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尘睁开眼睛，手里的穹剑令有点发烫。他站在黑雾里，四周很安静，只能听见脚踩碎石的声音。他没话，也没回头，把剑令挂到腰上，抬脚就走。
他知道苏瑶月和林玄风在外面等他。
走出黑雾时，风变大了。苏瑶月站在石门前，手藏在袖子里，脸色有点白。她看到云逸尘从雾里走出来，立刻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下，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他回答得很干脆，声音不大也不，就像平常话一样。
她松了口气，嘴角动了动，想笑却没笑出来。刚才她一直盯着黑雾看，眼睛都没眨一下。林玄风站得远些，靠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玉符。看到云逸尘回来，他抬了抬眼，语气懒懒的：“心魔过了？没疯吧？”
“你要失望了。”云逸尘走到石门前，伸手摸了摸那块古老的石碑。上面刻着看不懂的字，边缘已经磨坏了，像是风吹了很久。
“这门上次打不开，是因为少了东西。”他。
“哦？”林玄风有零兴趣，“你现在有办法了？”
“不是我有办法。”云逸尘从怀里拿出一本旧书，封面发黄，边角卷了起来，“是我明白了。”
苏瑶月凑近一看，认出这是《九曜真经》的手抄本。据是云家祖传的东西，早就丢了，不知道怎么在他手上。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她问。
“很久了。”他翻到一页，指着一行字，“这里写着‘三息同启，共承命’。我一直以为是要三人一起输入灵力，但其实不对。它要的是节奏一样——像打鼓那样，一下接一下，不能乱。”
林玄风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我们要配合好？你信不信我一出手先把你推开？”
“你不会。”云逸尘看着他，“因为你最想知道门后是什么。”
林玄风眯起眼，没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行，那就试试。反正我也闲着。”
三人站好位置，云逸尘在中间，左手握剑令，右手按在石门中央。苏瑶月站左边，指尖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林玄风站右边，掌心泛出暗红色的气劲，带着压迫福
“听我的节奏。”云逸尘闭上眼，体内真气开始运转，《九曜真经》的力量从丹田升起，带动剑令震动。
第一下——三人同时发力，灵力注入石门，文一声轻响，地面微微晃动。
第二下——力量加大，石门上的符号亮起一道蓝光，顺着裂缝慢慢扩散。
第三下——云逸尘猛地睁眼，喊了一声：“推！”
轰！
石门剧烈震动，红光炸开又迅速收回，像是被吸了进去。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缝中涌出，地面裂开，碎石飞溅。
“稳住！”云逸尘低吼，剑令挡在胸前，银光暴涨，硬生生挡住拉扯的力量。苏瑶月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反手一拉，把她拽到身后。
林玄风冷哼一声，双掌推出，黑气化成一面盾牌，护住三人背后。
几秒后，震动停了。
石门缓缓打开，出现一条黑暗的缝隙。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但在那片黑暗中，突然浮现出几条发光的通道，有的发青灰色，有的透着红光，还有的不断扭曲，好像随时会塌。
“这是……”苏瑶月皱眉。
“空间变了。”林玄风盯着那些通道，神情变得严肃，“门后不该有这么多路。要么是阵法松动了，要么……有人动过。”
“现在这些没用。”云逸尘看着通道，忽然觉得剑令又热了。他低头一看，发现剑柄上的纹路在轻微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右边第三条。”他指向一条泛着银白光的通道，“那条路上有剑的气息。”
“你怎么知道？”苏瑶月问。
“我能感觉到。”他，“别人听不见，但我能听到。就像下雨前耳朵痒一样。”
林玄风看了他一眼：“你还真当自己是钥匙了。”
“我不是钥匙。”云逸尘把剑令别回腰间，“我是开门的人。”
三人沉默片刻，最后决定走那条银白色的通道。别的路要么气息暴躁，要么死气沉沉，只有这一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走进通道后，空气变得厚重，像在水底行走。墙上流动着符号，一圈圈转着。地上也有线，颜色很深，看不出是什么画的。
“别碰地上的线。”云逸尘走在前面，剑令举着，前端微微发光，像一盏灯。“这些是机关，碰到就会炸。”
话刚完，一块石头从头顶掉下来，砸在一条红线边上。
轰！
一道金光凭空斩出，把石头劈成两半，余波擦过林玄风的脸，在他耳边划出一道浅痕。
“啧。”林玄风摸了摸脸，冷笑，“这地方还挺记仇。”
“专心点。”云逸尘没回头，“后面你看着。”
苏瑶月跟在后面，手指掐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她一边走一边看墙上的符号，忽然觉得有点眼熟：“这……好像是苏家古籍里提过的‘流云锁阵’？只是改了几处关键的地方，变成了陷阱。”
“你能解开吗？”林玄风问。
“不能。”她摇头，“改动太大，乱动会引发更多危险。”
“那就别碰。”云逸尘停下脚步，前面是个十字路口，四条通道交汇，每条路上都布满符号。“我们得选一条。”
“右边那条。”林玄风突然开口，“我闻到了剑锈的味道。”
“剑也会生锈？”苏瑶月忍不住问。
“最早的剑灵是用陨铁做的，埋在地下千年，早就氧化了。”他淡淡地，“我年轻时听过一个传，那把剑插在一座荒山上，每逢雷雨夜都会渗出血一样的液体。我去看过，山脚下全是红泥。”
云逸尘盯着他看了两秒：“这种事你也记得？”
“我记得所有能让我变强的事。”林玄风直视他，“包括你娘临死前了什么。”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苏瑶月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别吵了，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云逸尘没理林玄风，转身走向右边的通道：“走这条路。”
通道越来越窄，墙上的符号越来越密，到最后连成一片光幕。头顶开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肩上，冰凉刺骨。
“这水有问题。”苏瑶月接了一滴，指尖立刻发紫，“有毒。”
“忍着。”云逸尘加快脚步，“快到了。”
话音未落，前方符号突然亮起，几十道光刃交错射来，速度快得看不清。
“低头！”他大喊，剑令震动，一道银光从掌心爆发，形成弧形剑气，把光刃全部打散。
趁这个空隙，他一把抓住苏瑶月的手腕，拉着她往前冲。林玄风紧跟其后，袖中滑出一把短匕，插进墙壁借力跃起，险险避开最后一波攻击。
落地时，三人已穿过危险区，进入更深的地方。
这里的地面平整了些，但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旧铜混着香，又带点血腥。墙上的符号不再动，变成固定的图案，像是人在跪拜，又像星星围着什么。
“接下来心点。”云逸尘喘了口气，“真正的麻烦才开始。”
苏瑶月点头，悄悄把手放在他胳膊上，确认他没事。林玄风站在最后，看着四周，表情看不透。
他们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忽然，云逸尘停下了。
“怎么了？”苏瑶月问。
他没回答，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墙面。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就在他碰上去的瞬间，裂缝里闪出一丝淡淡的银光，很快消失了。
“有人来过。”他。
“谁？”林玄风走近。
“不知道。”他收回手，“但这个人，也用了剑令。”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话。
通道前方依旧昏暗，不知通向哪里。但他们都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云逸尘握紧剑令，第一个迈出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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