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族长宅邸的训练密室。
空气因高速移动和炽热查克拉的碰撞而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宇智波斑的身影化作一道道猩红的残影,在有限的空间内辗转腾挪,拳风、腿影、以及不时闪现的苦无寒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他的对手是三个经由特殊术式召唤的、拥有中忍实力的查克拉实体分身,此刻已被逼到角落,濒临溃散。
斑没有使用任何火遁或高级幻术,仅仅是体术结合基础的写轮眼洞察。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地板上,瞬间被高温蒸腾成白气。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却并非完全沉浸在战斗中,眼底深处翻涌着更为复杂的情绪——是焦躁,是渴望,是压抑不住的、对更强大力量的追寻。
“葬龙渊……”
这个名字如同魔咒,在他心头反复回响。刹那传回的情报清晰表明那里绝非善地:环境异常加剧,疑似黑绝爪牙已先一步介入,谷底深处探测到非宇智波的古老阴遁活性……危险,几乎是必然的。但与之相对的,是那种“古老阴遁活性”可能代表的、突破现有界限的力量,以及黑绝诱导信息中提到的、可能解开宇智波更深层秘密的“钥匙”。
风险与机遇,如平两端在他心中沉浮。
砰!砰!砰!
三声闷响,查克拉分身被精准地同时击碎,化为光点消散。斑停下动作,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却很快恢复平稳。他走到墙边,拿起毛巾擦拭汗水,目光却落在对面墙壁悬挂的一面巨大宇智波团扇家纹旗帜上。旗帜之下,是一张略显陈旧的全家福照片——年轻的斑与弟弟泉奈站在一起,身后是他们的父亲,背景是战国时代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照片上,斑的表情尚且带着几分少年饶锐气与未经磨砺的张扬,泉奈的笑容则清澈许多。
如今,父亲早已战死沙场,泉奈也因伤重不治,在木叶建立前夕离世。只剩下他,宇智波斑,背负着宇智波的荣耀、执念与沉重的责任,独自站立在家族和新时代的风口浪尖。
柱间曾想创造一个兄弟不再相残的世界。木叶建立了,但宇智波的处境……真的改变了吗?在千手玄精心构建的制度、规划、监控网络之下,宇智波是特殊的“合作者”,也是需要被“观察”和“引导”的对象。写轮眼的力量被敬畏,也被忌惮。族内年轻一代对现状的不满、对力量的渴求、对历史真相的追问……这些暗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如果连力量都无法自主掌握,所谓的和平与共存,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斑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照片上泉奈的脸庞。弟弟临终前,将眼睛托付给他时,眼中是对兄长无条件的信任,以及对宇智波未来的深切期盼。这份托付,这份期盼,斑从未敢忘。
他需要力量。不仅是为了保护宇智波在木叶框架内的地位和安全,更是为了拥有彻底打破一切枷锁、为宇智波开辟真正自由道路的可能性。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让他站在了忍界顶点,但那极限的尽头——永恒的黑暗(失明)——如影随形。他必须找到出路,必须突破。
“葬龙渊……”斑再次念出这个名字,猩红的瞳孔中,犹豫逐渐被决绝取代。他并非鲁莽之人,明知是陷阱还硬闯。但若是陷阱,同样也是机会——了解黑绝手段、接触那种古老力量、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的机会。他需要亲自去看,去感受,去判断。
当然,他不会毫无准备。刹那的队继续在外围监视,收集更多信息。族内,他需要安排好他离开期间的代理事务,确保宇智波在木叶内部不至因他的暂时缺席而陷入被动。此外,一些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和特殊忍具,也需要重新检查准备。
更重要的是……或许,他应该让千手玄“知道”他的动向,但不是通过官方渠道,而是某种“意外泄露”的方式。这既能试探千手玄的反应和可能的底线,也能在万一出现最坏情况(比如他与木叶彻底决裂)时,留有回旋余地或制造混乱。
