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庚眼珠子一转,忽然笑了,凑过去搂住白宪的肩膀(嫌脏,只用指尖捏着道袍):
“三哥,这样——我封你为大梁的国师,加吴王爵位世袭罔替,给你建个‘玄观’。
今后你想炼丹炼丹,想算命算命,想跳大神跳大神
——我不管了!怎么样?”
白宪瞬间“腾”地站起来,脸上的黑灰都遮不住他眼中迸发出的光芒:
“老六——!!!”
这一声喊得情真意切,差点把白庚耳朵震聋。
“不是三哥贪你这点东西!”
白宪握住白庚的手,用力摇晃,
“是我毕竟是你哥!我看不得你被那些宵盯着!
三哥就算当你的靶子又怎么样?!这都是哥哥应该做的!!”
这变脸速度之快,态度转变之剧烈,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几个学生窃窃私语:
“这道长……是不是学过川剧变脸?”
“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要去东齐呢……”
白庚:“…………”
他试图把手抽回来,没抽动。
柳青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弟,暗叹:
老白家的人,从不让人失望。
这见风使舵、顺杆就爬的本事,一脉相常
白宪已经亲热地搂住白庚的肩膀,爆炸头蹭了白庚一脸灰:
“老弟啊,玄观五十亩地够不够?
我觉得最好离皇宫近点,这样我炼丹出了事……
啊不是,这样我保护你也方便!随时能冲过去!”
白庚嘴角抽搐:“三哥,你刚刚还要去东齐,老二那儿安全……”
“那是气话!!”
白宪正色道,一脸“你怎么能当真”的表情,
“咱们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我怎么能抛下你去东齐呢?
那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我们老白家不团结!”
他拍了拍胸脯,黑灰簌簌往下掉:
“你放心——从今起,你三哥我就是大梁的国师!
谁想害你,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我有三十六般道术,七十二种符箓,定叫那些宵有来无回!”
白庚看着他那一脸“为国捐躯在所不辞”的悲壮表情,忽然觉得……
右眼皮又开始狂跳了。
有种不祥的预福
“那什么,”白庚心翼翼地问,“三哥,你就炼了一炉丹吗?”
白宪想了想,掰着黑乎乎的手指头算:“俩啊,就医学馆东跨院这一个,西跨院那边还有一个。”
白庚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就炸一个,损失还能接受……”
“不过,”白宪补充,语气轻松得像在
“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出锅了。”
白庚:“????你他妈——”
话没完——
西跨院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紧接着是人们的惊呼声、哭喊声。
所有人齐齐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股粗壮的黑烟冲而起,在秋日晴空下格外醒目。
西跨院方向。
白宪挠了挠爆炸头,黑灰又掉了一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
“哎呀,好像……又炸了一个?”
白庚捂住脸,生无可恋。
柳青看着这对兄弟,又看看那股黑烟,忽然觉得——
大梁的未来,真是烟火气十足。
窗外,秋风更紧了,卷着黑烟的味道飘进医学馆。
而许昌城的暗处,那些盯着白庚
大靖京城建康,皇宫御书房。
深夜的烛火跳动着,映照着太子白威那张憔悴的脸
——以及他头顶日渐稀疏的毛发。
他刚拿起一份奏折,扫了两眼,整个人瞬间精神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嘶……”白威倒吸一口凉气,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啥奏折能让你突然打起精神来了?”
对面软榻上,白穆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见儿子这副模样,好奇地问。
白威抬起头,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父皇,这份奏折……诡异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哪儿来的?”白穆拍拍手上的瓜子壳。
“南阳来的。”
白穆动作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南阳?荆智那子?他不是叛变去老六那儿了吗?”
南阳郡守荆智,确实是个“奇男子”。
当初白穆与白庚那场“假意造反实则暗图长安”的大戏中,南阳本不在白穆故意拨给白庚的地盘里
——那是块肥肉,白穆想留着。
结果荆智倒好,白庚的梁旗刚立起来,他不久跳出来宣布:
“南阳郡脱离大靖,归附大梁!”
给白穆气得当时差点亲自带兵去南阳“清理门户”。
后来想想
——算了,反正老六也是自己人,荆智这墙头草先让老六用着,等白庚将来回归大靖了,再找他秋后算账。
可今……突然给大靖上一份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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