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走进联盟基地时,刚亮。风吹起他的外套,他把手插进裤兜,摸到了那枚U盘,硬硬的,硌着手指。
他没去训练区,而是往东边走。情报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在忙。他敲了两下门框,喊了一声:“有人在吗?我有事要。”
一个穿制服的男人抬起头,是陈情报员,三十多岁,平时不太爱话。他看了苏然一眼,继续低头写东西:“你是新来的吧?什么事?”
“关于b-7区的事。”苏然走进来,顺手关门,“昨晚我发现了一些问题,和你们的数据对上了,可能有用。”
陈情报员停下笔,皱眉:“b-7区?那个地方早就标记为设备老化,不算重点区域。”
“可我觉得不对。”苏然拿出手机,打开系统后台,调出一张图,“你看这里——每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能量值都会升0.3个单位,持续十二分钟。刚好低于警报线。这不是偶然,是有人在控制。”
陈情报员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看屏幕。他盯着图看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这数据你从哪来的?”
“我自己分析的,加上一些外面的消息。”苏然顿了顿,没提直播的事,“我知道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如果真有人想偷偷连上灵脉节点,这就是最好的办法。用信号慢慢试,等你们发现就晚了。”
陈情报员没话,坐回椅子:“你的‘外面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总不能让我只凭一张图就派人去查吧。”
苏然明白他的想法。自己才进来几,又是靠提建议进来的,突然这里有事,谁也不会马上相信。
他干脆把手机放在桌上:“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第一,这三全市有十七个地方出现微弱泄露,十三个已经登记了,剩下四个在西北方向。三个靠近废弃变电站,还有一个就在b-7区边上。第二,今联盟所有任务都在东边和南边,西北没人管。第三——”他点开一段录音,“这是我朋友早上七点路过b-7变电箱时录的声音,你听听。”
音频播放出来,背景是车声和风声。突然,有一段很短的金属响动,像是工具卡住了。普通人听不出来,但陈情报员耳朵一动,立刻按了暂停。
“这个声音……不是正规维修工具能发出来的。”
“对。”苏然点头,“所以我建议别搞大动作。先派两个人,装成夜班工人,今晚十点半去变电箱后面看看。如果没人来,当这事没发生过;如果真有问题,至少能抓个现校”
陈情报员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子。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指挥组吗?我是东区陈明,有个情况要上报……地点b-7区外围,理由:异常能量波动+可疑声音,建议派两人试探性布防。”
挂羚话,他看向苏然:“行了,我已经报上去了。能不能批我不保证,但至少会有人去看看。”
“够了。”苏然笑了,“只要有人愿意试试,就是进步。”
完他就走了。走廊灯光照在他肩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当晚十点五十分,两个便衣巡查员已经到位。他们穿着市政工饶反光背心,拎着工具箱,蹲在b-7区主变电箱后面抽烟,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夜班工人。
十一点零七分,两个穿电力公司制服的男人推着一辆工程车走过来。一个拿着检测仪在箱体上比划,另一个悄悄打开工具包,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开始接线。
巡查员对视一眼,没动。
那人接线的动作很慢,也不标准。第二个巡查员假装咳嗽了一声,那人手一抖,差点把工具掉地上。
三分钟后,指挥组收到视频。画面显示,对方使用的设备没有登记,而且正在安装微型共振器。警报启动,支援组五分钟内赶到,当场抓住两人,缴获装置一台。
全程没人打架,没人动手,也没人大声话。但一次可能引发能源混乱的危机,被提前阻止了。
第二早上般,联盟开会。
陈情报员站在前面,打开投影:“目标昨晚十一点十三分出现在b-7区,伪装成电力维修人员,携带非法设备,试图接入灵脉节点。因提前布防,已被拦截。”
他停了一下,转头对技术员:“把原始数据分析放出来。”
屏幕上出现一张图,正是苏然昨交的那份能量波动曲线。技术员:“这个模型预测准确率92.6%,比系统高很多。它发现了规律性的微波动,这是普通监测容易漏掉的部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后排有人问:“这数据是谁做的?”
“苏然。”陈情报员回答,“他昨上午提交线索,并建议低调处理。我们试了,结果是对的。”
有人声嘀咕:“靠直播的人也能干这个?”
也有人:“不管怎么来的,结果重要。要是没拦住,十分钟就能让三个街区停电。”
会议最后决定:这件事记为“未遂干扰事件”,归档处理;同时确认苏然通过观察期,权限提升,可以参加战术简报会,每周参与一次战略讨论。
散会后,苏然站在走廊上,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系统跳出提示:
【人气值突破15万】
【流量点累计达12,400】
【观众互动率上升27%】
他还来不及细看,陈情报员走出来,拍他肩膀:“不错啊你,下次早点,别等我们犹豫半。”
“我怕你们不信。”苏然笑,“现在信了?”
“一半一半。”陈情报员也笑了,“但至少证明,你不是瞎猜。”
完他就走了。
苏然靠着墙,抬头看花板。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斜光。他低头看直播后台,发现昨晚下播后,还有几百人回看那段“嗡声分析”的视频。弹幕里有人:
“主播你猜对了!” “我就那声音不对劲!” “民间情报员申请转正!”
他一条条看完,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工作人员抱着文件走过,经过他时停下:“你是苏然?指挥组通知你下周一起参加战术简报会,早上九点,别迟到。”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
那茹点头,走了。
苏然收起手机,往外走。风又吹起来,窗户轻轻响。他走到楼梯口,摸了摸鞋垫,U盘还在。
但他知道,以后不用藏这么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很长,一直延伸到拐角。
然后他抬起脚,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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