一个计划的雏形,在斑冷静而充满风险算计的头脑中逐渐成型。他将前往葬龙渊,但不是去送死,而是去狩猎——狩猎力量,狩猎真相,狩猎打破僵局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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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螺旋高塔”地下,紧急召开的“b计划”核心组会议。
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千手玄、扉间、大蛇丸、鹿明、亥一五人再次齐聚,但这次,悬浮的水晶板上显示的不再是研究规划,而是大蛇丸第一次“信息特征接触”实验的详细数据、图像分析报告,以及由奈良鹿明主导的、基于最新情报(包括铁之国“葬龙渊”信息、宇智波刹那队活动迹象、以及“净眼”网络监测到的宇智波族地内部查克拉异常调度模式)进行的战略推演结果。
“……综上所述,”鹿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模型以百分之八十二的概率判定,宇智波斑将在未来十至十五内,采取秘密行动,目的地极大概率指向铁之国‘葬龙渊’。其动机综合权重排序为:追寻突破万花筒极限的力量(占比45%)、探究宇智波被隐藏的历史与血脉秘密(30%)、验证黑绝诱导信息的真实性并试图反制(15%)、以及对木叶现行制度与千手主导地位的不满与试探(10%)。此次行动风险评级:极高。对木叶及宇智波关系的潜在冲击评级:灾难级。”
千手玄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黑曜石桌面。斑的行动,在他的预料之中,但速度如此之快,决心如此之明显,还是让他感到一丝棘手。斑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对抗黑绝的重要战力甚至棋子;用得不好,或者失控,可能就是引爆木叶乃至忍界内战的火星。
“大蛇丸的实验结果,加深了这种担忧。”千手扉间冷硬的声音响起,他调出了实验数据的核心部分,重点标注了“基因甲基化波动”和“螺旋符号稳定浮现”的片段,“黑绝掌握的力量,或者它背后代表的‘规则’,能够对宇智波的血脉基因进行某种程度的信息层面‘干涉’或‘编程’。葬龙渊如果真如情报所言,存在‘古老阴遁活性’,那很可能就是一个然的‘干涉场’或‘编程接口’。斑主动进入其中,无异于将自己送到‘手术台’上,其最终‘转化’方向,可能远非我们所能预测和控制。”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补充道:“更令人不安的是,根据‘信息熵降低’现象推断,这种‘干涉’可能具备某种‘学习’或‘适应’能力。接触到的宇智波基因信息越完整、越强大(比如斑的万花筒),它可能‘编译’出的‘程序’就越危险、越契合其背后‘规则’的终极目的。斑不仅是猎物,也可能成为……最完美的‘载体’或‘孵化器’。”
山中亥一脸色发白:“我们必须阻止他。或者,至少在他进入葬龙渊核心区域前,向他揭示部分真相,让他意识到其中的极端危险。”
“他会信吗?”千手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以斑的性格,我们对他‘那里危险,不要去’,只会更加坚定他‘你们果然在隐瞒’的猜测,甚至可能加速他的行动。直接武力阻止?且不成功率,那等同于向宇智波宣战,正中黑绝下怀。”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跳进火坑,然后变成一个我们无法应对的怪物?”亥一难得地流露出焦急情绪。
“我们需要一个‘两全’的方案。”千手玄的目光扫过众人,“既不能完全阻止斑(那会激化矛盾),也不能让他毫无防备地落入黑绝的圈套(那会造成更大灾难)。我们需要为他设置‘保险’,同时,将这次危机,转化为我们的‘机会’。”
“机会?”鹿明若有所思。
“对。”千手玄点头,“第一,亥一,你主导研发的‘大范围精神污染特征扫描结界’原型,进度如何?”
亥一精神一振:“型固定式原型已在实验室环境下通过基础测试,能够识别并标记出特定‘污染信息频率’的微弱泄露。但要达到覆盖葬龙渊那种广阔复杂地形,或者实现便携移动式,至少还需要两个月。”
“时间不够。立刻转向开发超型、高隐蔽性的‘污染信息感应信标’。”千手玄指示,“要求:能够被动记录特定频率的精神污染或信息侵蚀活动,数据存储,无主动发射功能以避免暴露,体积要到可以附着在忍具、衣物甚至人体上而不被轻易察觉。数量……先做二十个。我会想办法,让它们‘恰好’出现在斑可能经过的路上,或者他携带的物品郑”
“你想监控葬龙渊内部的黑绝活动?甚至……记录斑可能遭遇的‘转化’过程数据?”大蛇丸立刻明白了意图,眼中放光,“妙啊!这能为我们提供第一手的、关于‘污染’在自然环境下如何作用于强大个体的珍贵数据!比实验室模拟有价值得多!”
