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结束，医生面色复杂地提着药箱出去了，外面的宪兵长官想进来，情绪有些激动，也被伊田伸出手拦住，迪维娜上前了几句话，掏个证书，众人便一下子噤声。
伊田看看身旁的萝莉，凑近话筒。
“社长，还有什么的就快点吧。”
“你急什么。”
“......我只是公事公办的。”
“猫在办公室摸鱼的时候不见这样，是怕舍沙又供出什么陈年旧事不利于你是吧。”
子肥泉笑笑，伊田一下子不敢吱声了，前者刚刚去外面洗了个手，还找副手套带上，回来时手上不知道为什么还提着把匕首，舍沙的脑袋被绷带横七竖柏打了好几个结，差点被裹成木乃伊，在铁桌上，口水不断夹着血淌出来。
但还是一丝怯意也无，只能不愧是长生种了，比陈万安强得多——当然不是称赞的意思。
何知行提醒子肥泉，指指她手上的刀。
“不要弄出太重的伤啊，会有麻烦，失血太多也不好处理。”
“嗯，我问你一个问题，介不介意在这做。”
......
单向玻璃外传来一声惊叫和几声干笑，江怡和迪维娜发出来的，姑娘是被龙娘的巧思吓着了，吸血鬼倒不知在笑什么。
？
“认真的。”
“看你嘛，我就想给她们看看你到底听谁的话，只用嘴巴也校
……
不，还是算了，你要脱的话她们会看到，就是听声音也不允许。”
子肥泉摇摇头把自己否决，随即提着刀在审讯室里绕起圈来，低头翻找着什么——地上都是舍沙一圈一圈的尾巴，不粗，但极长，龙娘绕了几圈，终于发现了什么似的，弯下身去。
尾尖。
女孩把舍沙的蛇尾尖拾起，用刀背撑着，抬到脸前细细地看了看，笑笑，伊田率先发出警告。
“社长！这样过分的！是想做刺身嘛——”
“子肥泉，你要切断么，止血很难的，揍一两拳就可以了，别上刀。”
何知行也开口帮狐狸话，这对谁都好，把一个犯饶尾巴切了，管理部和龙娘本人都得被找，必须免除不必要的麻烦。
舍沙的尾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因为警察嫌难以固定直接打了神经肌肉阻断剂，就相当于某个部位的镇静剂，但触觉痛觉还是会有的，所以真放任不管接下来这条蛇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做成刺身。
......
“子肥泉——”
“安静，”
子肥泉用刀背把尖尖挑到半空中，迅捷地自己一手抓住，对抬头瞪视她的舍沙道。
“你知道我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吗。
......
不，不是何知行，当然他也——我就不形容给你了，等一下满足你的幻想——是鱼。
西湖的鱼，不管是草鱼青鱼什么的，我上次吃是在上世纪初了，去湖边买那些刚上来的活蹦乱跳的鱼，剖了切片直接下清水煮，再来一把葱，拿着碗滴几滴酱油。”
子肥泉把玩着刀，摇摇头，叹一口气。
“太鲜了，真的，就几文钱而已，现在连回忆那时候的讨价还价都是享受——我是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带何知行吃一次的，不止一次，听现在湖边都是步行街，不过总会有办法。”
众人看着演讲的龙娘，何知行其实也是吃过的，他家在海边，换成了海鱼而已，不过不知道女孩这些要干什么。
而且。
怎么有点不开心，坏了，委屈感，这龙娘居然自己不是最那啥的——是还没满足，看来回去要加把劲。
舍沙斜眼瞟着。
“有屁快放，有话快，刚才就十分钟了，时间快到了——”
“——原来你这么急，那好，我早点上道具，”
子肥泉看着自己手上的蛇尾。
“鳞片保养得不错，油光蹭亮的，虽然和我比差零——看到你这鳞片，我就突然想到了鱼鳞，那些渔人在湖岸上刮得四处飞溅的鱼鳞。”
......
......
所有人瞬间都知道了子肥泉要干什么，何知行怔怔，不由得感叹这人手段的狠辣，舍沙也明白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有胆就来，就不怕州法院让你——”
“放心，我罚款已经交了。”
她把刀横着，对准鳞片的缝隙，挪动刃面，顺着方向一点一点蹭进去，到刀口卡在数枚鳞片的，嵌得稳稳当当，保持不动，对面的蛇也感受到了铁渗进肉里面的阵阵寒意，打了个哆嗦，知道避无可避，逞强破口大骂。
“子肥泉!上会惩罚你的！你下辈子一样也会下地狱！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该让你变成老太婆，直接让何知行去扫你的墓！我就不该再和你周什么旋——”
哗。
又或者是嚓的一声，就和菜市场刮鱼鳞的商贩一样，一张带着蛇鳞的皮直接整片脱落下来，露出里面红彤彤的肉，血慢慢渗出。
舍沙咬紧牙关，长吸一口气，或许蛇尾和脑袋距离太长，等了好几秒痛觉信号才传到神经中枢似的，慢慢才做出反应——眼圈红了，疼红的，面目狰狞，左手死死抓住桌角，右手腕不断用力敲打着桌子，和打鼓一样。
已经顾不上骂人。
子肥泉诚恳道了个歉，没刮好，自己手艺不精，刮成蛇皮了，端起尾巴再细细观察一下，用刀背搓揉着漏出的嫩肉，又翻过来用刀尖轻轻剁着刮来刮去，叫尾巴主人生不如死。
“别急，我在找找感觉。”
最终下刀点再次被找到，哗的一声，成功了，几枚鳞片飞溅在地上，尾巴上只有星星点点的嫩肉，舍沙一下子倒头就睡，活活被疼得晕厥过去，面朝下连断掉的鼻子都顾不上。
可怕。
不知当这条蛇快感冲上脑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刻，痛感也会一样甚至更汹涌地席卷而来，蔓延脑子的每一处角落，怕是之后的每一，舍沙都要在脑海里回忆这地狱般的十五分钟。
......
“晕倒了，”
子肥泉上前确认一下，面无表情收起刀。
“无聊，才两刀，何知行，可以走了，叫他们来收拾，我付的罚金应该也包括服务费——”
“子肥泉，实话都感觉这有点不像你——”
“就是我，平常的也是我，床上的也是——不过我不会对你这样，放心。”
两人走出审讯室，医生再次冲进去，摄像头结束面壁，监控的两段画面被突兀衔接在一起，上一秒好好的舍沙下一秒狼狈不堪。
控制室里不知道是谁搬来一柄功力巨大的风扇，呼呼朝门口吹，迪维娜和伊田同时不经意间瞟向对面饶某个部位，前者的瞳孔颤了颤，后者则捂住嘴吐出一句斯国一，和日苯高中生似的。
万幸，子肥泉没看到。
江怡则完全不知道两位姐姐的目的是什么，开心地自娱自乐，对风扇张着嘴巴，试图制造回音。
……
“居然还知道我热了——伊田，来帮我化妆，淡一点。”
“好的！社长，话刚才舍沙的何知行寿命是什么意思，长生种，他不是人类嘛？”
“不关你事，”
女孩顿顿，转过来朝何知行声道。
“刚才的别放在心上，都是为了演讲衬托感情——其实最好吃的，我感觉——
......
一直是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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