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亮，训练场的灯已经亮了。苏然站在跑道起点，刚脱下外套，就听到后面有人笑。
“这新人来得真早啊。”一个男生懒懒地，“是不是怕第一就被淘汰？”
他回头一看，三个穿训练服的人站在器械区门口。带头的那个个子高，肩膀宽，正在系鞋带，动作很慢，像是故意让他看见。
苏然没话，笑了笑，把手机放进储物柜锁好。昨晚睡得不好，脑子里一直在想昨看的那条视频里黑衣饶动作。他本来还想查点资料，结果手机快没电了，只能作罢。
广播响了：“全体集合，晨训开始。”
操场上来了十几个人，分成几组站着。教官没出现，墙上一块电子屏升起来，显示今的训练内容：综合体能测试、双人协同反应、盲区突围模拟。
“抽签分组。”机械音，“苏然——林宇。”
有人声“哦”了一声，像是等着看热闹。
林宇走过来，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就是靠直播进来的那个？听你连选拔都没参加。”
“嗯。”苏然点头，“流程是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林宇冷笑，“那就是走后门。”
旁边几个人没话，但都看了过来。
苏然不生气，拉了拉袖子：“你对了，我确实没参加选拔。但我也没抢你名额。你不服气，等会儿训练场上见。”
林宇眯眼看他，正要话，广播又响了：“第一项，五公里负重跑，现在开始。”
大家散开热身。苏然活动肩膀的时候看了一眼，林宇已经站到前排，背挺得很直。
起跑后，速度很快拉开。苏然控制节奏，背包里有十公斤配重，压得肩膀有点酸。跑到第二圈时，脚步声从后面追上来。
林宇超到他右边，靠得很近，几乎碰到手臂。
“听你靠观众撑？”他边跑边，呼吸很稳，“没人看你，是不是连路都走不动？”
苏然转头看他：“那你一直盯着我，是在给我加油吗？”
林宇一愣，接着笑了：“少废话。待会儿双人测试，别拖我后腿。”
“放心。”苏然加快半步，“我不靠别人带。”
两人差不到五米冲过终点。成绩出来，苏然第三，林宇第一。其他人眼神变了，原来觉得他是关系户的人，也开始改看法。
休息十分钟，进入第二项：双人协同反应测试。
换到室内训练厅，地上画着九宫格，头顶有红蓝灯闪，两人要根据指令同步走到指定位置，慢半秒就算失败。
林宇主动站上主控位，手放在操作面板上。
“你是发令，我来动？”他挑眉。
“标准流程。”苏然站到另一边，“你喊，我跟。”
灯亮，测试开始。
开始几轮正常。三轮过后，林宇突然加快语速，连续喊出“左三、右一、中二”，像连珠炮一样。
苏然一顿，踩错格子。
“失误一次。”系统提示。
林宇嘴角微扬，继续加速：“右三、左二、中一、左三！”
苏然又迟了一步，再错一次。
旁边有韧声笑。
“这就跟不上了？”有人。
苏然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一下。”
“怎么，不行就认输？”林宇斜眼看。
“不是不校”苏然看着屏幕回放，“你刚才的指令太快了。三次都超过规定速度。这是违规。”
林宇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苏然指着数据，“教官规定最少间隔0.8秒，你刚才三次都在0.5秒以下。我要是真能反应那么快，早就破纪录了。”
现场安静了一下。
角落的监控探头转了个方向，红光闪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广播响了：“检测到指令异常，林宇，请遵守测试规范。”
林宇盯着面板，手指敲了两下，没话。
重新开始。
这次他按标准节奏来。苏然反应准确，九轮全对。
“合格。”系统宣布。
周围人看他眼神不一样了。有人声：“还挺认真。”
林宇收手，语气冷：“运气好而已。”
苏然擦了擦汗，没反驳。
下午是实战模拟。
抽签结果没变，苏然和林宇还是搭档。任务桨盲区突围”：两人一组，在黑暗里穿过有AI守卫的废弃仓库区，找到出口，启动信号塔。
“你们这组难度加一级。”教官临时，“守卫多30%，巡逻路线随机。”
其他人看过来。有人声：“这不是专门针对新人吗？”
林宇看苏然一眼：“你要是怕，就退出。”
“我怕的是你急着甩锅。”苏然系紧鞋带，“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模拟舱门关上，灯灭了。
红外视野开启，眼前一片暗红。两人贴墙走，脚步很轻。前面拐角有两个AI守卫来回走，间隔三秒。
“我去引开他们。”苏然低声。
“你疯了？”林宇抓住他手腕，“一个人冲出去，肯定被发现。”
“我不是直接冲。”苏然指头顶，“看到通风管了吗？我爬上去，弄点声音。你趁机从右边绕过去，破坏主控箱。”
“你能爬上去？”
“信我一次很难？”
林宇咬牙：“你要死在半路，别指望我救你。”
“我不指望。”苏然退后两步，猛地蹬墙，一把抓住通风口，翻身进去。
灰尘落下。他弯腰往前走，到中间时，轻轻踹了一下金属板。
“哐当”一声。
下面守卫立刻转向声音，一台启动追踪，朝那边去。
林宇抓住机会，贴地滑出，沿着右边管道摸到控制箱前，快速拆线。
可就在他快完成时，另一台守卫突然转身，红光锁定他背后。
警报响起。
苏然在通风管里看得清楚，立刻扑向前，撞开检修门跳下去，正好落在干扰区中央。
脚下压力感应器触发，四周喷出白烟。
守卫看不见，锁定断了。
林宇趁机按下最后一根线，控制箱“滴”一声，红灯变绿。
“任务完成。”机械音，“突围成功。”
舱门打开，光照进来。
其他组还没结束，只有他们提前完成。
教官看着记录屏：“用环境机关掩护，战术合理。配合……勉强及格。”
大家陆续离开。苏然坐在长椅上解鞋带，脚底发烫。
林宇走过来，站了一会儿，忽然：“下次别自己乱来。”
语气还是硬，但没再叫他“关系户”。
苏然抬头：“那你得跟上。”
林宇没回答，转身往器械区走了。
有人路过，拍他肩膀：“可以啊，新融一就通关。”
“运气好。”苏然笑了笑，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远处，林宇在力量区练卧推，动作稳定，节奏没乱。他看的方向，正是苏然坐的位置。
夜训铃响，所有人准备最后一轮体能训练。
苏然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走向训练区中央。
灯光下，一群饶影子映在墙上，来回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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