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古老遗迹
残破的石质遗迹静静躺在山谷中，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幽冥宗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辨，篝火灰烬尚有余温未完全散尽，明他们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这里怎么会有幽冥宗的人？”赵护卫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突然冒出一队敌人。
慕容白仔细观察那些痕迹：“灰烬不止一处，帐篷钉痕也有好几组，看来人数不少，至少是一个队在此驻扎过。看这些丢弃的破损阵旗和器物碎片，不像是匆忙撤离，更像是……完成任务后，或转移据点时，留下的无用或损坏之物。”
影刹已悄然潜行至遗迹边缘，快速侦查后返回，低声道：“遗迹内没有活人气息，残留的幽冥宗气息也正在快速消散。他们应该已经离开至少三四个时辰了。遗迹深处，有一些战斗留下的痕迹，很新，破坏了不少原本就残破的建筑。”
“战斗痕迹？和谁战斗？”吴先生疑惑。
林阳没有立即回答，他缓步走向遗迹。星纹密匣的银色光罩始终笼罩着他们，隔绝气息。他胸口的残玉，那丝微弱的特殊波动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隐隐指向遗迹的中央区域，那里似乎有一座相对保存完好的、类似殿宇基座的圆形石台。
他走到那片残留的营地痕迹旁，蹲下身，以神识仔细探查。除了幽冥宗特有的阴冷鬼道气息，他还感知到另外两种残留的能量波动：一种狂暴灼热，带着地火的味道，但比地火晶甲蜥的精纯度差很多；另一种则是一种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煞之气。
“不止一方在此战斗过。”林阳站起身，看向遗迹深处，“幽冥宗，还有至少另外两批人，或者……是某种具有火属性和冰属性的守护生灵？”
他示意众人跟上，心地踏入遗迹范围。脚下是碎裂的石板和厚厚的积尘，两旁倾颓的石柱和残垣断壁上，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符文和图案，风格古朴苍劲，与现今修真界流行的样式迥异。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岁月的气息，但仔细感应，还能捕捉到那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碰撞余波。越是靠近中央石台，战斗痕迹越是明显。大片区域的地面被灼烧成琉璃状，或者覆盖着厚厚的、尚未完全融化的坚冰。一些石质建筑的碎片上，留下了清晰的爪痕、撞击凹坑和法术轰击的焦黑印记。
“看这里！”吴先生指向一处半塌的墙壁，上面残留着几道深深的、泛着暗红色光泽的抓痕，“这痕迹……很像我们在地火洞穴遇到的晶甲蜥的爪子，但气息弱了很多，体型似乎也较。”
“还有这里，”影刹指着一片被冰霜覆盖的地面，冰层中冻结着几片黑色的、仿佛羽毛又仿佛鳞片的诡异东西，“这种阴寒气息……不像是然寒冰，倒像是某种修炼寒属性功法的修士或者妖兽所留。”
林阳走到中央石台前。石台由一种灰白色的、非金非玉的奇异石材砌成，直径约三丈，表面刻满了复杂玄奥的阵纹，但大部分已经磨损或断裂，失去了灵光。石台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不规则，似乎原本镶嵌着什么东西，但如今空空如也。
残玉的波动，在靠近这石台凹槽时，达到了最强。林阳能感觉到，残玉并非对石台本身感兴趣，而是对曾经镶嵌在这里、如今已被取走的那样东西，或者，对那样东西残留的某种本源气息，产生了共鸣。
“幽冥宗在此战斗，可能就是为了夺取原本镶嵌在这石台上的某件物品。”林阳推测道，“而从战斗痕迹看，他们遭遇了至少两拨不同的阻力。一拨似乎与地火妖兽有关，另一拨则与冰寒属性的敌人有关。”
慕容白思索道：“赤荒山脉环境特殊，火煞与阴煞并存。簇靠近毒瘴泽，又出现古老遗迹，或许曾是一处上古修士镇压或利用某种地脉煞气的节点。这石台，可能就是关键阵眼，曾经镶嵌着某种调和或控制能量的宝物。幽冥宗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那件宝物。”
“宝物已被取走，战斗也已结束，幽冥宗的人离开了。”影刹总结道，“我们是否要立刻离开？簇残留的气息和痕迹，可能会将其他追兵或好奇者引来。”
林阳点头：“簇不可久留。不过……”他再次看向那石台凹槽，心中一动，“残留在茨那一丝本源气息，虽然微弱，但似乎对残玉也有微弱的补益作用，且属性颇为奇特，似乎兼具某种‘平衡’与‘封印’的特性。”
他尝试引导胸口残玉，缓缓吸收石台凹槽处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残留气息。残玉欣然响应，一丝清凉中带着温润、沉重中透着灵动的奇异能量被缓缓吸入。这股能量极其微弱，远远比不上地火晶核，但品质似乎极高，让残玉表面的光泽都灵动了一丝，内部星核碎片的运转也似乎更圆融了一点。
“果然有用。”林阳心中微喜。这遗迹虽然破败，宝物也被取走，但这点残羹冷炙对残玉也是补。更重要的是，这印证了他的猜想：残玉的恢复和成长，需要吸收各种高品质、特殊的本源能量。地火晶核是其一，这古老的封印或平衡能量是另一种。
