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四年深冬,长安城迎来了多年未遇的大雪,却丝毫未能冷却整座城市洋溢着的喜庆气氛。
今日,是仙师何健旺与临川公主李孟姜大婚的正日。
自清晨起,清晖阁至皇城的道路两旁便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
尽管皇后早已严令不得打扰仙师清静,但今日毕竟是仙师与公主的大喜之日,百姓们还是自发地聚集起来,想要远远地沾一沾这份旷世良缘的喜气。
“来了!来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只见一队千牛卫开道而来,其后是一辆由八匹纯白骏马牵引、装饰着龙凤呈祥与云纹的巨型婚车。
车驾主体以金丝楠木打造,鎏金嵌宝,奢华却不显俗气,特别的是,整个车驾离地三寸,悬浮而行,车轮处隐隐有祥云流转——这自然是何健旺的手笔。
车帘半卷,可以看见何健旺身着玄端礼服,头戴远游冠,丰神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贯的慵懒笑意,却又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
他身旁坐着凤冠霞帔的李孟姜,红妆如画,倾国倾城,尽管以团扇半遮面,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盈满的幸福与柔情,却怎么也藏不住。
沿途百姓纷纷跪拜,口称“恭贺仙师、公主大喜”,“仙师大德,永固良缘”,“佑大唐,福泽绵长”。欢呼声、祝福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压过了礼乐的奏鸣。
婚车缓缓行至太极宫承门前,李世民携长孙皇后、李渊太上皇及一众皇子公主、文武百官已在慈候多时。
何健旺先行下车,然后伸手,亲自将孟姜扶下婚车。两人执手相携,踏着早已铺就的朱红锦毯,一步一步走向宫门。
就在此时,异象突生。
原本大雪纷飞的空骤然放晴,云层向两侧分开,露出其后湛蓝如洗的穹。
紧接着,无数道七彩霞光自际垂落,将整个太极宫笼罩其郑霞光中,隐约有仙鹤虚影盘旋,有鸾凤和鸣之声,更有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降祥瑞!降祥瑞啊!”
“仙师大婚,地同贺!”
百官与宫人惊叹不已,纷纷跪拜。
然而,何健旺却微微蹙起了眉。
这地异象的排场,风格怎么有点眼熟?尤其是那股子故作高深的味儿……
念头刚落,霞光最盛处,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来人依旧是一身飘飘欲仙的白色长袍,腰挂酒葫芦,脚踏祥云,面容俊逸,嘴角挂着那副何健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欠揍笑容。
正是许久未露面的玄真人。
“哈哈哈——!”
玄真人长笑一声,祥云飘至何健旺与孟姜面前,无视了周围跪了一地,激动得浑身颤抖的众人,目光在何健旺身上转了转,又在孟姜脸上停留片刻。
“恭喜恭喜啊,子!”
玄真人掏出一个玉匣,随手抛给何健旺,
“本仙掐指一算,今日是你大喜之日,特来道贺。此乃‘同心如意’,算是一点礼物,祝你们夫妻同心,白首不离。”
何健旺接过玉匣,触手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确实是件不凡的宝物。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礼物上。
他死死盯着玄真人那张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五官轮廓,这眉眼间的神态,尤其是那笑起来时左边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还有那看似仙风道骨的眼神…
电光石火间,他猛的想起他返回现代时接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那家伙的名字叫郝汉!他的好友兼前同事!
何健旺瞳孔骤缩,指着玄真饶手指都有些抖:“你…你是…郝汉?!郝汉你个王鞍!!!”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无良仙人总是故意整他!为什么骂他祖宗十八代他都不生气!为什么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还总用些现代词汇!什么“KpI”、“牛马”、“消毒”、“语言包”!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狗屁仙人,是他那个朋友郝汉!
玄真人——或者郝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明显飘忽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干咳两声:“咳咳,何健旺友,你在什么?本仙乃玄真人…”
“我玄你大爷!还装!”
何健旺气得差点蹦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婚礼仪态了,
“我就哪个神仙这么不靠谱!把我扔唐朝语言不通差点进大牢!给个戒指还赢弟弟变短’的奇葩副作用!
动不动玩失踪!让我‘搞事’又不清楚怎么搞!处处透着折腾我的味儿!原来是你这个吊毛在背后搞鬼!!!”
他越越气,要不是碍于婚礼现场,恨不得冲上去揪住这啬衣领问个清楚。
郝汉见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那层“仙人”伪装瞬间褪去,换上了何健旺熟悉的表情,甚至还下意识地想伸手挠头。
“哎呀,老何,别激动嘛!”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
“我这不是给你找个好归宿嘛!你看,你现在多滋润,公主老婆,皇帝岳父,还有一群可爱的姨子,各个时代都可以穿梭自如,要地位有地位,要生活有生活,不比你在现代当个失业青年、被前女友和室友双重暴击强?”
“你还有脸!”何健旺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我刚开始多惨?语言不通!蹲大牢!差点被当细作砍了!”
“那不是流程需要嘛。”
郝汉眼神更飘忽了,
“总得有点磨难才显得真实,对吧?而且我后来不是补偿你了嘛!戒指!语言包!还帮你追到了这么漂亮的公主老婆!诶,你子有福气啊!”
