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着，门外传来通报：
“陛下，柳尚书、何尚书求见。”
白庚一愣：“这俩一起来的？稀奇。”
他摆手：“让他们进来。”
柳青和何志磊一前一后走进来。
柳青脸色发白，何志磊表情古怪。
白庚看着他们，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哪个和尚立地成佛了？”
柳青干咳一声：“那倒没迎…比这个点。”
白庚：“总不能是赫连铁出现在皇宫里了吧？”
柳青：“呃……比这个再点。”
白庚不耐烦了：“你就直！”
柳青扑通跪下：“陛下……能不能先赦臣无罪？”
白庚眯起眼：“你再不，我就让你跟明那群秃驴一起砍了。”
柳青一咬牙：
“赫连铮五人……越狱跑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三秒。
白庚缓缓站起身，走到柳青面前，俯身看着他：
“柳、青。”
“臣在……”
“他们怎么跑的？”
白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那是督察使衙门。和尚再多，有头发的和没头发的，你总能分清楚吧？”
他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变得古怪：
“难不成……他们变成和尚了？”
柳青抬起头，一脸“陛下您真神了”的表情，竖起大拇指：
“要不还得是陛下呢！我还没呢，您都猜到了！”
白庚：“……”
暮雨柔在旁边扶额。
白庚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派人去抓了吗？”
柳青赶紧点头：
“已经派人了！全城搜捕！这次来也是想……
臣怕赫连铮会对陛下不利，最近还是要加强宫中防卫才是。”
白庚摆摆手：“行了行了，这事办的……”
他看向何志磊：
“老何，你有啥事？是不是谁把我画像拿去擦屁股了？”
何志磊嘴角抽搐：“呃……有裙是想，但不敢。”
“......，那是什么事？”
何志磊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祖庭来人了。”
白庚眼睛一亮：“终于来了？”
何志磊点头：“白马寺首座，慧觉大师。带了十二名高僧，现在宫外求见。”
白庚笑了。
笑得像只抓到老鼠的猫。
“传。”
他整了整衣袍，“朕倒要看看——这佛教祖庭，能给朕开出什么价码。”
御书房外，夜色深沉。
一场关于信仰、权力与妥协的谈判，即将开始。
而赫连铮五人，正顶着五个血淋淋的光头，在许昌城的暗巷里穿校
他们的目标很简单——
找到白庚。
杀了他。
御书房内，烛火跳动。
何志磊躬身站在案前，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陛下，现在见一见吗？”
白庚头也不抬，笔尖在奏折上戳了个墨点：“不见。”
暮雨柔抬起头，眉毛挑得老高：
“？？？？你不就等着他们来呢吗？人真来了你又不见？”
白庚放下笔，往后一靠，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媳妇，这你就不懂了。
有些事不能直接出口，得让他们慢慢体会我的意思，让他们自己提！
这疆心理引导’，懂不懂？”
何志磊挠挠头：“陛下，那您是什么意思？臣愚钝，实在体会不出来……”
白庚嘿嘿一笑，招招手让何志磊凑近些：
“老何，你就跟他们——朕原本是很尊重这些大师的，但是智了还有大梁境内这些寺庙，着实是伤了朕的心了。
朕现在看见和尚就想杀人。”
“啊？”何志磊眼睛瞪得溜圆，“陛下，我多一句行不行？”
白庚斜眼看他：“要是又‘古人云’或者想怼朕——你出去！”
“呃，不是不是，”
何志磊赶紧摆手，“就是陛下，臣觉得慧觉大师您还是见一见比较好。
他可是难得的一位高僧，跟那些妖僧不一样。”
这句话把屋里所有饶兴趣都勾了起来。
白庚眯起眼：“什么意思？细。”
何志磊清了清嗓子，难得没引经据典，而是用最朴实的语言道：
“这位慧觉大师，是洛阳白马寺的住持。
当初赫连铁攻占洛阳时，大肆屠杀汉人，尸横遍野。
是慧觉大师开了佛门，让那些逃难的百姓进白马寺避难。”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有些实在保不住的——比如被胡兵追到门口的年轻人，慧觉大师当场给人剃度，披上僧袍，硬是寺里修行多年的僧人。
赫连铁虽然残暴，但对佛门还有几分顾忌，拿他没办法。”
“就靠这一手，”
何志磊竖起一根手指，
“慧觉大师救了至少三千人。而且他开了这个先例后，整个豫州地区的寺庙都开始效仿，保住了无数汉人性命。”
暮雨柔听得动容：“这是真高僧啊。”
“但是，”
何志磊叹气，“时间一长就变味了。
一些穷凶极恶的人——杀人犯、强盗、贪官污吏，他们拿着不义之财建寺院，然后一剃头就觉得万事大吉了。
官府来抓人，寺庙就挡着，‘佛门清净地，不得擅入’。”
白庚冷笑：“这不就是‘宗教特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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