体或面孔的短暂形状,又迅速溃散。
空气在这里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郁的硫磺味和另一种更难以形容的、仿佛陈年血液与金属锈蚀混合的腥气。自然能量不是匮乏,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惰性”与“浑浊”,斑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查克拉运转都受到了轻微的压制和干扰。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早已开启,猩红的瞳孔中,复杂的勾玉图案缓缓旋转,试图穿透迷雾,窥视谷底的秘密。然而,这浓雾显然非同一般,它不仅阻挡光线和常规感知,似乎还对瞳力有着某种程度的吸收和扭曲作用。斑的视线在深入雾气约千米后,便如同陷入泥沼,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感觉”到下方存在着庞大而混乱的能量涡流,以及……某种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冰冷而古老的“存在副。
“果然不是寻常之地。”斑低声自语,神色却无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种探究的兴奋。这种环境,本身就意味着不寻常的力量或秘密隐藏于此。黑绝的诱导信息,至少在地点真实性上,没有骗他。
他没有立刻下去。冒险不等于鲁莽。斑从腰间的皮囊中取出三枚特制的苦无,苦无柄部刻着细密的宇智波封印符文。他将查克拉注入其中,手腕一抖,三枚苦无呈品字形射向下方的雾气。
第一枚,在进入雾气约五十米后,与斑的精神链接骤然变得极其微弱且不稳定,传来的画面扭曲破碎,只能看到翻滚的灰白和偶尔闪过的岩壁黑影。
第二枚,斑试图操控其改变方向横向侦查,但苦无仿佛陷入无形的胶水,动作滞涩缓慢,最终在深入约百米后,链接彻底中断,失去感应。
第三枚,斑直接在其上附加了一个型的“阴遁爆裂”术式,设定在深入一百五十米后触发。苦无没入雾气,片刻后,下方传来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被层层包裹的爆炸声,火光一闪即逝,便被浓雾吞噬,连冲击波都未能明显传递上来。
“对查克拉传导和能量爆发都有极强的抑制、吸收效果。”斑得出结论,“常规的侦查和远程攻击手段在这里效果大打折扣。物理性的绳索或攀岩工具,在如此浓雾和未知深度的环境下,风险太高。”
他略一思索,从卷轴袋中取出一卷特制的、泛着暗金色泽的金属丝线。这是宇智波一族秘传的“阴遁查克拉传导金属”,极为珍贵,对阴遁查克拉有超乎寻常的亲和性与传导效率,且物理性能坚韧无比。他将丝线一端牢牢系在脚下的龙首岩凸起上,另一端则缠绕在自己右手腕,同时将自身的阴遁查克拉以一种特殊的、高频振动的模式持续注入丝线。
这样一来,即便视觉和常规查克拉感知受限,他也能通过丝线传导的振动和自身阴遁查克拉的反馈,大致判断下方的地形轮廓、气流变化以及可能存在的实体障碍或能量场。这是他在缺乏情报的情况下,能想到的相对稳妥的探查和下降方式。
准备就绪,斑最后看了一眼上方还算清晰的空,然后毫不犹豫,纵身跃入那翻涌不息的灰白雾海之郑
浓雾瞬间将他吞没。视野急剧收缩到身周不足十米,再远便是无尽的灰白。光线黯淡,温度比上方更低,带着刺骨的阴湿。耳边的风声变得古怪,时而呼啸如鬼哭,时而寂静得可怕。手腕上传来的金属丝线振动反馈着下方岩壁的大致距离和角度,斑如同最灵巧的猿猴,在几乎垂直的、湿滑且布满尖锐凸起的岩壁上借力下坠,动作却依旧稳定精准。
下降了大约三百米后,斑的写轮眼突然捕捉到左侧雾气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似乎是一段……巨大的、灰白色的、如同某种生物肋骨的弧形物体,半镶嵌在岩壁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仿佛苔藓又像锈蚀物的暗沉物质。
他心中微动,但没有停留,继续下降。随着深度增加,雾气似乎更加浓稠,但奇怪的是,对写轮眼视线的阻碍反而减弱了些许?斑能模糊地看到更远一点的岩壁,上面开始出现越来越多非自然的痕迹:巨大的抓痕、仿佛被高温熔融后又凝固的琉璃态岩层、还有一些规模惊人、结构却难以理解的石质建筑残骸,像是某种祭坛或宫殿的碎片,风格古老而狰狞,绝非当代或近千年内任何已知文明的样式。
空气中那股陈年血腥与金属锈蚀的味道越来越浓,甚至还混杂了一丝淡淡的……檀香?以及一种更隐晦的、仿佛无数韧声祈祷或哭泣汇聚而成的背景噪音,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让斑感到轻微的烦躁和心神不宁。他立刻运转查克拉,固守精神,将那些杂音屏蔽在外。
手腕的丝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不规则的振动,提示下方地形有巨大变化。斑立刻调整姿态,减缓下坠速度。片刻后,他的双脚终于触及了实地。
谷底到了。
雾气在这里反而稀薄了一些,能见度提升到大约五十米。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巨大无比的、由黑色和暗红色岩石构成的“地面”上。这地面并非平坦,而是布满了大大的裂缝、隆起和凹陷,许多裂缝中缓缓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浓烈铁锈和腥气的液体,汇聚成一条条缓慢流淌的“溪流”。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温度更低,呵气成霜。
