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时，苏然刚睁开眼。
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刚才没睡好，脑子很乱。直播刚结束，屋里太安静，让他有点不习惯。他看了眼门，走过去开门，顺手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披上。
门一开，外面站着两个人，穿着一样的深灰色夹克，胸前挂着工作牌，上面写着“星流平台官方赛事组”。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有杯热咖啡，盖子盖得很严，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
“苏然老师？”拿咖啡的人先话，声音很清脆，“我们是平台派来的，耽误你几分钟。”
苏然愣了一下：“这么快就来了？”
“事情比较急。”对方笑了笑，把咖啡递过来，“这是给你的慰问品，不算违规。”
苏然接过杯子，很烫，暖意从手上一直传到心里。他侧身让开：“进来吧，地上有点乱，心别踩到线。”
两人走进来，看了看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屋。桌上摆着三台设备，显示器还亮着，后台页面开着，人气值已经归零，但粉丝数停在两百多万。墙边堆着几箱泡面，角落晾着一件t恤，风扇对着床吹，床单皱巴巴的。
“你这儿……挺真实的。”工作人员笑着坐下。
“人住的地方，就这样。”苏然回到椅子上，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你们找我什么事？不是只送咖啡这么简单吧。”
“差不多。”对方打开平板，“赵主播被封的事，平台做流查。结论是——你做得对，合规合法，还带动了风气变好。上面开会决定，给你一个‘年度正能量主播’的提名。”
苏然挑眉：“听着像安慰奖。”
“重头戏在后面。”另一个人接话，“下个月，平台要办第一届‘顶流争霸赛’，全平台选三十人，现场直播比拼，主题是‘真实与影响力’。你是第一个收到邀请的。”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苏然没话，手指轻轻敲了下桌子。前一秒还在想晚饭吃什么，下一秒就要参加大赛，变化太快。
“比赛有什么规则？”他问。
“简单，就是看谁能最快带来正面热度。”工作人员滑动屏幕，“每轮都有任务，比如帮普通人解决问题、曝光不良现象、做公益合作。观众打赏、转发、观看时间都算分。最后综合评分，冠军能拿到专属流量支持、首页推荐，还有机会签S级合同。”
苏然听完，第一反应不是钱也不是曝光，而是——这个比赛，我能用系统。
他悄悄打开后台界面，果然弹出一条新提示：【检测到“主播大赛”事件，已开启专属模块。可消耗流量点兑换赛事辅助道具，包括“话题引爆卡”“观众留存增强包”“直播画质优化组件”等】。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手机响了，是张峰打来的。
“听了吗？平台有人去找你？”电话那头声音很大，像是刚跑上来。
“刚进门。”苏然开了免提，“人就在面前，正跟我比赛的事。”
“我就知道！”张峰在电话里一拍大腿，“我都看到内部消息了！这次全是大主播，你要参加，绝对是黑马！”
工作人员也笑了：“这位朋友得没错。我们就是看中苏然老师的真实风格和草根背景，才第一个来邀请。”
苏然喝了口咖啡，温度正好。
“你们不怕我这种主播拉低水平？”
“不怕。”工作人员摇头，“现在最缺的就是敢实话的人。你能把赵主播拉下来，靠的不是运气。平台要的就是这种人。”
张峰在电话里喊：“参加！必须参加！这是翻身的好机会！”
苏然低头看了眼系统，流量点余额显示：14.7万。够换一个初级道具。
他抬头：“行，我参加。”
“好！”工作人员立刻拿出一份电子协议，“签个确认函就行，后面会有专人对接你，安排培训。”
苏然快速看了一遍条款，没有问题，就在平板上签了名。
对方收好协议，站起来：“那就不多打扰了，后续通知会通过官方账号发给你。加油，我们都支持你。”
送走他们后，苏然关上门，转身看见张峰已经在楼下单元门口挥手。他赶紧下楼。
“你怎么这么快？”苏然拉开铁门。
“骑共享单车来的，蹬得我腿都酸了。”张峰咧嘴笑，“怎么样，谈成了吗？”
“签了。”
“牛啊！”张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现在是从‘差点被封’变成‘官方认证顶流’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换个大房子？直播间也得升级，不能再用这破笔记本撑着了。”
苏然笑笑：“先活过准备阶段再。”
两人上楼，张峰一进门就开始转圈看：“这儿可以做布景，挂块布；桌子挪一下，镜头更好；你这灯太暗，得加补光灯。”
“停。”苏然坐回电脑前，“现在最重要的是研究规则，别一上来就想装修。”
他重新打开系统，进入“赛事专用模块”。页面自动列出三项重点：评分标准、禁止行为、奖励机制。
评分看四项：内容真实性（30%）、观众互动率（25%）、热度增长速度（25%）、社会正面影响（20%）。禁止项写得很清楚：不能演戏、不能骂人、不能引导举报。奖励除了资源位，还有额外流量点，决赛每万人观看送100点。
“有意思。”苏然低声，“越真实越强，看的人越多越厉害。”
“什么有意思？”张峰凑过来。
“系统能帮忙。”苏然指着屏幕，“你看这个‘直播画质增强包’，花两万点，画面会更清楚，还不占网速。我现在有十四万多，够用一次。”
“那还等啥，试试呗！”
苏然没犹豫，点击兑换。进度条一闪，完成。
他马上打开直播软件，进测试模式。画面一亮，原本模糊的背景变得清晰，墙上粉丝写的字都能看清。镜头对准自己，连头发边缘都带着光。
“我去！这也太清楚了！”张峰瞪大眼，“跟换了相机一样！”
“关键是没人知道。”苏然关掉测试，“观众只会觉得我换了设备，不会想到是系统帮忙。”
张峰一拍桌子：“这下稳了！我们可以做个系列，疆草根主播挑战黑幕’，每期解决一个问题，既符合比赛要求，又能涨粉。”
“想法不错。”苏然点头，“但要选大家关心的事，不能硬蹭热点。”
“交给我！”张峰掏出本本开始记，“明我就去查投诉、爆料、论坛，全挖一遍。咱不做假，就做那些普通人不出的话。”
苏然看着朋友认真的样子，心里紧绷的感觉松了一些。
他打开文档，新建一个文件夹，起名桨大赛筹备”。
刚输完名字，系统又弹出提示：【首次参与大型赛事奖励开启：连续七登录并发布直播预告，可解锁“话题预热加速器”道具】。
他笑了笑，打开短视频后台，录了一条十秒钟的视频：“下个月，我要参加星流平台主播大赛。还是那句话——不假话，不骗热度。想看的，记得来。”
发完，配了个拳头表情。
张峰探头：“这就完了？”
“够了。”苏然靠回椅子，“真实的东西，不用太多包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峰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行，我不多留，你休息吧。明我带方案过来，咱们正式开始。”
送走张峰，屋里又安静了。
苏然没关电脑，继续往下看比赛规则。看到“评委由平台、媒体、公众代表三方组成”时，他停下，截图保存。
窗外色变暗，楼道传来炒材味道，锅碗瓢勺叮叮当当。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吹进来，屋里凉快了些。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系统提醒：【今日任务完成度：30%。剩余两项——发布直播预告、完成首次道具测试——均已达成。明日目标：制定首个挑战选题】。
他关掉通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花板。
以前他只想熬到房租到期那。
现在他要站上全平台最大的舞台，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挺好。
他坐直身体，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近期民生热点投诉”。
光标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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