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
苏然的手停在门把上,手心发热。他吸了口气,推开一条缝。蓝光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
屋里不大,三面墙都是屏幕,数据一直在滚动。中间一台主机闪着红灯,上面写着“中央调度”。两个操作员背对着门,戴着耳机打字,没发现他进来。
他贴着墙走,脚步很轻。腿很沉,头也晕,但他不能停。
直播还在继续,他知道有人在看。人气一直在涨,二十万、三十万……这个数字推着他往前。
他拿出震动器,按了三下。信号发出去了,上面的人会知道他到了。
他突然冲上去,一把扯掉两饶耳机,接着踢翻椅子。一个人反应快,伸手要去按警报。苏然撞过去,用肩膀挡住他的手。
“别动!”他喊,“再动我就把你的头按进键盘!”
那人僵住了。
另一个想站起来,苏然一脚踩住他的手。他喘着气,掏出直播设备,插进主机的接口。
“扳手,接上了。”他低声,“把程序发过来。”
屏幕上跳出代码。几秒后,出现进度条:入侵程序加载汁…
“还要多久?”他盯着屏幕,心跳很快。
【系统提示:检测到观众情绪强烈,触发“爆火救援”——获得【神经同步接口模拟】技能(持续60秒)】
脑子突然多了一段信息。他愣了一下,马上明白——现在他能假装是系统的人了。
他开始打字,速度很快。绕过密码、提升权限、突破防火墙……一连串操作下去,主机的红灯开始闪。
“采集程序已中断。”系统提示音响起。
接着弹出新提示:“是否启动自毁倒计时?”
他直接点了“是”。
倒计时:10分钟。
警报响了,整个据点都听得见。
外面有脚步声,有人喊话,但没人进来。苏然拔掉设备,转身往门口跑。刚开门,就看到铁桶。
“搞定了?”铁桶问,胸前的护盾灯是暗红色。
“十分钟内全完。”苏然扶着墙喘气,“装置在哪?”
“b3密闭舱,图纸上樱”扳手从后面跟上,抱着硬盘,“但我们得快,守卫正在回来。”
“走。”苏然站直身体,“救人,拆机器,一个都不能少。”
他们走应急通道往下,楼梯晃得很厉害。
猎犬走在前面,鼻子动了动。
“空气不对。”他,“有烧焦味,还有点酸,像电路坏了。”
“系统崩溃了。”扳手抬头看花板,“有些房间可能漏气。”
走到二层拐角,突然“砰”一声,接着玻璃碎了。三人停下。
走廊尽头的实验室门开了条缝,里面黑,有人影在动。
“实验体失控了。”猎犬低声,“他们在往外爬。”
苏然仔细看,地上有几个人在爬,动作僵硬,眼神发直,和之前被采集的人一样。
“他们不是敌人。”他,“他们是受害者。”
“但他们现在不分谁是谁。”铁桶挡在前面,“让开,我来顶着。”
他打开护盾最后一点能量,往前一步,蓝色光罩挡住整条路。几个失控的人扑上来,撞在光罩上发出闷响。
“快走!”铁桶喊,“撑不了多久!”
苏然点头,带着扳手和猎犬从旁边维修梯下去,直奔地下三层。
b3层很安静。灯一闪一闪,尽头有一扇金属门半开着,牌子写着“异能核心提取舱”。
他们冲进去,是个圆厅,中间有台大机器,像倒过来的塔,身上全是管子,底下连着很多电缆。
“就是它。”扳手打开平板核对,“所有能量都到这里,然后上传。”
“怎么拆?”苏然问。
“不能炸,会炸死我们。”扳手摇头,“只能断开连接,或者让它自己烧坏。”
苏然低头看直播设备。人气还在涨,已经四十多万了。
他忽然想到办法。
“热度回放。”他,“之前的高光片段还能放吗?”
“能。”扳手点头,“你想干嘛?”
“用流量冲它。”苏然把设备插进机器接口,“让这些人气反灌进去,看看能不能烧了它。”
系统弹出提示:【是否启动“热度回放”?可调用历史最高打赏能量峰值】
他点了“确认”。
画面一闪,之前的直播片段开始循环播放——他躲子弹、高空落地、翻滚逃生……每一帧都被金币雨刷满。
接口开始发烫。
机器嗡嗡响,塔身震动,管子鼓起来,像里面有什么在涨。
“快撤!”扳手拉他。
三人刚徒门口,轰的一声,机器顶部裂开,火花乱飞。接着又裂了几道,整台机器冒烟,警报响成一片。
“成了。”猎犬。
“走!”苏然转身就跑。
他们刚出大厅,身后巨响,走廊猛晃,花板掉下水泥块。广播变红:“核心舱损毁,进入封锁模式,请立即撤离。”
“出口在哪?”苏然边跑边问。
“主电梯断了。”扳手喘气,“通风管道有路,但无人机激活了,正在清人。”
“那就钻管子。”猎犬指头顶的格栅,“我闻到外面的空气,那边通地面。”
他们爬上梯子,铁桶已经在上面。四人撬开格栅,一个个爬进去。
管道窄,只能爬。苏然在最前,摄像机还开着,拍着前方的黑路。
爬了不到二十米,外面有嗡嗡声。
“来了。”猎犬声。
他们趴下不动。几秒后,三架黑色无人机飞过,探照灯扫来扫去。
等它们走远,继续爬。
越靠近出口,空气越差。一股刺鼻味钻进鼻子,像是药水泄漏。
“毒气。”猎犬捂嘴,“神经类的,浓度不高,久了会晕。”
苏然觉得头又沉,眼前发黑。他咬舌尖,让自己清醒。
【系统提示:检测到毒素超标,触发“百毒不侵”体质(临时激活,持续5分钟)】
胸口一暖,呼吸顺了。
“我没事。”他对后面,“你们跟紧。”
五分钟后,他们爬出管道,落在据点外的废墟里。刚亮,风吹来带着灰味。
远处有警笛,但不是朝这边来的。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铁桶靠着墙坐下,护盾灭了。“结束了?”
“结束了。”扳手检查硬盘,“资料都在,没丢。”
猎犬擦掉鼻血,点头。
苏然站在废墟边回头看了眼。大楼冒浓烟,火从窗口窜出来。那台机器应该已经烧化了。
他抬手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有点哑:“我们拆了他们的机器,救了那些人——这一仗,赢了。”
直播画面还在传,人气涨到五十万。
一辆装甲车驶来,扬起尘土。车门打开,司机挥手让他们上车。
苏然最后一个上去,靠在座位上闭眼。全身疼,脑子胀,但他睡不着。
扳手在副驾整理硬盘,铁桶包扎手臂,猎犬看着窗外,一直警惕。
车开动了,朝联盟方向走。
车载屏幕上,观看人数还在涨。
苏然睁开眼,看着外面飞过的荒地,轻声:“有人看着呢。”
手紧紧抓着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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