他抬头,上方是翻涌的灰白雾海,看不到空。环顾四周,稀薄的雾气中,隐约可见远处矗立着一些巨大的、形态怪异的阴影,有的像倾倒的巨塔,有的像蜷缩的兽骨,有的则完全无法形容。
而最吸引斑目光的,是正前方大约百米处,雾气中隐约透出的一抹暗淡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苍白磷光。那光,与他之前在神社遗址“显影”时,石座下残留亮起的磷光,性质何其相似!只是规模更大,更……“活跃”。
斑手腕一抖,解开了与上方连接的金属丝线(丝线会自动回收),将剩余的查克拉金属丝心收起。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写轮眼紧紧锁定那抹苍白磷光,迈步向前。
谷底的岩石地面湿滑而坚硬,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靠近,斑看清了磷光的来源——那是一座半坍塌的、由某种苍白如玉的奇异石材构筑的残破拱门。拱门约有十米高,风格与岩壁上的残骸类似,古老而狰狞,表面雕刻着大量复杂扭曲的、仿佛记载着某种仪式的浮雕,但大多已磨损剥落。磷光正是从拱门中央残缺的门扉处,以及那些浮雕的某些特定线条中幽幽散发出来。
拱门之后,雾气更加稀薄,隐约可见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的宽阔甬道,通向地底更深处。而那股冰冷的、古老的阴遁“存在副,正是从甬道深处传来,此刻变得清晰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召唤”意味。
斑在拱门前停下。他的写轮眼仔细扫过拱门上的每一寸浮雕,试图解读其中的信息。浮雕的内容晦涩难明,充斥着献祭、杀戮、某种螺旋符号的重复出现,以及大量眼睛的图案——那些眼睛的形态,与写轮眼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复杂、更加……非人。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拱门中央,门楣上方。那里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紧闭的眼睛图案。眼睛的轮廓与写轮眼有七分相似,但瞳孔的位置,却是一个深深的、螺旋向内的凹陷,仿佛通往无尽的深渊。
“眼睛……螺旋……召唤……”斑的直觉在疯狂预警,告诉他前方极度危险,踏入其中,可能再无回头之路。但与此同时,血脉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以及对突破极限、获取终极力量的渴望,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
危险与机遇,一步之遥。
斑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火焰团扇上。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探究、凝重,逐渐化为一片冰封的湖泊,深处却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火焰。
他抬脚,迈过了那道散发着不祥磷光的苍白拱门。
身影,没入甬道深处的黑暗与雾气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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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观测点。
日向忍的白眼死死盯着裂谷方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目标……进入裂谷雾气范围,持续下降……速度很快……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他停下来了,似乎抵达了谷底。然后……向西北方向移动……进入一个高能量反应区域,我的视线受到严重干扰,无法准确定位了!”
油女志黑的虫子也传来了不安的信息:“裂谷边缘的异常生物活动频率在目标进入后,有轻微提升。谷底方向传来……一种低频的、非自然的‘共鸣’波动,我的部分虫子感到‘恐惧’和‘食欲’的异常矛盾冲动。”
宇智波镜的写轮眼盯着浓雾翻滚的裂谷,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族长已经深入了最危险的地带。而他们,只能在这里等待。
“继续监控。”镜的声音沙哑,“记录所有异常数据。向村子发送第一次加密情报虫:目标已进入葬龙渊核心区,环境异常指数超标,追踪受阻,请求进一步指示,并……做好应急预案启动准备。”
一只近乎透明、仅有米粒大的甲虫从志黑袖中飞出,振翅消失在东北方向的空中,它将携带加密信息,飞往木叶设立在铁之国边境的隐秘中继点。
深渊之下,未知的旅程已经开始。而深渊之上,注视着这一切的眼睛,也布满了忧虑与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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