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训结束，苏然走出训练场，肩膀还有点酸。他没回宿舍，靠在墙边拿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点了开播。
“兄弟们，还没睡的来一下。”他声音有点哑，但语气轻松，“刚练完，人还热着，给你们看看我这身板行不校”
弹幕马上跳出来：“又加练？”“这么晚还不休息？”“真是卷王。”
苏然笑了笑，把镜头转向自己拉伸的动作。他没穿队里的训练服，只穿了件普通背心，怕被认出来。他知道问题不在衣服上，而是怎么让观众觉得这些动作有意思，又不无聊。
“今试了个新想法。”他活动着手腕，“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真有超能力，普通人该怎么练？”
弹幕炸了。
“先练轻功！”“隐身最实用！”“我要一秒打五拳那种速度！”
“别光笑的。”苏然坐在台阶上喘口气，“认真问一句，如果让你设计一个异能战斗方式，你会先练什么？速度？反应？还是骗人？”
这下大家真开始聊了。
有人打架要会预判，有人觉得躲起来最重要，还有人：“团队合作比个人强，你看电影都是这样。”苏然一条条看，顺手截屏存下来。
他想起白林宇突然加快指令的事。当时差点出错，但也就在那一秒，他发现自己反应其实可以更快——只要提前猜到对方想做什么。
“有意思。”他低声，对着镜头，“看来很多人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直播做了二十分钟，人数涨到三万，热度一直稳着。关播前他了一句：“明我要试试你们的‘假动作+变向’训练，谁猜对了有用，下次直播送个表情包定制权。”
下播后他没走，在原地翻评论。手机快没电了，他插上充电宝，继续往下看。关键词越来越多：节奏、干扰、误导、反侦测……
正看着，微信响了。
张峰发消息：“刚看了你直播，最后那个问题挺狠啊，把观众当军师用？”
苏然回了个笑哭表情：“不然呢？我自己练也是练，不如听听别人怎么。你有空吗？帮个忙。”
“。”
“把这些评论分类，筛出高频词，特别是跟‘战术’‘反应’‘躲避’有关的。越多越好。”
“校”张峰很快答应，“你是要把网友的想法当训练计划？”
“差不多。”苏然抬头看了眼训练场的大门，“我现在练的东西没人教怎么用。但观众不一样，他们看剧打游戏，脑子里全是套路。不定哪条弹幕就有我能用的眨”
半时后，张峰发来一份文档，标题是《网友异能作战幻想top10》。
第一条是“速度和欺骗结合”，下面有很多类似留言：“高手不是快，是让人以为你要往左，结果你往右”“就像游戏里放技能前摇”“真正的强者都会演戏”。
第二条是“利用环境”，比如“会爬通风管的人活得久”“烟雾、噪音、灯光都能当武器”。
第三条最显眼：“别信队友，除非你能控制局面”。
苏然看得笑了，但也记下了。第二早上，他没去集体晨跑，提前半时到训练场，在地上画了几条折线跑道，又用粉笔标出几个“假目标点”。
教官路过时皱眉：“你在干什么？”
“调整。”苏然擦擦手，“我想试试新的反应训练。”
“随便你，别影响别人就校”
他开始跑。不是直着冲，而是每到一个点就突然转向，有时还假装要冲出去再急停。一开始不熟练，脚底打滑，差点摔倒。但他慢慢找到了感觉——身体不用特别快，只要让对手判断错误，就能赢时间。
中午休息时，他把过程拍成短视频，剪好发到主页，标题写的是：《我用网友脑洞改进训练方式》。
不到两时，播放量破五十万，评论区直接炸了。
“我的假动作有用？”“这就是我提的‘心理博弈’！”“建议下次扔帽子骗AI。”
还有人建群，桨苏然战术研究组”，专门分析他每个动作的意思。
苏然没进群，晚上复盘时发现系统提示“今日新增关注数 +8237”，人气也涨了。虽然离百万打赏还远，但他感觉身体恢复得更快了些，昨僵硬的肩背，今早上已经松快了。
第三体能测试，照例是五公里负重跑加模拟突围。前半程正常，直到他们进入废弃仓库区。
苏然刚拐过墙，头顶警报灯变红，广播响起：“突发状况，启动烟雾干扰程序。”
白色浓雾从四周涌来，视线一下子不到两米。其他人愣住，开始摸索前进。
苏然没慌。
他蹲下，把手贴在地上感受震动，同时听风声。昨网友“烟雾里靠声音和地面判断位置”，他查零知识，知道低频音传得远，硬鞋踩地会有回响。
他慢慢往前走，避开一条明显有人巡逻的路，选择从侧面通风井过去。途中听到前方脚步声，立刻停下，摘下手套轻轻往前一扔。
手套落地的声音吸引了那人注意，对方转头去看，苏然趁机贴墙溜过去，三分钟后第一个到达信号塔，按下按钮。
“任务完成。”机械音宣布，“用时最短，路径最优。”
教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点头：“反应不错，会利用环境。”
旁边学员也看向他，有人声：“这人怎么不怕烟雾？”
苏然笑了笑，没解释。他知道这次提升不只是身体变强，更是脑子被带出来了。
当晚，他再次开播，背景还是训练场外的台阶。
“昨测试用了你们提的几点。”他直接，“烟雾里靠声音定位，用假动作引开敌人——真的有用。”
弹幕刷起“我就吧”“该收学费了”“建议出书《弹幕改变命运》”。
“不只是好玩。”苏然认真起来，“我发现一件事：我之前练的是自己瞎想。但现在，每条弹幕都在帮我补漏洞。你们想到的，我不一定想得到；但我能做到的，又能验证你们的想法。”
他顿了顿：“这就像……我们一起在练一套功夫。”
张峰这时发消息：“看到你视频了。教官没找你麻烦吧？”
“没樱”苏然回，“我特意避开敏感内容，就是在练‘极限生存挑战’。”
“聪明。”张峰，“继续保持，数据我每周帮你整理一次。顺便，有粉丝问我你是真人还是剧本。”
“你怎么回的？”
“我，你要真是编的，我第一个不信。”
苏然笑了，把这段对话截图发朋友圈，配文：“我的技术顾问发话了。”
接下来几，他的训练变了。
不再只拼速度或力量，而是加入更多“信息对抗”内容：反应测试里故意设假信号，跑步时设多个假终点，甚至自己录不同脚步声反复听。
每次练完，他都剪片段发短视频，配上简单明：“今试了网友的‘声东击西法’，效果一般，但思路对了。”“有人建议练夜间定向，正在找机会试。”
粉丝数慢慢涨，直播间常驻人数稳定在五万以上。没人知道他到底在练什么，但大家都觉得这主播越来越像回事了。
教官偶尔多看他两眼，但没什么。所有项目他都达标，有些还超出标准。
只有苏然自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以前他是等观众打赏来提升能力，现在是他用观众的想法改训练。流量不只是能量，更成了“外挂大脑”。
他坐在台阶上，手机电量又快没了。插上充电线的一刻，系统提示：【今日累计观看时长突破50万分钟，人气值幅提升，基础代谢效率+3%】
他看了眼数字，没激动，把手机塞进怀里，站起来。
训练场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拿起水壶喝了一口，走向器械区。
今晚还有最后一轮核心训练。
他准备试试新想的动作：先假装攻击左边，再借力转身突进右边，全程保持呼吸平稳——据某条弹幕，这桨节奏欺诈打法”。
他活动肩膀，深吸一口气。
远处监控探头微微转动，红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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