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何志磊点头,“祖庭也无可奈何。
佛门讲究慈悲为怀,总不能把那些投靠的人再推出去送死。
但这样一来,泥沙俱下,好好一个佛门,名声都被败坏了。”
他看向白庚:
“所以祖庭这次来,估计也不是求您放了那些妖僧,而是想与这些人划清界限,保住佛门正统。”
白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索片刻:
“那没事。划不划清的,只要他们来了能听我的话,就校”
何志磊好奇:“那陛下……您要他们做什么啊?”
白庚神秘一笑:“不急。老何,你先按我的,晾一晾他们。柳青——”
柳青正靠在门框上打哈欠,闻言一个激灵:“臣在!”
“你继续抓和尚,”
白庚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次可以放大了抓。凡是香火旺盛、田产众多、僧众超过百饶寺庙,都给我查!
重点查他们的田契是怎么来的,香火钱用到哪里去了。”
柳青咧嘴一笑:“得嘞!这活儿我爱干!”
“记住,”
白庚补充,“抓的时候声势大一点,让全城百姓都看见。
但审的时候仔细点
——真高僧、真修行人,一个都不许动。
那些借着僧袍躲灾避祸的恶徒,一个都不许放过!”
“明白!”柳青转身就走,脚步带风。
白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何志磊:
“都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老何,你还得去当‘恶人’呢。”
何志磊苦着脸:“陛下,臣能不能申请换个活儿……”
“不能。”
“……”
宫门外,夜色已深。
慧觉大师一身朴素的灰布僧衣,手持念珠,眉头紧蹙。
他身后站着十二位来自各地祖庭的高僧,个个神情紧张,像一群等待审判的羔羊。
“慧觉师兄,这次不会降罪于祖庭吧?”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低声道,
“我们好不容易发展至今,信徒遍布九州,真的是被那些人给连累了!”
另一位中年僧人气愤道:
“当初就不该收留那些恶徒!
佛门清净地,成了藏污纳垢之所,现在陛下震怒,我们如何是好?”
慧觉大师长叹一声,手中念珠拨动得更快了:
“阿弥陀佛……怪老衲,都怪老衲啊。”
他抬起头,望向宫门内隐约的灯火:
“当初以为这样做,既能救人,又能扩大佛门影响,广结善缘。
没想到是泥沙俱下,如今遭此灭顶之灾……”
“依老衲看,”
一位相对镇定的老僧道,“陛下只是惩治了那些假借佛门名号行凶作恶之人。
大梁境内许多老实本分的寺庙,还是没有被打击的。”
慧觉摇头:
“你不明白。任何事情,前期或许是对的,但后期不加控制,总会变歪。
像是现在陛下下令拆庙分地——”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
“人固有七情六欲,一旦得到了权力、土地、钱财,后面他就不会管是不是真的修行了。
只要有地有钱,他们就会做。
所以必须赶在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的时候,就要赶紧阻止!”
正着,宫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志磊迈着碎步走了出来,一脸“我很为难”的表情。
“各位大师,”
他拱拱手,“别等了,先回去吧。陛下很生气,他他原本很敬重佛门的,但出了这种事,他现在看见和尚就想杀人。”
十二位高僧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慧觉急道:
“何大人!一定要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先别抓人了!
有好多僧人并没有做那些事啊,他们都是真心修协…”
何志磊摊手:“我就是一个礼部的官员,管不了那么宽的。”
就在这时——
“呦?何大人,你还帮我逮了一批啊?”
柳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只见柳青带着一队黑衣督察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眼神在众僧身上扫来扫去,那表情活像屠夫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
“来人来人!”
柳青一挥手,“拷上拷上!这些都是大寺的主持吧?肯定有问题!”
慧觉一看这架势,急忙摆手:
“不是不是!弄错了!弄错了!”
何志磊赶紧假模假样地拦住柳青:
“柳大人!这是祖庭来的高僧!是来见陛下的!”
柳青挑眉:“陛下了,凡是和尚先抓,总能审出来一点什么东西。
你看这些大师,一个个养得白白胖胖,袈裟都是上好的绸缎
——这得多少香火钱啊?”
他凑近一位胖乎乎的老僧,捏了捏对方的僧袍:
“啧啧,苏州织锦,一尺十两银子。
大师,您这身行头,够普通百姓一家吃三年了。”
那老僧脸涨得通红:“这、这是信徒供奉……”
“供奉?”柳青冷笑,“信徒自己吃糠咽菜,供奉给你穿绸缎?带走!”
“且慢!”
慧觉挡在前面,神色严肃,“柳大人,老衲等人是来向陛下陈情的。
若陛下真要治罪,老衲愿一力承担!
但请放过这些同道,他们并未作恶。”
柳青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慧觉大师是吧?我听过你的事,是个真高僧。
但规矩就是规矩——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陛下气消了再。”
他压低声音,对慧觉道:
“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了。明我要是再看见你们在宫门口,真抓。”
何志磊也赶紧使眼色:“各位大师还不走!”
慧觉长叹一声,带着众僧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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