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昨录的视频。他对着镜头的那句“明我要试一种新的方式”听起来有点干，但他是认真的。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十七分。昨晚睡得晚，脑子一直没停，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翻直播回放。
他点开林悦的头像，视频很快接通了。林悦刚起床，头发乱乱的，眼睛却很亮，“怎么样，想好怎么播了吗？”
“还没完全想好。”他坐到书桌前，把手机架好，“但我得试试，不能再拖了。”
她嗯了一声，没话，就看着他。
他打开直播软件，点了开始录制。背景还是那面白墙，桌上放着水杯和半包纸巾。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轻松地：“大家好啊，今咱们换个玩法——我来演个段子，你们看看像不像那么回事。”完他还故意眨了眨眼。
接下来两分钟，他模仿最近火的搞笑主播，讲了个邻居抢车位的笑话，做了夸张的表情，声音也突然变调。录完他自己看了一遍，皱眉。太假了，连他都不想看第二遍。
“不校”他摇头，“这不是我。”
林悦也没笑，“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他走深沉路线，聊年轻人为什么不敢结婚。他压低声音，眼神认真，还特意停顿了几秒。录完再看，更不舒服。像是装成熟，看着累。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子上叹气，“光是真实也没用。没人看。”
林悦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记得上周三吗？你路过菜市场，看见一个老奶奶推车翻了，你过去帮忙扶起来，还把她掉的葱捡回去。那时候你没开直播，但我拍了一段。”
她完发了个视频过来。
画面晃了一下才对准。苏然正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菜，一边“没事奶奶您慢点”，一边把白菜塞回袋子。阳光照在他后脑勺上，t恤领子歪了，动作不快也不慢。老人了谢谢，他笑了笑，露出一颗虎牙。
“你看这时候的你，”林悦，“不是为了谁，也不是要表现什么，你就只是你自己。”
苏然盯着视频看了很久。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有风，一片叶子从树上飘下来。他盯着它，启动了系统给他的“速度提升”能力。视野一下子变清楚了，叶子下落的样子像被拉长，他能看清它转了几个圈，边缘卷曲，甚至看到一只虫趴在叶脉上晃。
他拿手机拍了一段实况，然后关掉拍摄，对着镜头：“刚才那片叶子落地前转了七圈半。普通人看不到这个过程，但我能感觉到。就像下雨时，我能看清每一滴水是怎么砸在地上的。”
他把视频和解拼在一起，发给林悦看。
她眼睛一亮，“这个！这才是你独有的东西！别人拍不到，剪不出来，连想都想不到！”
他心里动了一下。
以前他怕暴露能力，不敢用。现在想想，只要不来源，只展示结果呢？比如用高速感知记录生活中没人注意的细节——鸟翅膀扇动的次数、人走路时脚踝的角度、风吹电线的声音……
他重新打开文档，写下一行字：《超感日常》。
名字定了，接着写内容。第一期主题是“城市清晨的十个微瞬间”。他列了几点：早点摊油锅冒泡的节奏、环卫工扫帚划地的弧度、快递车后备箱打开时货物滑动的声音变化……
写到一半，他问林悦：“你，观众会感兴趣吗？这不像普通直播，没冲突，没爆点，也没有热闹场面。”
“可它新鲜。”她，“你现在做的，是把别人看不见的世界，用你能看到的方式出来。这不是猎奇，是分享。我觉得有人愿意听。”
他笑了笑，继续打字。
写完脚本，他决定先录个预告。这次他不再纠结表情和语气，就站在窗边，身后是普通的出租屋，光线自然照进来。
“嗨，我是苏然。”他开口，声音平稳，“接下来我会做一个新系列，蕉超感日常》。我不讲大道理，也不搞搞笑表演。我想带你们看看，这座城市里一些平常到没人注意的画面——但它们其实很特别。这不是特效，也不是剪辑技巧，这是我真实感受到的细节。第一期很快上线，如果你也想看看这个世界不一样的样子，可以留下来看看。”
他完点了暂停，没重录，也没删。
林悦看完：“这一版，像你了。”
他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连续几堵在胸口的感觉，终于轻了些。
他打开系统界面：【流量点余额：18,000】【粉丝数：9.7万】【当前体质：速度提升（已激活）】。数据没大涨，但也稳住了。
他准备关页面时，耳边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新型内容模式“异能+生活纪实”，具备差异化竞争力，预计粉丝增长率提升37
他愣了一下，嘴角扬起。
原来这条路，系统也认可。
他把预告上传主页，配文只有一句：“明见。”
做完这些，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屋里闷，他开了窗。楼下街道热闹起来，外卖电动车来回跑，一个孩牵着红气球跑过马路，气球在阳光下特别显眼。
他看着那个气球，忽然想，下一期要不要拍“空中漂浮物的轨迹”？气球、风筝、落叶、塑料袋……每样都有自己的飞法。
他掏出手机，打开新文档，又开始记。
林悦还在视频里，看他写得起劲，笑着：“你现在是真上道了。”
“以前总想着怎么追别人，现在觉得，与其追，不如走自己的路。”他头也不抬，“哪怕慢点，至少每一步都是实的。”
她点点头，“我就喜欢你看一件事较真时的样子。”
他抬头看她，“那你以后多看着点，别让我跑偏了。”
“肯定的。”她笑，“我可是你第一个粉丝。”
两人聊了几句，她要去买饭，先挂了。他放下手机，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风扇在转。
他没停下，继续改脚本。写着写着，手停住，想起早上那个神秘老人的话：“镜头要跟着心跳走，不是跟着脑子赶。”
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明白了。
做内容不是比谁快，也不是比谁包装得好，而是能不能把自己的心跳，传到镜头那边去。
他深吸一口气，保存文档，文件名桨《超感日常》V1”。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桌角一块地方。他看着那片光，心想明得早点起，去拍日出时第一缕光照在公交站牌上的样子。
那画面，一定很安静，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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