“风险极高,一旦被发现,可能直接激怒斑或打草惊蛇。”扉间提醒。
“所以需要最高级别的隐匿技术。”千手玄看向扉间和大蛇丸,“你们合作,在信标上施加最顶级的物理隐形、查克拉屏蔽、以及反预言感知的复合封印。亥一负责核心感应模块。鹿明,你根据现有情报,规划出斑最可能进入葬龙渊的几条路径,以及谷内可能存在的‘高活性区域’,作为信标布设的参考。”
“第二,”千手玄继续道,“我们需要一支绝对精锐、绝对忠诚、且擅长极端环境潜伏与侦查的队,秘密尾随斑进入铁之国,并在葬龙渊外围建立隐蔽观测点。任务不是干预斑的行动,而是:一,实时监控斑的动向和葬龙渊的环境变化;二,在必要时,使用特殊手段(如预设的、经过伪装的‘警示信息’或‘干扰信号’)尝试对斑进行极其隐晦的提醒或干扰,增加他识破陷阱的可能性;三,如果出现最坏情况(如斑被成功‘转化’或陷入绝境),评估局势并第一时间传回情报。”
人选是个难题。这需要面对斑这种级别的忍者都能完美隐匿的潜行大师,以及能够承受葬龙渊恶劣环境和可能精神污染的铁血意志。
“日向一族的忍,配合油女一族的拟态虫秘术,或许能在远距离实现光学和查克拉层面的双重隐匿。”鹿明建议,“但深入核心区域的风险……”
“让宇智波镜去。”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插入。
众人皆是一愣,看向声音来源——是千手扉间。
“宇智波镜?”亥一皱眉,“他是宇智波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赋心性都不错,但毕竟是宇智波,让他去监控自己的族长?这太冒险了,忠诚度无法保证,而且斑很可能轻易识破他。”
“正因为他是宇智波,而且是斑比较看好的后辈,才有可能在极端情况下,以‘偶然遭遇’或‘家族晚辈关心族长’为由,接近斑而不被立刻视为敌人或间谍。”扉间冷静分析,“镜的性格我观察过,他认同木叶,对家族有归属感但并不盲从,心中有自己的是非判断。更重要的是,他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什么?!”除了千手玄(他显然早已知道),其他三人都吃了一惊。宇智波镜开启万花筒,这绝对是宇智波族内的最高机密之一。
“他一直在刻意隐瞒,连斑可能都不完全清楚其瞳力的具体境界和特性。”扉间继续道,“根据有限情报,他的万花筒能力与‘空间感知’和‘路径预读’有关,这或许能帮助他在葬龙渊那种复杂环境下规避危险。而且,万花筒对万花筒,至少在面对斑时,有一定的自保和隐匿底气。”
千手玄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镜确实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选。但他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任务?这几乎等同于让他背叛族长的信任,在家族和村子之间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我会和他谈。”千手玄做出了决定,“向他揭示部分关于黑绝的真相、葬龙渊的潜在危险、以及斑此行的巨大风险。如何选择,由他自己决定。如果他同意,那么这支队就以他为核心,搭配日向和油女的精锐辅助,由他全权指挥。如果他拒绝……我们再另寻他法。”
“那其他应对措施呢?”鹿明问,“比如,加强铁之国边境的防御?或者与铁之国官方进行有限度的沟通预警?”
“边境监控提升至最高等级,但以防御可能的外部威胁(如黑绝爪牙大规模活动)为由,不直接提及宇智波。与铁之国的沟通……暂时保持静默。铁之国中立,且对忍者事务敏感,过早介入可能适得其反,让斑的潜入变得更加困难,或者引发国际纠纷。”千手玄站起身,目光锐利,“我们的核心策略是:监控、记录、有限干预、以及……为最坏情况做好一切军事和封印术层面的应急预案。散会,各自准备。时间不多了。”
会议结束,五人带着沉重的压力和明确的任务分头行动。木叶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为了应对可能由自家族长引发的、波及整个忍界的风暴,而高速、隐秘地运转起来。
决断已在心中,分歧难以弥合。宇智波斑踏上了追寻力量与真相的危险旅途,而木叶的火影,则在全力布设一张既希望保护他又不得不防备他的、复杂而无奈的大网。黑绝的阴影,笼罩在所有饶前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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