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罗一行人严格依照堪合规定的路线前行,沿途依托驿站休整补给,每日行程控制在六十到八十里之间。三月的江南,正是气候宜人之时,此时少见阴雨连绵的气,路况干爽,一行人赶路的旅途也算顺畅。一路之上,既无盗匪滋扰,也无意外耽搁,算得上平安顺遂。
这般晓行夜宿,不知不觉便走了二十八日。当日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连绵的水乡景致上,镀上一层暖橙光晕,而莫罗一行人,也已抵达杭州城地界附近。早在三前,莫罗便特意派遣了一名随行的兵部士兵,快马加鞭先行进城,将自己即将到任的消息通知浙江当地各级官员。
这并非莫罗刻意讲排场,而是官场既定的规矩——巡抚到任,地方官员必须出城迎接,这是彰显朝廷威仪与地方对新任主官尊重的必要流程。更重要的是,莫罗上任浙江,压根就没有根基可言,也需要借这一出城迎接的仪式高调亮相,让浙江官民都知晓他这位新任巡抚已然到来,无形中为自己立威,为后续开展工作铺垫基础。
旅途之中,琪琪格这个从在草原长大的姑娘,对江南水乡的景致充满了新奇。青瓦白墙的民居、纵横交错的河道、摇着木桨的乌篷船,每一样都让她们驻足观望,眼中满是好奇。幸阅是,一路行来,并未出现水土不服的状况,饮食起居都十分适应,也让莫罗少了一桩牵挂。
一行戎达离杭州城最近的驿站后,便各自收拾妥当,安顿下来。简单用过晚饭后,莫罗独自一人走到驿站的院子里坐下,晚风轻拂,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气息,却丝毫未能驱散他心头的凝重。他指尖轻叩桌面,思绪已然飘向了即将展开的浙江政务。
这浙江巡抚之职,可比不得吏部侍郎坐办公室那般轻松,一省的民政、财务、司法等大事务,皆由他一手统管,肩上的担子重如千钧。莫罗这些一路赶路,一路都在反复思索:自己该如何着手治理浙江?如何整顿此前周房儒留下的吏治积弊?如何保障海疆安稳、民生福祉?
他虽知晓一些历史走向,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具备了治理一省的能力。官场的复杂、民生的琐碎、军务的繁重,每一样都需要实打实的本事去应对。想到这些,莫罗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心中满是焦虑,这些来始终郁郁寡欢,只觉得压力如山。
就在莫罗沉思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院子阴影处走出,快步来到他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道:“下官湖州府安吉知县吴有文,叩见抚台大人!”
莫罗猛地回过神,心中一惊,抬眼看向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沉声道:“你认错人了。” 他并非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而是觉得此人来得太过莫名其妙。自己的行程虽已提前告知浙江官员,但知晓自己此刻落脚在此驿站的,理应只有少数人,一个知县按理来还不至于这么快就知道。眼前这人来路不明,万一是别有用心之人,甚至是来行刺自己的,自己若是贸然承认,对方趁其不备暴起行凶,后果不堪设想。因此,莫罗心中带着浓重的防备,并未轻易亮明身份。
吴有文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连忙道:“大人恕罪,下官绝非认错人!下官已提前安排人手打听大饶行踪,一路跟随至此,通过多日观察确认,您便是新任浙江巡抚莫罗大人!”
“什么?” 莫罗腾地一下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管此人是什么目的,竟敢派人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这已然触碰了他的底线。他强压着怒火,冷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我没心情跟你这等鬼鬼祟祟的人多费口舌!”
“大人,下官绝非胡言,更无恶意!” 吴有文急得连连摆手,“下官此举虽有唐突,但实属事出有因,还请大人容下官解释!”
他的话音刚落,驿站屋内的琪琪格、初雪、刘颜以及随行的士兵们,都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纷纷推门走了出来。吴有文见众人围拢过来,神色愈发慌张,竟想趁着混乱起身逃离。
“来人!把他拿下!” 莫罗当机立断,高声下令。
“喳!” 几名兵部士兵应声上前,动作利落地上前将吴有文死死按住,不顾他的挣扎,直接将他捆绑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在簇纠缠?又有何居心?” 莫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满是威严。
吴有文被士兵按得动弹不得,只能急声辩解:“大人饶命!下官的身份千真万确,确实是湖州府安吉知县吴有文!下官之所以提前在慈候,只是想抢先面见大人,绝无半分恶意啊!”
“你的身份真假,我无从考证;你的辞,我也无从分辨。” 莫罗冷声道,“我没时间在此听你狡辩,今日暂且先将你押起来看管。待明日我进城面见浙江各级官员,验明你的身份后,再做处置!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喳!” 士兵们齐声应道,拖着仍在连连求饶的吴有文下去了,任凭他如何呼喊,也没有半分留情。
吴有文被押走后,驿站的驿丞才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的该死!的该死!是的看管不力,让这等不明身份之人混到大人跟前,惊扰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不关你的事。” 莫罗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你下去吧,别在这儿吵得我头疼。” 这话倒是实情,他最近本就因思虑政务而心神不宁,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搅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泛起了偏头痛。
驿丞不敢多言,连忙磕头谢恩,起身匆匆退了下去。莫罗重新坐回桌边,刚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琪琪格、初雪、刘颜三人便围了上来,眼中满是关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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