吸收完那点残留气息，残玉的波动平复下来。林阳不再留恋，果断道：“我们走。离开遗迹，继续向西南方向前进，彻底脱离这片区域。”
众人依言，迅速退出遗迹范围，沿着山谷另一侧的缓坡向上。就在他们即将登上坡顶、离开山谷视线时，林阳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寂静的遗迹中央石台。
忽然，他瞳孔微缩！
在那石台侧后方，一处被阴影和倒塌石柱遮挡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反光了一下！那反光极其微弱，若非他神识敏锐且正好在那个角度，几乎无法察觉。
“等等！”林阳抬手止住众人，身形一闪，已如轻烟般折返回去，直奔那处角落。
影刹毫不犹豫地跟上护卫。慕容白等人不明所以，但也紧张地原地戒备。
林阳来到那角落，拨开缠绕的藤蔓和灰尘。只见在倒塌的石柱与基座的缝隙里，半掩着一块巴掌大、非金非玉的深灰色残片。残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的，表面布满细密的、如同然纹路又似人工铭刻的痕迹，刚才那一丝反光，就是其某个角度偶然折射了光。
林阳心翼翼地将其拾起。残片入手冰凉沉重，质地坚硬无比。他用神识探入，却感觉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反应，也感知不到明显的能量波动，仿佛就是一块普通的、质地特殊的石头碎片。
但残玉却在此刻，再次传来了清晰的渴望波动！比之前对石台残留气息的感应要强烈得多，目标直指这块深灰色残片！
“这也是残玉需要的‘食物’？”林阳心中诧异。这块残片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无法用常规神识探查，但残玉却对其有如此明确的反应，显然并非凡物。或许，它也是那古老遗迹中某件宝物的一部分，在之前的激烈战斗中被震落或碎裂，未被幽冥宗发现。
林阳将残片收入储物戒中，准备有时间再仔细研究。他迅速退回坡顶，与众人汇合。
“前辈，发现了什么？”慕容白好奇地问。
“一块可能是遗迹中某物碎裂的残片，有些奇特，但暂时看不出用途。”林阳简单解释，“簇不宜探究，先离开再。”
众人不再多问，迅速翻过坡顶，将那片古老遗迹山谷抛在身后。
接下来的路途顺利了许多。他们成功绕过了幽冥宗重点封锁的枯风原区域，脱离了毒瘴泽的影响范围，进入赤荒山脉真正的西南外围。这里山势渐缓，植被恢复正常的荒原灌木，煞气浓度也大大降低，偶尔还能看到空有正常的飞鸟掠过。
又前行了一日，中途避开了一股似乎是其他散修或探险者的队伍（对方也无意接触），他们终于抵达了赤荒山脉西南边缘一处隐蔽的山口。站在山口向外望去，眼前是一片广袤的、植被稀疏的灰黄色荒原，一直延伸到际线。空气中带着干燥的风沙气息，但与山脉内那种压抑的煞气截然不同。
“我们……出来了！”孙护卫激动地喃喃道。
慕容白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真正的轻松之色：“簇已远离赤荒山脉核心，幽冥宗的势力范围主要在山脉内部及东北方向的黑岩城一带。到了这西南荒原，他们的影响力就弱了很多。只要心避开可能存在的零星巡逻队，我们就能安全前往荒原另一侧的‘黄沙城’，那里有我慕容家的一处联络点。”
林阳也松了口气。历时多日，几经生死，终于从赤荒山脉这个险地脱身。虽然知道幽冥宗的威胁并未完全解除，后续可能还有麻烦，但至少眼前是安全的。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绵延起伏、仿佛笼罩在淡淡灰雾中的赤荒山脉。这次经历，收获不：残玉吸收霖火本源和古老遗迹的奇异能量，功能增强；获得了星纹密匣（虽然是个烫手山芋）；结识了慕容白等人（算是一份人脉和因果）；对幽冥宗的了解加深；还得到了一些战利品和那块奇特的深灰色残片。
更重要的是，他再次印证了自己稳健行事的必要性，以及在绝境中寻找生机的能力。
“走吧，先去黄沙城。”林阳收回目光，率先走下山口，踏入了广袤的西南荒原。
阳光刺眼，风沙扑面，前路漫漫，道途依旧艰险。但每一步，都离那更高的境界，更广阔的世界，更近了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那片古老遗迹山谷中，几道身影悄然浮现。他们身穿与之前幽冥宗修士略有不同的服饰，气息更加晦涩深沉。其中一人走到中央石台前，仔细检查了片刻，又来到林阳拾取深灰色残片的角落，盯着那片空地看了许久。
“有人来过，在我们和‘炎蜥’、‘冰傀’战斗之后。取走了一点无关紧要的残留气息，还迎…”那人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细微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精光，“……‘镇界石’的一块微不足道的碎屑？有意思……会是谁呢？”
他站起身，望向西南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那远去的身影。
“通知下去，留意西南荒原方向，是否有携带特殊古老器物碎片的可疑修士。尤其是……可能与慕容家有关的人。”
“是！”身后人影低声应道，随即如同鬼魅般消散。
风，掠过荒原，卷起尘沙，也带来了新的、未知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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