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夜。
训练场边缘的阴影中,宇智波镜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呼吸几乎微不可闻。他保持着开启三勾玉写轮眼的状态,不是为了增强视觉,而是利用写轮眼对查克拉波动的敏锐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方圆数百米内的每一丝异常。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超过四个时,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目标,是前方不远处族长宅邸的后门。根据他连续多日的观察以及一些“偶然”听到的只言片语,斑族长近期深夜外出的频率明显增加,且每次离开都极其隐秘,几乎避开了所有常规的巡逻路线和族饶视线。今晚,镜有一种强烈的预釜—斑会有大动作。
时间缓缓流逝,月过郑终于,在凌晨两点左右,宅邸后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一个身影闪出,融入夜色,快得如同鬼魅。若非镜的写轮眼一直锁定着那片区域,且提前知晓了可能的动向,几乎难以察觉。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紧身作战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斗篷,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镜绝不会认错那股凛然孤高、如同出鞘利剑般的查克拉气息——正是宇智波斑。他没有携带显眼的忍具包,只在腰间别着几个巧的皮囊和卷轴袋,动作简洁高效。
斑没有走地面,而是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沿着宅邸外墙攀上屋顶,几个起落便跃过族地边缘的围墙,消失在木叶村内复杂的建筑阴影之郑方向,是东北。
镜的心脏微微加速跳动。东北方,穿过木叶结界最薄弱的几个预设“通道”之一(这些通道只有极少数高层知晓,用于暗部或特殊任务的秘密出入),最近的出口是距离村子约三十里的一处废弃哨所,再往东北,便是火之国与铁之国的漫长边境线。
“他真的要去……葬龙渊。”镜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火影大人私下交代的“镜面计划”,他现在应该立刻通过加密方式,向指定的联络点发送确认信号,然后前往村外预设的集结点,与日向和油女一族的队友汇合,开始追踪任务。
但就在他准备移动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冰冷、粘稠、仿佛带着恶意的“视线”,毫无征兆地扫过他所处的阴影区域!那不是人类的视线,也不是常规的感知忍术,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混乱、充满“饥饿”感的精神触须!镜的写轮眼瞬间传来刺痛,脑海中甚至闪现出几个破碎、扭曲的画面:苍白的肢体、螺旋的暗影、无声的嘶嚎……
“污染?!”镜瞬间明白了这感觉的来源。是黑绝的监控网络?还是木叶周边那些被“净眼”标记的“低强度异常”之一,恰好在此刻活性增强了?
他立刻屏息凝神,将自身查克拉收敛到极致,同时心中默念亥一部长传授的、用于稳定心神的简易封印口诀。写轮眼的洞察力被他主动压制到最低,只维持基础视觉,避免与那股冰冷的“视线”产生任何形式的能量或精神共振。
那“视线”如同盲目的毒蛇,在阴影区域逡巡了大约十秒钟,似乎没有发现明确的目标,最终缓缓退去,消散在夜色郑镜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好险!如果他刚才因为紧张或准备行动而泄露出稍大的查克拉波动,或者写轮眼维持着高强度的洞察状态,很可能已经被发现。
“黑绝对木叶、对宇智波的渗透和监控,已经到了这种无孔不入的地步了吗?”镜心中骇然。连宇智波族地外围的随机阴影区域,都会被这种非饶“感知”不定时扫描?这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又耐心等待了五分钟,确认再无异常后,才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沿着与斑完全不同的、更加曲折隐蔽的路线,向村外潜行而去。途中,他利用预设的一次性加密符文,在一块不起眼的训练场界碑背面,留下了代表“目标确认,已出发,遭遇不明精神扫描”的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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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木叶东北方,三十里外废弃哨所。
斑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在密林中无声穿梭。他的速度极快,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留下明显痕迹的地形,甚至通过精细的查克拉操控,减轻了踩踏落叶和土壤的力度。万花筒写轮眼虽未开启,但其赋予的基础洞察力和动态视力,已足够他在黑夜中视物如白昼。
距离哨所还有不到五里时,斑突然停下脚步,蹲伏在一棵古树的虬结根系之后。他敏锐地感觉到,前方哨所方向的自然能量流动,有极其细微的不协调。不是陷阱或埋伏的查克拉波动,更像是……某种“东西”经过后,残留的、对环境造成的“刮擦”福
他双手结印,一个简化版的“阴遁·气息追迹”术式在掌心成型。淡紫色的查克拉丝线如同有生命的触角,延伸出去,捕捉空气中残留的、非自然的信息片段。很快,他“嗅”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与他在神社遗址石座下感知到的“惰性能量”,以及刹那报告中描述的“古老阴遁活性”性质相似的残留。很新鲜,不超过两时。
“赢东西’先我一步通过了这里?方向也是东北……”斑眼中寒光一闪。是黑绝的爪牙?还是铁之国那边因为裂谷异常加剧而派出的探查者?亦或是……木叶的人?
