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看着那空荡荡的蒲团，又看看江月瑶，心脏跳得像擂鼓。
他刚想开口问点什么，却发现江月瑶的表情不对劲。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古镜，眼神却像是穿透了镜子，看到了什么极远的东西。
那双清亮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两个精准的点。
“瑶瑶？”高远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了？那镜子有问题？”
江月瑶没有立刻回应，她的指尖在镜子背面那两个古朴的“昊阳”篆字上轻轻划过。
入手的感觉很奇特，温热，像是握着一块被太阳晒了很久的玉石。
但在她的“系统后台”，一场数据风暴正在高速进校
那个坐标，那个由镇魔真人最后一道执念化作的信息包，正在被她的灵魂核心疯狂解析。
“不是镜子的问题。”江月瑶终于开口，声音有点飘，“是那位前辈……在下线前，给我发了个加密邮件。”
“加密邮件？”高远一脑门子问号。
赵立却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冲过来，眼镜都差点甩飞。
“邮件内容是什么？是不是那个病毒……永恒教的源代码？还是漏洞库？”
江月瑶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他们。
“都不是。”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高远和赵立都感到心悸的意味。
“他给我发了一个地址。”
高远松了口气：“地址好啊！是永恒教的老巢？在哪？我马上呼叫支援，布控抓人！”
“不。”江月瑶打断了他的计划，“这个地址，在地图上找不到。”
高远愣住了：“什么意思？荒山野岭没录入？还是某个秘密基地？”
“都不是。”江月瑶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的cpU降温，“它的坐标参数，有三个我们能理解，但第四个……是超出现有空间维度的变量。”
赵立的嘴巴一点点张大，他扶着眼镜，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翻译道：“高队……她的意思是……那个服务器……不在咱们这个世界。”
“不在我们这个世界？”高远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几个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那在哪？上？还是钻地底下去了？”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独立的，需要特定‘密钥’和‘网络协议’才能访问的‘局域网’。”江月-瑶解释道，“永恒神国，或许不只是一个代号。它真的存在于一个物理地址上，只不过那个物理地址，跟我们不在同一个图层。”
就在高远的大脑快要因为信息过载而宕机的时候，江月瑶手里的昊阳镜突然起了变化。
“嗡——”
镜子再次发出了那种低沉的鸣响。
原本只是流淌着淡淡金辉的镜面，猛地亮了起来。
一股比之前镇魔真人消散时还要滚烫的热量，从江月瑶的掌心喷薄而出。
“嘶！”高远下意识地想去抓她的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别碰我！”江月瑶低喝一声，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感觉自己像是把手插进了一个正在运行的核聚变反应堆。
磅礴、浩瀚、纯粹到极点的阳刚之力，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带着一种蛮横的姿态，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检测到新的外部硬件接入……】
【硬件型号：昊阳镜（残片）】
【正在进行权限认证……认证失败。】
【硬件请求管理员最高权限……正在进行灵魂绑定协议……】
“什么情况？”高远急得团团转，“瑶瑶，你倒是话啊！这玩意儿是不是要爆炸了？”
赵立死死盯着那面发光的镜子，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态。
“不是爆炸！是认主！高队，这是法器认主！”他激动地喊道，“我在一本古籍的扫描件上看到过！真正的上古法器，都有自己的‘器灵’或者‘核心逻辑’！它在验证江姐的资格！”
江月瑶咬着牙，忍受着那股力量在灵魂深处横冲直撞。
“他的对。”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玩意儿……在给我装驱动。还是强制安装，连‘下一步’都不用点的那种。”
她能感觉到，这面镜子正在扫描她的灵魂，扫描她拥有的功德之力，扫描她斩杀蜘蛛精时留下的“战绩”。
它像一个最严苛的面试官，在考核她的每一邪代码”。
【功德之力纯度检测……通过。】
【斩杀邪魔记录核对……通过。】
【核心道心稳定性评估……通过。】
【绑定协议确认……正在建立唯一性灵魂链接……】
随着最后一道信息流在脑海中闪过，那股狂暴的力量突然变得温顺起来。
昊阳镜的光芒不再刺眼，而是化作了如同太阳核心般的、温暖而凝实的金色光晕。
它不再是单纯地涌入，而是开始与江月瑶本身的灵力、与她刚刚获得的功德之力，进行一种奇妙的交融。
江月瑶感觉到，自己的“系统架构”正在被重塑。
如果她以前的灵魂力量是一个性能强大的单核cpU，那现在，这面昊阳镜就像一个顶级的GpU，一个专门负责图形渲染和大规模并行计算的协处理器，被强行整合了进来。
她对能量的感知、操控，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量级。
“呼……”江月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摊开手掌，那面昊阳镜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镜面上的裂纹依旧，但整个镜子给饶感觉已经完全不同。
它不再是一个外物，更像是她手臂的延伸。
也就在这时，洞府角落里，一缕之前被蜘蛛精战斗打散，又被能量风暴压制在岩石缝隙里的阴邪黑气，似乎被惊动了，悄无声息地朝着三人飘了过来。
高远和赵立完全没有察觉。
江月瑶甚至都没去看它。
她手中的昊阳镜镜面，自己就微微亮了一下。
一道比发丝还细的金光，从镜面上一闪而逝。
“噗。”
那缕黑气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露水，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赵立正好回头，看到了那最后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自……自动杀毒？被动防御？这……这是硬件级防火墙的实时监控功能！”
高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片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玩意儿？”
“没了，被净化了。”江月瑶掂拎手里的镜子，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力量感，以及与自己灵魂的紧密连接。
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新硬件，自带后台守护进程，不错。就是功耗有点大啊。”
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交融，几乎抽空了她体内三分之一的功德之力。
这东西，平时带着就是个被动防御的宝贝，真要主动用起来，恐怕就是个灵力无底洞。
“瑶瑶，你没事了？”高远看她脸色恢复了正常，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没事。”江月瑶把昊阳镜收了起来，“驱动装好了，还顺便更新了病毒库。”
她抬头看着洞府的入口，目光深邃。
“一个几百年前的守护者，拼上性命，就是为了把这个‘专杀工具’和那个‘服务器地址’，交到对的人手上。”
高远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坐标……我们总不能真的去另一个世界吧？”
江月瑶沉默了片刻。
她看向高远，又看了看一脸求知欲的赵立。
“先出去，把村民们安顿好。”她缓缓道，“之后的事情，我需要做点准备。”
“准备什么？”高远追问。
江月瑶的嘴角，难得地牵起了一抹带着挑战意味的弧度。
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望向了那片虚无的坐标所在。
“得想办法升级一下我的‘通讯设备’了。”
“不然，跨位面登录服务器，延迟太高，还容易被对方的防火墙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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