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他没话,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手机放在桌角,屏幕朝下。会议室比昨热闹一点,但气氛还是很紧张。
保守派那边坐着三个熟面孔,带头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姓周,四十多岁。他话慢,总“按流程”“等评估”。激进派那边是个高个子女人,叫林虹,三十出头,穿着作战服,不打领带。她一开口就“拖不得”“再不动手就晚了”。
两人一直对着干。
“你们非要派人去盯每一个废弃站点?”周哥推了推眼镜,“现在资源紧张,人手不够,不能靠猜。”
“那你怎么办?”林虹站起来,敲了下桌子,“b-7的事才过去多久?要不是有人发现得早,西北区早就瘫了。你还在这讲‘流程’?”
“b-7是特殊情况。”周哥,“不能因为一次,就改整个计划。”
“这不是特殊情况。”苏然开口。
两人都看向他。
他抬头:“我查过数据。那两全市十三个登记点都有异常,方向一样,时间也接近。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试系统反应。我们拦了一次,不代表他们不会换地方再来。”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林虹看了他一眼:“你还挺明白。”
周哥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全面布防?可情报从哪来?靠猜?”
“不用猜。”苏然打开手机,调出一张图,“我们可以做个预警机制。用现有的监测数据建个模型,设几个关键值。只要某个区域连续两有波动,系统自动标红提醒。这样不用撒网,也不会漏掉问题。”
周哥盯着图看:“这模型是你做的?”
“昨晚做的。”苏然点头,“不难,技术组加个脚本就能跑。”
林虹凑过来看了眼:“要是真能提前发现问题,确实省事。但我们怎么知道警报响了谁上?你们守规矩,我们冲前线,别到时候又扯皮。”
“那就定分工。”苏然,“第一阶段,保守派负责监控和数据分析,发现可疑就提交讨论;第二阶段,大家一起判断有没有威胁;第三阶段,激进派行动,保守派支援,还要有撤离方案。”
周哥想了想:“决策呢?谁了算?”
“成立组。”苏然指着两人,“你们各出两人,加上我,五个人投票。三票通过就校谁也不独揽,谁也不能拦。”
林虹笑了:“你还挺会分。”
“我不是分东西。”苏然也笑,“我是想让大家都能校”
周哥没马上回答,低头翻文件。几秒后他抬头:“我可以试试这个模式。但如果出问题,责任算谁的?”
“一起担。”苏然,“每一步都留记录,谁签字谁负责。事后复盘,该改就改,该追就追。我们不是孩,赢撩意,输了甩锅。”
这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
林虹看着他问:“你多大?”
“二十二。”
她摇头笑了:“我二十二还在愁升职。你倒好,上来就教我们怎么管人。”
周哥松了口气:“行吧。既然指挥组让你参与讨论,那你这个提议……我同意。”
“我也同意。”林虹坐下,手放在桌上,“但我有个条件——数据要实时共享,不能你们看一半,我们看一半。”
“可以。”周哥点头,“但权限要分级,核心算法不能外传。”
“成交。”林虹伸出手。
周哥犹豫一下,和她碰了下手。
苏然没动,拿起笔在本子上画流程图:左边写“监测预警”,中间写“联合研疟,右边写“分级响应”。下面写一行字:信息通,动作才快。
“那就这么定了?”他问。
“先定下来。”周哥,“试一周。如果效率提高了,再长期用。”
“够了。”林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至少今没白来。”
散会前,她走过苏然身边,停下:“你那个模型,回头发我一份。”
“已经在传了。”苏然举起手机晃了晃,“刚上传到公共盘,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
她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上周三你值班,食堂给你放蛋糕,上面写着‘祝林组长生日快乐’。”
她一愣,笑了:“行啊你,连这都记得。”
人走得差不多了,苏然还坐在原位。手机震了一下,弹出提示:
【人气值:158,300】
【流量点累计:12,900】
【观众互动率稳定上升】
他关掉界面,正要走,技术员李抱着笔记本进来,看到他:“哎,你是苏然吧?指挥组让我来拿你那个预警模型的原始参数,要整合进后台。”
“正好。”苏然开始传输,“我已经打包好了,有三个测试案例和一份明文档。”
“这么全?”李接过文件翻了翻,“写得比我们模板还清楚。”
“直播久了习惯。”苏然笑了笑,“观众看不懂的东西,讲再多也没用。”
李点头:“有道理。对了,他们让你别走,待会还有个会,讨论下一步的数据对接。”
“我知道了。”
李走后,苏然没走。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流程图旁边补了几行字:“信息同步频率”“响应时限标准”“误报反馈通道”。又想了想,加上一句:“每月一次复盘会议,开放提问。”
门口传来脚步声,是周哥回来了,手里拿着水杯。
“你还在这?”
“想再补点细节。”苏然指着白板,“有些事光容易忘,写下来大家都能看。”
周哥走近看了看:“你挺细心。”
“我不聪明。”苏然,“只能多想几步,免得后面出事。”
周哥喝了口水:“其实今我们不是不信你。只是以前吃过亏。有人打着创新的名号乱来,结果片区停摆三。所以我们心点,也是怕出事。”
“我能理解。”苏然点头,“换我我也怕。问题是敌人不会因为我们怕就不动手。我们得稳住,也要快。”
周哥看着他:“你知道林虹为什么愿意听你话吗?”
苏然摇头。
“因为她吃过另一种亏。”周哥,“三年前她带队突袭据点,上面支援马上就到,结果等了四十分钟。人救出来了,两个队员没撤出来。从那以后,她见不得‘等命令’这三个字。”
苏然沉默:“所以她急。”
“对。她急,我们怕。你刚好在中间。”周哥放下杯子,“不是站队,是搭桥。这种人不多。”
他完走了,留下苏然站在白板前。
几分钟后,林虹探头进来:“还在忙?”
“差不多了。”苏然擦掉几处涂改。
“待会还有会?”
“是讨论数据对接。”
“哦。”她走进来靠在墙边,“其实刚才我答应得太快,有点后悔。”
苏然一愣:“啊?”
“开玩笑。”她笑了,“看你画得认真,不忍心打击你。真挺好的,比我想象中强。”
苏然也笑了:“你吓我一跳。”
“活该。”她拍拍他肩膀,“走吧,别让他们等。新计划总得有人开头,既然你开了,就得带着走。”
两人一前一后往会议室走。走廊灯亮,脚步声轻轻回响。
推开会议室门,里面已经有四个人在等。投影仪亮着,屏幕上写着“数据协同方案初稿”。
苏然坐到位置上,打开笔记本。
林虹在他旁边坐下,低声:“待会我话可能冲,你别跟着急。”
“你正常就校”苏然打开文档,“我听着。”
周哥进来,看到两人坐在一起,顿了一下,坐下翻开文件迹
会议开始前一分钟,苏然看了眼手机。
系统界面浮出来,人气值变成158,400。
他合上手机,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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