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何健旺便当真如他所言,彻底从朝堂事务中抽身,将大唐这台精密而庞大的国家机器,完全交还给了李世民与他那群文臣武将。
清晖阁成了他真正的乐园与港湾,每日里除了逗弄几个公主,与孟姜谈情笑,便是变着法儿地搜罗或“发明”些新奇的玩意儿,供丫头们消遣。
偶尔兴起,也会指点一下李泰格物斋的进程,或是与孙思邈探讨几句医学难题,但都止于兴趣,绝不劳神。
大唐的巨轮,则在李世民的掌舵下,乘着何健旺带来的东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驶向更广阔的地。
贞观十二年秋末,司农寺与太子李承乾主持试种的“仙种”——红薯,在长安周边数县获得空前丰收。
那埋藏于泥土之下的块茎硕大如臂,亩产数十倍于粟麦的奇异作物,不仅彻底震动了朝野,更以最快的速度通过驿报传遍下各道州县。
李世民当廷宣布,来年将大规模推广此“济世神粮”,并亲自将第一个烤熟的红薯敬献于太庙。
民间欢声雷动,“佑大唐”、“圣人仁德”、“仙师慈悲”的颂扬声浪,席卷了大江南北。
贞观十三年春,万国来朝大典,其盛况远超以往。
长安城八方馆驿人满为患,朱雀大街冠盖云集,肤色各异、服饰奇特的使节、商贾、僧侣、学者,无不以能踏足这座“世界之都”为荣。
太极殿前的阅兵与演武,新式火器阵列的轰鸣与精准,让所有观礼者目眩神摇,心生敬畏。
大典宴席之上,李世民酒至半酣,掷杯而立,面对四海宾朋,颁布了一道影响深远的诏令:
“自今而后,凡与大唐交聘、通商、求学之外邦,其使者、子弟,必习唐言,识唐字,知唐礼!大唐典章、律令、文书,皆以汉字为正!不遵此制者,勿入我疆,勿通我使!”
诏令以汉、突厥、吐蕃、波斯、竺等数种文字镌刻于巨石,立于鸿胪寺前。
霸气宣言,伴随着大唐无可匹敌的国势与繁荣,迅速成为新的“下秩序”基石。
汉字汉话,自此开始真正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心。
贞观十三年夏,魏王府格物斋内,历经无数次失败与改进,在何健旺提供的核心原理与关键材料支持下,第一台可用于矿井排水与初步机械传动的“初代蒸汽机”,在众多工匠与李泰狂喜的目光中,喷吐着稳定的白色汽雾,发出了沉闷而有力的“哐当”声响。
尽管它仍显笨重,效率有限,但那无需人力畜力、仅凭水火之力便可持续做功的伟力,已清晰昭示着一个全新时代——蒸汽时代的黎明,已然降临大唐。
李世民亲自前往观看,并赐名“神工机”,下令工部与将作监全力配合,优化推广。
贞观十三年秋,一个试图窃取新式火器核心图纸与红薯、玉米粮种的倭国细作团伙,在即将登船逃离时,被早已布下罗地网的百骑司当场人赃并获。
审讯之下,其背后指使者直指倭国朝廷与某些不甘失败的大贵族。李世民勃然大怒,将此案公之于众,并携卷宗亲至清晖阁,向何健旺陈述利害,请示方略。
何健旺彼时正抱着衡山,看她笨拙地试图用积木搭建“宫殿”,闻言只是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道:
“跳梁丑,贼心不死。陛下既已证据确凿,何须问我?按大唐律,该当如何便如何。记得除恶务尽,以绝后患便是。”
有了仙师首肯,李世民再无顾忌。
次日大朝,当廷宣布倭国“背信弃义,屡行窃盗,窥伺神器,意图不轨”等十数项大罪。
随即,以李靖为帅,李积、侯君集、张亮等为将,发水陆大军十万,战舰数百艘,携带最新火器,跨海东征。
檄文传檄四海,言明此乃“惩戒不臣,吊民伐罪”,并警告任何胆敢相助倭国者,视同与大唐为担
战争几乎呈一边倒的态势。大唐海军以改良后的炮舰轰开倭国沿海防线,陆战队凭借精良火器与战术素养,横扫列岛。
倭国那些曾经骄横的武士与贵族武装,在绝对的技术与国力代差面前,不堪一击。
战事持续至贞观十四年夏,倭国最后负隅顽抗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其所谓“皇”及主要公卿被俘,王室血脉、主要贵族谱系被详细记录并严密控制。
李世民下旨,废倭国国号,其地设为“安东都护府”下辖之“瀛州”、“儋州”等数州,由朝廷直接派官治理,迁唐民实边,推广教化,同化其民。
存在了数百年的倭国,自此从东亚政治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消息传回,长安沸腾,万民欢庆,视此为仙师大婚的最佳贺礼,亦是大唐国威鼎盛的标志。
时光荏苒,贞观十四年秋,距离何健旺与临川公主李孟姜的大婚之期,已不足三月。
这年间,何健旺也未曾忘了自己的“承诺”。
他数次开启时空通道,带着兕子、高阳、城阳乃至金山、常山等丫头,还有孟姜,回到现代世界游玩。
他们逛过深夜依然霓虹闪烁的商场,坐过呼啸而过的高铁,看过震撼人心的ImAx电影,也尝遍了南地北的各色吃。
何健旺更是心地安排了一次“偶遇”,让父母“巧合”地见到了自己与一位“古装爱好者的女朋友”以及一群“可爱的演员”。
当何父何母听到儿子亲口出“爸,妈,这是我女朋友孟姜,唐朝人,李世民的女儿”时,两位老人先是目瞪口呆,随后是长达数日的恍惚与难以置信,反复确认儿子不是参加了什么整蛊节目或者精神出了问题。
直到何健旺无奈地当着二老的面,表演了几个“仙法”,又拿出一些绝对无法仿制的唐代宫廷器物,二老才渐渐接受这荒诞离奇却又真实无比的现实。
何母拉着孟姜的手,看着这位温婉古典、气质高华的“公主儿媳”,又是欢喜又是无措;
何父则把何健旺拉到一边,抽了半包烟,最后拍了拍儿子肩膀,憋出一句:“你子…行!给我老何家长脸!就是…亲家那边,我们该怎么拜访?”
惹得何健旺哭笑不得,只能含糊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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