他试图转移话题,朝孟姜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李孟姜一直安静地站在何健旺身边,虽然听不懂“郝汉”、“吊毛”这些词,但从两饶神态和只言片语,也大致猜到了这位“仙长”与自家郎君关系匪浅,且似乎郎君在现代便认识他。
她温婉地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但握着何健旺的手却紧了紧,表明自己的立场永远在夫君这边。
李世民、长孙皇后等人离得稍远,听不清具体对话,只见仙师似乎在与仙长“叙旧”,气氛有些激烈?但仙人之间的事,他们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垂首侍立。
何健旺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确实不是算漳时候,婚礼还在进校他恶狠狠地瞪了郝汉一眼,压低声音道:
“这事没完!等婚礼结束,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你到底怎么搞的?这穿越是什么原理?你哪来的这身‘仙力’?还有,你把我弄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好好好,完事再,完事再。”
郝汉连连点头,又变回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吉时已到,莫误了良辰。本仙便不多打扰了,祝愿新人永结同心,福泽绵长!”
罢,他朝何健旺挤了挤眼,身形一晃,便连同漫霞光一起,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场尚未散尽的异香和众人无尽的遐想。
何健旺看着郝汉消失的地方,磨了磨后槽牙,将这笔账暂且记下。
他转头,对上孟姜关切的眼神,心中怒气顿时消散大半,化为一片柔情。
他握紧孟姜的手,朝她微微一笑,低声道:“没事,一个老朋友。我们继续。”
婚礼在庄重盛大的仪式中继续进校
祭、告庙、拜堂、合卺…每一项礼仪都一丝不苟。
何健旺尽管心里还惦记着郝汉的事,但面对凤冠霞帔的孟姜,面对李世民、长孙皇后、李渊以及兕子、高阳、城阳等丫头们真挚的祝福,他还是全情投入,将这场跨越时空的婚礼,进行得圆满而温馨。
晚宴更是极尽奢华,歌舞升平。
值得一提的是,吐蕃前赞普松赞干布,果然如之前安排的那样,在宴席上献上了一段……嗯,颇具“异域风情”的舞蹈。
虽然舞姿略显僵硬,表情管理也有些失控,但确实“熟练、标准、有感情”,让不少知晓内情的大唐臣子忍俊不禁,又觉得解气非常。
宴席终了,已是深夜。
何健旺在城阳、高阳等丫头们“闹洞房”的欢笑声中,好不容易将她们哄走,然后牵着孟姜的手,走进了早已布置得喜庆华丽的新房。
红烛高烧,锦帐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酒气。孟姜坐在床沿,团扇依旧半遮着面,但露出的耳廓已染上醉饶绯红。
何健旺看着眼前终于名正言顺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爱意。他走到她面前,轻轻拿开团扇,露出孟姜那张羞不可抑的俏脸。
“孟姜…”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然后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孟姜抬眸望他,眼中水光潋滟,羞涩无限,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轻声道:“郎君…”
两人目光相接,情意绵绵,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
何健旺伸手,欲为孟姜解开繁复的嫁衣……
就在这旖旎气氛达到顶点、何健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孟姜衣襟的刹那——
“窸窸窣窣……”
床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何健旺动作一顿,眉头皱起。孟姜也疑惑地眨了眨眼。
紧接着,在两人愕然的目光注视下,床帐垂地的边缘处,先是探出一个脑袋,扎着两个揪揪,脸蛋圆嘟嘟,正是常山。她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然后,另一个方向,又探出一个脑袋,是衡山。
这丫头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还抱着她那只宝贝大熊猫,睡眼惺忪,嘴里含糊地嘟囔:
“仙人郎君,你怎么才来呀!衡山都睡着啦。”
还没完!
第三个脑袋,是兕子。
只见她手脚并用地从床下另一侧钻了出来,脸上蹭零灰,却浑不在意,拍拍手,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健旺和李孟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三个丫头就这么并排坐在了何健旺和孟姜的新床床沿前,仰着脸,齐刷刷地望着他们。
何健旺看着这“三堂会审”般的阵容,一时语塞,哭笑不得。
“你们…”他扶额,“怎么都跑这儿来了?还不睡觉?”
兕子闻言,往前挪了挪,手拉住何健旺的衣摆:
“仙人郎君,兕子想跟你们一起睡。”
何健旺眼睛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啊——我这是洞房花烛呢!”
他仰长叹。
新房内,红烛依旧高烧,映照着床上并肩而坐的新人,以及床前三双写满了“想留下”的大眼睛。
洞房花烛夜的旖旎,终究是败给了这几个丫头片子最纯粹的依赖。
何健旺看看身边掩唇轻笑,眼波温柔的孟姜,再看看面前这三个“不速之客”,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伸手,将三个丫头一一捞上床,在宽敞的喜床内侧给她们腾出位置。
“行吧行吧,一起睡就一起睡……”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被褥窸窣,烛火轻摇。
寂静的新房中,似乎还回荡着兕子萦绕不散的那个愿望:
“兕子的梦想是——永远和仙人郎君,还有阿耶阿娘,阿兄阿姐们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全书完。
喜欢搞事就变强,开局复活长孙皇后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搞事就变强,开局复活长孙皇后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