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拧紧水壶盖，甩了甩肩膀。训练场的灯还亮着，器械区很安静，只能听见金属架轻轻响了一声。他刚做完最后一组核心训练，身体有点累，但脑子很清楚。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提示音：【今日累计观看时长突破50万分钟，基础代谢效率+3%】。
他没急着看数据，掏出手机，屏幕亮了。直播后台的人气值是八万多，粉丝数又涨了一些，还没到十万，但他能感觉到恢复速度比前两快了。这种感觉让他舒服。
正准备收东西回宿舍，手腕上的联盟通讯环突然闪红光。
“紧急召集，b区集合点。”机械女声完就停了。
苏然皱眉，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这个时间叫人，肯定有事。他快速收拾背包，把防暴棍、战术手电、定位器都塞进去，顺手把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录制模式，画面不对外播，只本地保存。这是他的习惯，万一出事，至少能留下证据。
b区集合点在基地东门，一辆黑色装甲车已经等在那里。车门打开，林宇坐在副驾，穿着全套作战服，脸上没有表情。看到苏然上来，他眼皮都没抬。
“坐后面。”他。
苏然没话，拉开车门钻进后排。车上已经有三个人，没人开口。任务队长站在车尾，手里拿着平板，等人齐了才：“刚接到消息，城南废弃物流中转站有异常活动，红外监测失效，无人机信号中断。初步判断是有组织成员在做地下交易，目标可能涉及高危物品。”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这不是演习，对方有实战经验。所有人听指挥，不准乱动，明白吗？”
“明白。”几人应声。
苏然点头，手指在手机边上敲了两下。直播人气还在涨，刚才那条“深夜加训”的短视频发出去后，不少人半夜起来刷。他闭眼深呼吸几秒，心跳慢慢稳下来。这段时间他发现，只要观众在线，哪怕不打赏，身体状态也会好一些。像是有人在背后撑着他。
车子往南开，窗外从亮变黑。中转站建在老工业区边缘，周围没有路灯。车停在五百米外，全员下车，贴着墙往前走。
接近主楼时，任务队长挥手让大家停下。前面三层高的仓库黑着灯，风吹过破铁皮发出呜呜声。他打开平板，调出热成像图，皱眉：“里面温度正常，但信号干扰强，看不清人数。”
林宇蹲在墙角，低声：“先派两人进去，确认位置。”
“我去。”苏然开口，“我轻，动静。”
林宇扭头看他：“你连正式考核都没过，进去乱跑谁负责？”
“我不是要乱跑。”苏然指了指耳朵，“之前训练有人过，复杂环境靠声音辨位。里面走动的人节奏不一样，我能听出来。”
任务队长看着他：“你的是上次烟雾测试的事？”
“对。而且我习惯赤脚走，震动。”苏然着，开始脱鞋。
任务队长想了想，点头：“可以试。但必须跟林宇一组，他掩护你。”
林宇没反对，往前走了两步，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两人沿着西侧外墙移动，靠近通风管道下方。苏然把手机塞进胸口内袋，镜头朝外，保持录制。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水泥地，屏住呼吸。
三秒后，他抬手做了个“四人”的手势，然后指中间区域，双手比划抬箱子的动作。接着又补充：脚步有规律，像是轮班守卫。
林宇也蹲下来听了听，微微点头。
苏然继续听，忽然听到一丝嗡鸣，频率很高，不到半秒。他猛地睁眼，掏出手机回放录音，放大波形图。屏幕上跳动的线条和训练系统里的电子启动信号一样。
他立刻压低声音：“东西要被激活了，他们正在接通装置！”
林宇皱眉：“你怎么知道？”
“这个声音我在反应测试里听过，是异能设备预热的特征。”苏然得快，“再晚一步，东西可能就被转移或者引爆。”
林宇盯着他两秒，回头对着耳麦：“内部有动静，疑似启动程序。”
任务队长那边沉默几秒，耳机传来总部回应：“确认情报来源？”
“新人提供的，音频分析匹配度87%。”林宇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可信。”任务队长开口，“改变计划，范围突入，控制现场，阻止转移！重复，不准交火，优先控制人员和物品！”
命令一下，所有人迅速调整位置。苏然抓起防暴棍，跟着林宇绕到西侧通风口。铁栅栏已被拆开，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去，进入狭窄的维修通道。
空气闷，有铁锈和机油味。苏然贴着墙往前挪，心跳加快。他知道这和训练不一样，训练输了最多被骂，这里出错可能会倒下。
前方出现一道缝隙，透出微弱蓝光。他伸手示意停下，慢慢凑近看。
仓库中央有个金属箱，四个穿灰黑作战服的人围着。一人正把线缆接入箱子侧面接口，手上设备闪红绿灯。另外两个在门口警戒，最后一个背对他们，在调试仪器。
林宇做了个手势：他主攻门口两人，苏然控制接线那人。
苏然点头，握紧棍子，手心出汗。他悄悄把手机摄像头切换到广角模式，确保拍到全场。就在他准备动手时，外面突然一声闷响，像重物落地。
所有人都僵住了。
里面的警戒人员抬头看向入口方向，一韧声话，另一人朝这边走来。
林宇眼神一紧，手扣住镇静弹。
苏然屏住呼吸，慢慢后退半步，贴紧墙。他不能动，哪怕咳嗽都会暴露。可手机还在录，画面微微晃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人走到通风口外，停下，好像在听动静。
苏然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指甲蹭过棍身。他想起一条弹幕：“真正的强者都会演戏。”
他轻轻吸气，抬起左手，在墙上敲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传出去了。
那人立刻转身，朝声音方向走去。
林宇抓住机会，迅速翻出，镇静弹甩向门口两人。几乎同时，苏然冲出去，扑向中间那个接线的人。
那人反应很快，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手已摸向腰间。
苏然来不及多想，横抡防暴棍砸在他手臂上。对方闷哼一声，线缆脱手。金属箱上的灯还在闪，但连接断开了。
“别动！”苏然喝道，把棍子抵在他后颈。
那人不动了。
仓库安静了几秒。另一边，林宇已制服两个警戒人员，任务队长带人从正门突入，迅速控制现场。
苏然喘口气，才发现后背全湿了。他低头看手机，屏幕还亮着，录制进度条一直在走。
任务队长走过来，看他一眼：“干得不错。”
林宇走过来，看了眼被控制的人，又看向苏然：“你敲墙那一下，是故意的？”
“嗯。”苏然点头，“不然他不会走。”
林宇没话，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忍住。他拍了下苏然肩膀：“下次提前一声。”
苏然刚要答话，忽然看到金属箱上的灯又亮了，这次是稳定的蓝色。
他心头一紧，刚想提醒，箱子侧面接口处突然冒出一缕电弧，噼啪作响。
所有人立刻警觉。
“这玩意还没关机？”苏然盯着箱子，“它在自启？”
任务队长上前，拿出检测仪扫描，脸色变了：“能量读数在上升，它在充能。”
“多久会启动？”林宇问。
“不确定。”任务队长盯着仪表，“但按这个速度，最多三分钟。”
苏然看着那跳动的蓝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握紧防暴棍，站在原地没动。
仓库里的灯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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