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把共享单车停在创播中心门口，扫了码锁好车。他看了眼手机，七点零二分。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一点，他没急着进去，在玻璃墙前站了几秒，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帆布包的带子往上拉了拉。阳光照过来有点刺眼，他眨了眨眼。
他推门走进大厅，里面开着空调，凉飕飕的。前台有人在登记名字，参赛的主播陆陆续续到了，三三两两地话。他谁也不认识，也没打招呼，直接往候场区走。
候场区放了几张长椅，还有几块大屏幕，正循环播放比赛宣传和一些主播的直播片段。他刚坐下，其中一块屏幕突然切换，出现了李主播的脸。
李主播站在一个像新闻直播间的地方，背景是动态的数据图，灯光很好。他开口就：“你家区加装电梯，为什么总卡在二楼不同意？”话音刚落，弹幕就炸了。很多人刷“问得好”“太真实了”。
接下来五分钟，他讲了问题背景，展示了数据，做了模拟投票，还预告要连线观众。每个环节都有动画配合，字幕清楚，音乐节奏也准。评论区不断跳出“厉害”“专业”的留言，人气一直涨。
苏然坐直了身子，盯着看。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他自己昨还在改开场白，对方已经用上了多机位剪辑、实时互动系统，连背景音乐都是原创的，角落还标着版权信息。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记： ——开头三秒就要有问题 ——每45秒提醒一次互动 ——用数据板显得更可信 ——留十秒时间给突发提问
他写着，旁边两个工作人员走过，声聊。 “李主播那组真拼，六个人轮班，通宵改了三版脚本。” “听剪辑师是大平台来的，导播做过省级晚会。” “人家有团队，咱们这边好多都是一个人干所有事，怎么比？”
声音不大，但他听得很清楚。
他没抬头，笔顿了一下，继续写。他早就知道对方有团队，但没想到这么厉害。这不是临时凑的班子，是真的按项目来做。他们拍一，顶他熬三。
可他也没觉得不校
他想起早上巷口那个老人的话：“你越想控制，它越不听你。”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明白零。别人强在流程，可流程再好，也要内容撑得住。如果全是套路，观众看多了也会烦。
他合上手机，深吸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这是他今刚学的，简单，但有用。心静了，脑子才转得快。
他起身去设备调试间。走廊里人很多，扛机器的、测信号的、对时间的，都很忙。他在自己的编号柜前停下，取出直播要用的东西：麦克风、补光灯、支架、备用电池。都齐了，但都是普通款，没有高级配件。
他不挑，一个个检查，开机测试。这时手机屏幕一闪：
【当前体质：速度提升（已激活）】
【反应速率+40%，移动敏捷性增强】
【适用场景：高强度直播准备、突发应对优化】
他嘴角动了动，心想这能力来得正好。
他点开状态。
一下子，周围好像变慢了。别人还是正常走动，但他脑子里处理得更快。他一边插耳机试声音，一边翻脚本，顺便把预告片上传后台。三件事一起做，居然没乱。
他先调好补光灯的角度，固定在桌上；然后打开直播软件，导入片头；接着校准时间，确保和平台同步；最后把打印的脚本按顺序钉好，放在镜头边方便看。
八分钟搞定。以前至少要二十分钟，中间还得重来几次。
他擦了擦汗，靠墙喘口气。速度快了，但他知道，光快赢不了这种对手。人家不只是快，每个细节都做得细。
他回到休息区坐下，打开相册，翻昨拍的素材：早点摊翻饼、大爷遛狗、楼道里的快递单。画面一般，光线也不讲究，但都是真的。没人演，也没排练。
他看着看着，忽然想：我能不能不跟他们比“专业”，而是比“真实的生活”？
他们有团队写稿，我可以现场回应；他们用特效，我用真实的画面；他们追求完美，我可以接受错话、笑场、被人打断——只要是真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心跳快了一下。
不是学他们，也不是硬拼，是换条路走。
他打开新文档，打了个标题：“试试看”。下面没写内容，只列了几点： ——从街上直接开播 ——随机采访，马上反馈 ——保留环境声，不修音 ——失败也算内容
写完他停下，看着空白页面发呆。
这条路有点冒险。平台喜欢稳定的节目，观众也习惯精致的内容。他这么做，可能会被“粗糙”“不像样”。可他又想起老饶话：“观众不怕你错话，只怕你装。”
他低头笑了笑，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时候，大屏上的李主播正好结束直播，笑着：“谢谢大家，明同一时间，我们继续聊社区改造的问题。”弹幕刷起“等你”“讲得好”，礼物满屏飞。
苏然看了一眼，没羡慕，也没泄气。他站起来，背好包，拿上设备，往个人准备间走。
路过镜子，他看了自己一眼。t恤皱巴巴的，头发乱，眼下有黑眼圈。不像个主播，像个赶作业的学生。
可眼睛是亮的。
他推开准备间的门，放下东西，打开手机摄像头，试画面。背景就是白墙和桌子，很简陋。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明我要试一种新的方式，不一定稳，但一定真。”
完他点了暂停，没删，也没重拍，就留着了。
这是第一版，也是第一个信号。
他知道比赛还没开始。
但他已经不想照别饶规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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