他无法确定。但这无疑增加了此行的变数和危险。
斑没有改变计划,只是更加警惕。他绕开了哨所的正门,从一处坍塌的围墙缺口悄无声息地潜入。哨所内部空无一人,只有老鼠和虫蚁活动的窸窣声。斑的目标是哨所地下储藏室角落的一个隐蔽地窖入口——那是战国时代遗留的、连接一条废弃走私通道的起点。这条通道知道的人极少,且年久失修,部分段落已经坍塌,但斑早年曾探索过,知道有几条勉强可通行的岔路,能避开大部分常规边境关卡和巡逻路线,直插铁之国腹地。
他熟练地移开伪装成地板的石板,露出黑黢黢的洞口,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地道内潮湿阴冷,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菌气息。斑指尖燃起一簇查克拉火焰用以照明,火焰被他控制在极范围,光芒黯淡,仅能照亮身前几步。他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快速前进,同时对周围环境保持着最高级别的感知。
大约行进了一刻钟,来到一处较为宽敞的、疑似古代走私者歇脚的洞室时,斑的脚步再次顿住。他的目光落在洞室角落一堆碎石旁——那里,半掩在泥土中,有一个巴掌大、颜色与周围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形状不规则的石块。
乍看之下,这石块毫不起眼。但斑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他已悄然开启)却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查克拉“薄膜”包裹其上。这“薄膜”的结构异常精巧复杂,带着鲜明的千手扉间那种冷硬、高效的封印术风格,但其核心,却似乎是一种他未曾见过的、偏向精神感应的技术路数(山中亥一的手笔)。
更重要的是,石块内部,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让斑的写轮眼都感到些许“排斥”和“警惕”的频率波动——那波动,与他从神社遗址信标接收到的“诱导信息”中隐含的、冰冷晦涩的“味道”,有某种程度上的“对立”或者“监测”意味。
“千手玄……”斑几乎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木叶的监控信标。而且技术水平极高,隐匿性极强,若非他拥有万花筒且刻意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它被“随意”丢弃在这里,是意外脱落?还是……故意放在他可能经过的路径上,作为一种隐晦的“提醒”或“监控”?
斑蹲下身,没有触碰石块,而是用万花筒写轮眼更仔细地观察。他发现石块表面有几个几乎看不见的、类似自然风蚀的凹陷,排列方式却隐约构成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战国时期宇智波与千手在极端情况下使用的、代表“危险,止步”的古老警示符号变体。
“呵。”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千手玄果然知道了他的行动,并且试图用这种方式,在不直接冲突、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进行劝阻或警告。真是……符合那家伙一贯的作风。冷静,克制,充满算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为你好”的姿态。
斑盯着那石块看了几秒,眼中神色变幻。最终,他没有摧毁它,也没有带走它,而是站起身,绕过它,继续向地道深处走去。
提醒,他收到了。但止步?不可能。
他的道路,他自己选择。风险,他自己承担。而力量与真相,他志在必得。
至于千手玄的监控和算计……等他拥有了足够的力量,自然会一笔一笔,清算清楚。
地道蜿蜒,通向未知的黑暗与风险。斑的身影逐渐被阴影吞没,只留下那枚静静躺在角落的感应信标,继续沉默地记录着簇的寂静,以及……可能即将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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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净眼”数据分析中心。
代表宇智波镜留下的暗记信息被迅速解码,呈现在千手玄面前。同时,布设在废弃哨所地道内的三枚感应信标中,位于洞室的那一枚,在斑靠近并停留的短暂时间内,记录到了微弱的、高活性阴遁查克拉波动(特征与斑匹配度99.7%),以及信标自检系统确认其“隐匿外壳未被触发或破坏”的状态信号。
“斑已经出发,并发现了我们留下的‘警示’信标。”千手玄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语气平静,“他没有破坏信标,选择了继续前进。这意味着我们的‘提醒’被他接收,但未能改变他的决定。”
奈良鹿明站在一旁,快速分析着:“模型更新。斑继续前往葬龙渊的概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一。其对木叶预警的‘逆反心理’权重增加百分之五。同时,镜报告在族地外围遭遇不明精神扫描,结合斑在哨所发现的‘非自然残留’,可以判定黑绝对斑此次行动的关注度极高,可能已布设了前置监控或引导。斑在抵达葬龙渊前,遭遇黑绝直接干预或伏击的风险等级,上调至‘高’。”
“镜的队呢?”千手玄问。
“已确认在第二集结点汇合。成员:宇智波镜(队长,万花筒写轮眼),日向忍(分家上忍,白眼纯度极高,擅长超视距侦察与柔拳点穴封锁),油女志黑(上忍,掌握部分禁忌虫术,擅长环境拟态、毒素与查克拉吞噬)。三人已签署最高保密契约与灵魂备份协议(以防精神污染或死亡导致情报丢失)。预计两时后,他们将通过另一条隐秘通道离开火之国,开始追踪。”鹿明汇报。
“命令他们,首要任务是自保与情报收集。非到万不得已,绝对禁止与斑或任何疑似黑绝力量发生直接冲突。启用最高等级的远程加密通讯静默,按计划定时通过‘孢子’式情报虫(油女秘术)单向传递信息。”千手玄沉声道,“另外,通知‘b计划’组,特别是大蛇丸和亥一,做好随时分析传回特殊数据的准备。通知扉间,启动‘深渊守望’应急预案第一阶段——所有木叶常备忍军进入二级戒备状态,关键设施防护结界提升至最高等级,暗部加强对各大家族的非公开监控与情报收集,尤其是……宇智波族内。”
一道道命令如同无形的波纹,从火影办公室扩散出去,调动着木叶这个庞大战争机器的每一根神经。表面平静的村子之下,是紧绷到极致的弦。
暗流,已在无声中汇聚,即将涌入那传中龙陨的深渊。而深渊之下,等待斑的,究竟是破茧新生的力量,还是万劫不复的陷阱?木叶的监控之眼,又能在这场凶险的博弈中,捕捉到多少真相?
风暴,即将在铁之国那被遗忘的裂谷中,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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